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情殇》蔷薇雪花

8、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风歌带着若

　　风歌带着若白来到了风华殿，是一间规模较小的偏殿，但绝对不失韵味。
　　熹然手持陶埙，坐在窗旁，看着阳光一点点变得强烈，“吱呀”一声，木质的大门被打开，“碧玉珠。”伴随着玉珠相互撞击的声音，女孩的声音传来，很干脆很清亮，很吸引人，不得不承认，这世上大多都是平凡人，所以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在人群中脱颖而出，而她就是那种人。
　　风歌此时注意到了那道屏风，半透明，屏风上画着一颗老梧桐，有光从屏风透出来。
　　良久，一道干净清脆的笑声打破了沉静，突然熹然觉得这比任何音乐还要好听。从此，这道笑声停留在他心中，亘古永存。
　　“里面有人吗？”风歌笑问。
　　“是因为你太美了，所以才要把你藏起来吗？”
　　熹然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温润如玉，“大致是这样的。”风歌却收敛了笑容，一步一步靠近屏风，“不要我看，我偏要看！”说罢，风歌迅速掀开帘子，然后，她就知道嬴政并没有撒谎，日光下，男子背对风歌立于窗边，一身绿衣，长发及腰，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金光中，仅仅一个背影就美得出尘，让风歌不敢接近。风歌回头看了看嬴政，同样美。只是美得不一样，嬴政是妖得绝，他则是淡得绝。
　　“你若看了我的长相，王上就会杀了我。”极淡的语气，仿若被杀的人不是他。
　　“不可能，他是你夫子。”风歌蹙眉。
　　那人一笑，“那好，你便赌一下吧。”
　　风歌缓缓放下帘子，风歌还不了解嬴政，不过按照史书记载，风歌最好不要跟他赌，“我不赌并不是因为我觉得他会杀了他，而是我没有权利用别人的生命做赌注。听起来，你不在意你的生命，但我在意，我不想多杀任何一个人。”风歌是特工，不过任务并不是杀人，通常是潜伏。她记得训练她的人说，杀人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无用的方式。但即便如此，风歌仍然杀过不少人。有些人，也许并不那么该死。偶尔，风歌也会想起他们，也会有点愧疚。
　　熹然在帘子放下的时候回头忘了风歌一眼，隐隐约约，只能看一个大致的影子，但熹然依旧震撼那句“我在意”。熹然忽然觉得她比他想得还不简单。
　　风歌走到屏风旁的桌子面对屏风坐下，双手托腮，看着有着精致雕花的屏风，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熹然开口，“叫我夫子就好了。”语气冰冷而冷漠。
　　风歌愣了楞，他不喜欢自己，这点敏锐感风歌还是有的。只是风歌不知道原因。
　　“你叫什么名字？”风歌再次一字一句出口问。这一次，熹然沉默了许久。“何必如此执拗？”
　　“因为我不愿意，不愿意叫你夫子。”风歌回答。熹然皱眉，“为何？”风歌嗤笑一声，“没有为何，就是不喜欢而已。”
　　这个理由倒是直接，熹然再次沉默，而后开口，“熹然。”
　　风歌终于满意，语调也轻快了一些，“你好，熹然。我叫风歌。”
　　“风歌，为什么想学吹埙？”熹然眼眸低垂，睫毛浓密纤长，在日光下散发金光，整个人就显得慵懒而随性。
　　“打发日子，在宫里的时光无聊而冗长。”这是实话，风歌现在真的很无聊。
　　“这是很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不是我想要的。”风歌转头，看着窗外的绿柳和浅蓝的天空，表情忧伤。　　“那你想要什么？”熹然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就像一首歌，其实，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首歌。
　　风歌把头转回来，仅仅一瞬间，巧笑嫣然，眉眼俱笑，“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声音实在好听。”
　　熹然明白她在转移话题，也明白有些事需要慢慢来，“没有。”“噢，那就是你的外表比你的声音更加吸引人，所以人们忽略了你的声音。”光鲜的外表往往很容易隐藏一些东西。
　　熹然不再说话，她的确有点特别，也吸引人，熹然转头，隔着屏风凝视，所以她才更加可疑，熹然坐下，“好了，现在开始学埙。”
　　熹然的声音温柔，风歌伏在桌上，看着窗外绿叶，微微勾起唇角。其实，这里也没有那么差的，也许，这是一次重生？
　　窗外阳光正好，柳絮纷飞，屋内风歌笑容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