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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去了个大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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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原本春光灿烂,如今春雨绵绵。路上行人如艺术家,古典主义者手撑油纸伞,婀娜移步;现实主义者披蓑衣戴斗笠,跨步疾走;狂放野兽者索性雨中淋浴,暴饮甘泽。一抹红影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众艺术家的眼中。春雨湿了红衣,愈加鲜红,如血流溢;湿发遮了眉眼,愈加诡异;低头信步,悠悠幽幽,如鬼漂游。众人寒栗,此乃超现实主义者,大师中的大师也。
细雨青石小巷,某人湿衣长叹:“老天爷,鄙人这厢道歉来了。鄙人不该骂您,您还是快快停了这场突如其来雨吧!”
我东转转西转转,光顾这条小街N次了,最终得出结论:我迷路了!迷路就迷路吧,天还下起雨来了,莫非太阳公公年老眼花,也迷路了?看大家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诧矣!
“呦!这位小哥迷路了?”一大妈级人物撑伞挪步而来,头上珠花乱颤,脸上媚眼乱放。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知道我迷路,又过来搭讪抛媚眼,原因有二:一则她家开妓院其中还卖男宠的说,想要把我拐了去;二则她人老珠黄深闺难耐,思索着红杏出墙。
“奶奶呦,小弟我在此等候我的两房妻室四房妾室,想着一起雨中漫步。您如果不怕路滑,一起同游如何?”我温文尔雅地恭敬道。
“哼!”大妈一听这声“奶奶”,脸刷的白了,媚眼抛多了瞬间翻成了白眼,猪油手甩着帕子,扭着发福的腰,转头离去。
“哎,人家雨巷搞浪漫,遇着个丁香花般的女子。我呢?浪费时间漫漫寻找归家的路,遇着枝老红杏。”又是一声长叹。
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一家兵器铺,思忖着这世道险恶,走了一个大妈还指不定又会出现个什么人妖。老板留着两撇胡子,眯着双眼睛,一副奸商的模样。他见我进来,弹了弹那两撇胡子。恩,当某人手摸胡子时,不是在解释就是在掩饰什么。
“老板,这把剑怎么卖?”剑柄古朴,剑身寒光缕缕。不错,三伏天时正好可以送点凉气。
“公子好眼力,此剑是仿照玉面大侠的寒剑所铸造,削铁如泥啊!价钱嘛,一千两!”又是那绿眼狼!今天我两次听到那位“仁兄”的盛名,就差见面了。什么?一千两?果然够奸,没白生了那双小眼睛。
“老板,一千两也太贵了吧!算了,我去隔壁那条街买去,那里好象才卖几十两。”我故做姿态,正欲转身离去时,在我意料之内,他发话了,“公子,公子,别走!给你便宜点50两吧!”
Yeah!老板,你确实没白生了双小眼睛,视野狭隘,看人不清哪!
于是,在众位艺术家眼中,那抹鲜红的身影愈行愈远,周身散发着寒气,空气冷滞……
“轰”——春雷一阵响,吓得我两腿一哆嗦,脚底一滑,倾倒在满地污泥里,面目全非。我的雨中浪人形象顿时被毁。
一刹那,镜头转移,四道黑影一闪,排排站,彻底把原本狭窄的小巷给堵了。咦?这年头流行黑衣么?我趴在地上,镜头慢慢向上移,只见四人清一色黑衣,面罩黑布,手持剑,杀气蔓延。
我吓得连忙倒退一步,脚底一抹油,冲刺百里。哪里是流行黑衣,分明是武侠小说的杀手,虽然角色卑微,但其攻击力暴强。说是迟,那时快,两道黑影已抢先我一步,堵了我的逃路。现在前后夹击,逃跑比登天还难,惟有拖延时间,等待哪位英雄好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我先来个魔音传耳,四人身影明显一僵。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周围杀气愈加凛冽,我寒毛直竖。为什么还没动手呀?不杀我,还在这里乱放杀气,不要以为就你们有剑,本大侠也有!我眼睛赶紧充电,扫射四周,缓慢拔出冒牌“寒剑”。剑身“噌”的一亮,同时眼前两位黑衣人让出一条道。
“小样儿,怕了吧!”谁知这条道并不是放我走的,眼前这人锦袍加身,襟口微敞,上绣红梅两朵,银冠束发,面戴月牙假面,虽无武器在手,却凛然有股逼人的气魄。去了一个大妈,果真来了个人妖。
“月子冉,你还是趁早归了本太子吧!否则……”阴森森的语气如夹带着刺的阴风直扑而来。
我敏捷一闪,说道:“我可不是月子冉,在下犬夜叉!”搞了半天,认错人了。
“别跟我玩阴招!你们四人上!”人妖的话刚落地,只见某BT黑衣人纵身一跃,在空中完成360度的旋转,手中的剑直直地冲着我。我赶紧挥剑一挡,谁料手中的剑“啪”的断了。哇靠,还削铁如泥呢!老板,便宜你了,我做鬼也要戳死你那双咪咪眼!
可能是对方没料到鄙人的剑竟如此不堪一击,一愣,随即杀气又扑腾扑腾地开起来。妈妈啊,我小命休矣!也许祸害留千年,而我就一不折不扣的祸害。当BT黑衣人的剑离我的脖子只有0.01公分的时候,BT的剑一抖掉地,险些抹了我的脖子。
这时,一白衣大侠华丽丽地登场,华衣在空中飞旋,舞成一朵白莲,剑光一闪,击退另个黑衣人。某黑衣人不自量力,欲想在大侠身后偷袭。只见大侠反手一握剑,向后一刺,顿时血喷涌而出。白衣染上一片刺眼的红,如残阳映雪,而他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个优雅的飞身踢飞了对方。
我呆住了,此人若嗜血罂粟,身影柔美却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杀气。“铛”剑落于血泊之中,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而人妖早已不见。瞬间,时间似乎凝固了,镜头慢放——青石小巷,雨水洗涤着残留的杀气,血慢慢被稀释,像林花渐褪春红。我的嘴巴足够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保持呆滞状态。白衣大侠翩然转身,柔柔春水般的眼波彻底击毙了我,宣告死亡。
“月……月……月子冉?!”大侠立即变身成大虾,完美形象轰然倒塌。
“娘子,你没事吧!”他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肩。
“别叫我娘子。这次我遇险都是你惹的祸!不过念在你救了我的命,上次的钱就算送你报恩了。哼,以后大家各不相干。”说完,我正欲转身离去,还没甩开他的手,镜头忽然一晃,我人已上空了。
“你,你放开我!”看着底下青砖绿瓦不断向后倒退,我吓得赶紧揉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迷路了么?我带你回家,叉叉。”迷路?叉叉?
“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哼!”我撇过头,谁料唇轻轻地滑过大虾的脸。我的脸刷的又红了。为什么每次遇见这只大虾,自己脸都会红得像只大虾?莫不是大虾效应?
“谁叫娘子往窗外乱喷茶水呀?不过这次跟踪,我可是收获不少哦!你一辈子都别想逃离我!”他凑到我的耳旁轻语,密密的气流呵到脸侧,如蜻蜓点水般,荡起我内心的涟漪一片一片。
哇靠!此人的媚功非比寻常,惹得我全身酥麻。月子冉啊月子冉,这名字多不贴切,干脆叫绿眼狼得了。
雨渐渐停了,春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拂人们浮躁的心情,一切归于平静。暮色四合,余晖中乍现两条依偎的身影。
“飞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宰相府撒?”
“娘子,你就不想跟我呆回儿么?”
“无聊。没想到堂堂一大侠居然缠着一小女子不放,要传出去,你的脸面何在?”
“我只缠着你。要真传出去那就如我所愿了。”
“你?!”我咬。
“嘶……娘子,别咬了,已经到了……”某人痛苦嚎叫。
“若云……”某处传来一声轻呼。路尽隐香处,翩然雪海间。春雨打落几处梨花,雨后香更浓,却平静不了他那颗焦躁的心。
我循声望去,黄昏花影如迷梦,香浮动,却见凤朝歌神色黯然,孤立于梨花树下。这……看看自己,我正被绿眼狼横抱着,且绿眼狼狼狈不堪,衣服被我撕咬得滑露肩膀,牙痕犹在……我突然有种狼狈为奸,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
“如你所愿!”妈咧,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绿眼狼小心翼翼地把我放下,捋了捋我鬓角的碎发,敛去了刚才的俏皮,满脸认真。
“明晚相见。”随后,他望向凤朝歌,意味不明。凤帅哥也投回以意味不明的微笑。
这两人把我当白痴一样晾这儿,气氛尴尬直到绿眼狼飞檐走壁地离去。为什么他每次入场出场的方式都如此华丽丽呷?
“大……大哥。”声音有些发抖,我心虚个啥?镇静,深呼吸。不就是咬了一只狼么?!
“你没事就好。”凤帅哥眼底划过一丝不明的情素,转瞬即逝。
男人心,海底针。看不懂,猜不透,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