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林曦。

7、惊鸿

　　自从上次风波过去后，我便一直在寻找适合的时机。每天我除了用花瓣水洗头外，还会用存留的上等香料上妆，又命人去太医院开了些调养的方子，余下的时间，便是练习我擅长的舞蹈。一段时间过去了，我的气色看上去比之前好了很多，舞技也没有荒废。
　　那天，终于有人来传消息，说是解除我的禁足，允许我去参加除夕晚宴。我心里暗暗高兴：机会终于来了。
　　我努力地练习，准备在除夕夜上大展身手。另外，我还让晞媛帮我去制衣局裁了几件衣服。
　　那天，我穿上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衣裙，等待表演。为了表演方便，我特地没有戴繁重的首饰，而是选择了一支镂空兰花珠钗，再加上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既不太过张扬，又不流于平淡。
　　不久，我碎步出场，翩跹而舞，跳了一曲我自己命名的《除夕之美》，我随音乐时而回旋而舞，裙摆飞扬；时而轻歌曼舞，脚步轻快。舞蹈的空隙，我瞟了一眼皇上，只见他眼里满是惊讶。一曲舞完，掌声雷动。
　　皇上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道：“默芊，你真是个精灵，总有编不完的戏法。一月不见，没想到你舞技见长，似乎也比以前更美了。”
　　坐在一旁的雨晴姐姐也道：“皇上总在说默芊善舞，今日一见，我方才真正相信了。”
　　就连媛妃的小公主也道：“这位漂亮姐姐跳得真好，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跳姐姐那样的舞蹈。”
　　我笑笑：“好啊，有空来找姐姐玩，姐姐教你跳舞。”
　　一旁的媛妃似怒非怒，不过也道：“我说杨宫嫔怎么这么能抓住皇上的心呢，原来还有这么一手啊。”
　　我对皇上道：“皇上，我还有别的舞蹈要给大家跳呢。”
　　皇上挑了挑眉：“是吗？那你先去准备吧。”
　　又过了一会，我又换了一袭白衣。我将头发梳了个麻花辫后松松的盘上，在头发上点缀上特制的蝴蝶造型的银饰，在头发上闪闪发光。
　　舒缓的音乐响起，我翩然出场，这次我跳的是《化蝶》，我蜷着身体出场，像一只毛毛虫。继而，我又踮起脚尖，低着头旋转，努力表现出那种化蝶之前的彷徨与无奈。音乐渐渐变得急促，我旋转的也就越快。音乐又变得铿锵有力，我突然张开双臂，两边宽大的袖子同时舒展开来，袖口上的刺绣也折射着屋子里的光，活像蝴蝶的翅膀，掌声又一次响起。
　　我继续舞下去，带我跳完后，皇上又一次站起来，道：“好！活像一只翩跹而舞的蝴蝶！默芊，朕真为有你这样的妃子而骄傲！”
　　我笑笑：“皇上过奖了，嫔妾能解除禁足，在除夕之夜为大家跳上两支舞，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皇上将我的座位安排在他旁边。晚宴散后，皇上直接陪我坐轿撵回到了承乐殿。
　　那晚，皇上对我说：“朕其实不愿相信你是有意看那些书的，只不过证据确凿，皇后又带了那么一大批妃嫔来，朕也没办法。但朕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你禁足的那段日子，朕真的很想去看你，无奈规矩在那摆着，朕也不能胡作非为。这几天，朕天天来你这，补偿你的损失，好不好？”
　　我道：“皇上，我心里都明白。其实我一点都不苦。这段时间，我练练舞蹈，时间就过去了。皇上这样专宠我，必定会遭人非议，皇上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皇上笑了：“好了，朕听你的还不行吗？”
　　我也笑了：“只不过，只好委屈了皇上与嫔妾了。皇上你知道吗，我以前从不敢想有一天，我也能到巍峨的皇宫里面去。现在呢，我还安家在这里，还有皇上陪着我，你说，我该多高兴？”
　　皇上道：“是啊，有些人还对我说她们惶恐，说她们心里不踏实。其实啊，来到这的妃子，每一个都是好的，这些荣宠，都是她们该得的，有什么可惶恐的啊？”
　　我道：“也许，是她们谦虚的说法吧。也许，她们真的是高兴的开始紧张了。她们怕有一天失去了宠爱，便又一无所有了。可是我不怕，因为我知道，皇上永远都不会抛弃我的。”
　　皇上点了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