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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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是一位画家，年轻周游列国遇到了他生命中的那个女人，两人一见钟情，最后闪婚。
作为画家，一个没有名气的画家，父亲微薄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整个家庭的开支，再加上他肆意挥霍的个性，家里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最后是母亲承担起家庭的重任。
父亲生性浪漫多情，结婚后的生活对他来说就如同绿茶，清香诱人，但对于喝惯了烈酒的他来说，绿茶再香，也会有厌倦的一天。
再美的容颜也抵挡不住生活的摧残，家庭的劳累让昔日美丽的母亲变成了皮肤蜡黄的黄脸婆。
父亲不一样，专属于艺术家的忧郁，帅气的外表，优雅的谈吐，成熟的魅力，这样的男人从来都是最受欢迎的。
父亲纠缠不清的男女关系，母亲沉重的生活负担，家庭的摩擦，曾经的爱呀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对彼此的恨意，家也变成了禁锢彼此的牢笼。
我半夜醒来时，时常能看到母亲坐在客厅里无声的哭泣，她在等待那个早已忘记回家路的男人。
终有一天，当我早上醒来看到桌上的离婚协议时，我知道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她把什么都带走了，存款、首饰、衣物，却惟独把我忘记了，她就这样决绝的离开了这个早已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至今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我找到父亲，把离婚协议交给他时，他一脸的解脱。
然后父亲也走了，带着他最爱的那套画具和新交的女朋友。
于是，在无数个黑白颠倒的日子里，我坐在客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门口，希望会有一个人出现，然后带我离开这个冰冷的房子。
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母亲明天坐在这里，等待那个不会出现人时的心情，明明已经知道自己被他们抛弃了，却还是不停的抱有希望，被自己折磨，被希望折磨，被绝望折磨。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带上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却抛弃了我，因为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曾经那些愚蠢的感情，那段失败的婚姻，
当我被自己折磨得丧失希望时，她出现了。
她走进那个失去温度的家，抱起虚脱在地上的我，温柔的说道：“小暄，我来了。”
然后我被带到另外一个家中，那里有温暖，有快乐，有希望，也有我一直渴望的爱。
所以，这个世上，我最不愿意伤害的就是她，何芝幽女生，我的姑妈，她给了我以前从未拥有
过的亲情，但最后我还是伤害了她。
如今站在熟悉的家中，看着面前依旧自信、坦荡和充满智慧的女人，我的眼中溢满了泪水。
自从去了美国，我就没有回来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整整五年，我无时不刻在想念这个家，想念表哥，想念这个温柔的女人。
“暄宝贝回来了。”这是姑妈何芝幽对我的专属称谓，亲昵、温暖。
五年不见，亲昵相拥，这就是亲情，离开再久，依旧亲密无间，因为心不曾离开。
我任由姑妈抱着，怀念她的怀抱。
“快给我看看。”松开我，姑妈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怜惜，“怎么瘦成这样了？你这孩子都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体的？”
我连忙搂住姑妈的肩膀，“哪有瘦？我每天三餐外加宵夜，是您太久没有看到我了，所以产生的错觉而已。”
坐在旁边的向恒撇了撇嘴巴，帮喝道：“她如果叫瘦的话，外面就没有瘦人了。”
姑妈一个靠垫扔了过去，正中红心，“怎么说话的，皮痒痒了是吧？”
看到表哥无奈的眼神，我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姑丈很早就去世了，表哥是姑妈一手带大的，用表哥的话来说，那就是在我还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的时候，他是这个家的王子，但是我的到来却改变了他的地位，我成为了这个家的公主，而他降级成为了仆人，姑妈对我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要好上千倍万倍。有时候他都不得不感叹自己是不是充话费送的？
回到家，我的心情也随之放松，和姑妈聊天聊到很晚，我们都尽量避免谈论以前，只是讲讲我在美国遇到的一些事情，姑妈聊聊表哥的终身大事等无关紧要的话题。
回到房间，里面很干净，一点也不像空置了五年，摆设也和以前一样，看来姑妈每天有打扫。
半夜，看着天花板，我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挥之不去。
起身穿好衣服，确定姑妈和表哥都睡了，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半夜的街道褪去了城市的喧闹，安静而又舒服，偶尔有几辆车子经过，我戴着耳机，听着音乐，沿着路灯漫步，偶尔停下来看看没有星星的夜空，然后继续漫步目的地前行。
直到看到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何以琛住的公寓门口来了，自己吓了一跳，表哥说过何以琛住的公寓离他家很近，当时他闲着无聊把住址和公寓照片发过给我，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记在了心里。
双手插在口袋里，就这样安静的站着，他现在应该已经熟睡了吧？不一定，也许正在电脑前工作，表哥说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一点都没有变，永远那么认真，以前读书的时候他就是寝室里睡得最晚的一个，不像我，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所以成绩总是挂科。
那个时候晚上没事做，想看看他，但是又怕被人发现，所以爬遍了男生寝室旁边的大树，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一颗视线最好的树，坐在树上，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他，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有几次从树上掉了下来，摔得浑身是伤，却依旧食之入髓。
自己的人生好像从遇到他就开始错了，然而我却从未后悔过。
“你在这里干嘛？”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整个人僵住了，惊惶的想逃离这里，手却被抓住了。
不敢转身，害怕看到他此时的表情，肯定是满脸的嘲讽吧！
我转过身，想用微笑掩饰心中的痛楚。
逃避得太久，我都已经忘记面对他时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最得体的。
“我睡不着。”
“所以呢？”
“出来散散步。”
他口气透着寒意：“深更半夜，两个小时的散步？”
我抬头，他的眼里满是冰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只是习惯性的向他说对不起。
“我该回去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愣了愣，我应该说什么吗？“晚安。”
“很好。”他眼中仿佛掠过一丝失望，“那就让我说吧！”
他指了指身上西装外套的口袋，“这里面原本有一支笔，何小姐知道下落吗？”
当然——知道，我移开视线，看向旁边，“我没有见过。”
“哦？今天吃饭的时候，是你把外套那出来给我的对吧？”
“是我拿的外套没错，但是我确实没有看到口袋里有钢笔。”
何以琛沉默着，看来他忘记了我的厚脸皮是无敌的。
“需要我去那家餐厅调监控录像吗？偷窃他人财物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把我归入到陌生人的行列，那为什么又要执着于那只钢笔？
看来我也忘记何以琛是多么的无情了，现在的他比大学时候还要让人难以应付。
“你觉得我出来散步会带一支钢笔吗？”
“后天给我。”
“为什么是后天？明天不行吗？”后天我就要坐飞机回美国了，根本没有时间还钢笔给他。
“明天我没有时间。”何以琛面无表情的说道：“何小姐，相信我，我才是那个最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的人。”
最不想有任何瓜葛吗？
“我让向恒把钢笔带给你。”
“请你亲自归还，并且必须是后天。”何以琛目光沉沉，“不要和一个律师谈条件。”说完他就举步离开，不给我任何拒绝的余地。
怔怔的目送他高挺的背影离开，虽然早已想到有朝一日，我们的重逢会是这个样子的，但真正遇到了，我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他的冷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