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上流人物,自然不会与我们这些小人物有过交集。”我低了低头,声音柔和,努力使表情和缓温柔,就像我每次出现在顾客眼前一样。
“你究竟想要什么?”梁夫人看着我的样子犹如看着可怖的魔鬼,我猜她一定很恐惧,很憎恨,可是,谁在乎呢?
“夫人不如先告诉我,一个小小的墨七是怎么惹了夫人的怒气?”我笑笑,既然眼前人喜欢爽快,我也不必委屈自己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梁夫人顿时眼色警惕,“你是墨七的什么人?”
我笑笑,手指轻轻抚上黄花梨木的茶几,并不回话。
“你们这些所谓的侦探,不就是为了钱?说吧,要多少?”梁夫人从包里拿出支票本,示意我给一个数字。
“唔,”我轻轻撇了一下嘴,“如果夫人不肯谈,那我就只好自己去查。不过,我一向很讨厌别人浪费我的时间。”
我看着梁夫人一点一点变得灰白的脸,她眼瞳里映出的那个女子,眉目如此熟悉,却有着恶意的笑和狠辣的厉,那是,我所不熟悉的我。
或者说,我一直逃避的自己。
时光荏苒,我终于在这座城市里,变成一个可怖的恶魔似的人儿,如同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我从来逃避的,就是事实。
我从来没有勇气承认自己的恶毒,伪装的善良显得可怜又可恨。
半个小时后,我离开梁家的时候,已经带着了一个故事。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无私到感天动地的母爱。
可一样,有着可鄙的女人,徒徒担着一个母亲的名头,做着连牲畜也不会做的事。
如同,梁夫人。
墨七的名字,应该是梁依然。
梁夫人偷尝禁果的产物,也因为梁夫人的后悔而被她和自己的旧爱情一并弃于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原本应当的,是各不相干。
然而,再一次见到墨七的梁夫人,想到的不是自己对这个女儿的亏欠,而是,不能让自己曾经的过错显露人前。
她要墨七滚出这座城市。
用最最不光彩的一种样子。
梁夫人刻意地设计,一步步布下圈套,引墨七入局。
而墨七,在所有的一切全部彻底揭露时,终于崩溃。
多么可笑而愚蠢的圈套。
我不信墨七全无察觉。
我几乎可以看见,这个女孩如何在明了地情况下,看着自己所谓的母亲,一步一步的构陷……
墨七想要看看她能多狠心,然而,她未免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我看着韩致,终于开口,“韩致,可以,催眠她遗忘所有的记忆吗?”
韩致看我一眼,挑眉,“你无权安排她人的人生吧。”
“的确,”我轻声,“可是,有更好的解决法子吗?”
韩致终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