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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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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邵进府后,远远看到站在大厅前的叶微,开口说到:
“老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这次和上次的情景真是天壤之别”叶微话中似有深意。
“呵呵……..,上次啊,上次是个误会”尚邵笑的一点也不尴尬。
“但愿只是一个误会”
“我哥呢?怎么没见他?”
“他还在自己的房间养伤,没法出来见客”叶微微皱着眉头说。
“看来伤得挺重的,命这么硬,怎么还没死?”尚邵很是不甘心了呢。
“你说什么?”叶微很生气,但固然还是国色天香。
“没有,开玩笑的,别当真嘛”尚邵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呦呦呦,嗲的,咦——,能不能把语气词去掉,娘来,一身鸡皮疙瘩。”叶微看尚邵心不在焉的,便试图吸引尚邵的注意,扯开话题说“我准备了饭菜,一起吃吧”
“好啊”尚邵活了过来。“你是在约我吗?是不是看我哥快不行了,打算另谋高就了”
“你再说我就送客了!”叶微假装生气地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尚邵也非常珍惜这次和心中女神单独吃饭的机会,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不是人人都有的机会。
“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化解两家的矛盾”叶微说,像是很诚恳的样子。
“好吧,你说,我听着呢”尚邵用手拖着下巴,色眯眯地盯着叶微说。
“吃完再聊吧,菜都凉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冷清,一阵阵寒气从地下升腾而起,冻死人了。尚邵终于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
“我们原来可是很熟的,你不记得了吗?”尚邵说着,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
“是的,那又怎么样呢”叶微早就不把这些当回事了。
“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我们之间有那么多儿时的回忆,要是我们在一起,感情基础一定很好。你说呢”尚邵说着眉飞色舞,期待听到赞赏的回答。
“那又怎样,说明不了什么,我没有选择你,才是我的幸运”
尚邵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啊?”尚邵不依不饶。
“你应该明白,也必然明白。”叶微接着说:“我喜欢的是尚柯,他比你好没影了,也更适合我”
“你变了”尚邵毫无生气地说。
“我没变,是你变了,现在的你不是当初那个直率爽朗的你了,现在的你,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上帝啊,原谅他吧”叶微祈祷着说。
“我怎么可能变了,我依然是我”尚邵坚信自己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真是不要脸。
“你看你这几年做的坏事,车载斗量不胜数,镇上哪个人不恨你恨得牙根都痒痒”叶微真心诚意地劝尚邵说。
“我不在乎?别人对我怎么样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尚邵情绪有些过激地说。
“你还是在乎一下别人吧,别在乎我了,多余。”叶微接着说:“如果你改了,好好做人,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啊,我改,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嫁给尚柯” 尚邵没觉得,其实他的要求实在是多了。
“那不行,你得寸进尺了还”叶微觉得也太他妈无耻了也。
“那我改有什么用,你都结婚了我改屁啊,我脑子瓦特了?”尚邵觉得越来越莫名其妙。
“我嫁人是嫁人,你改是你改,有什么关系吗?你改了是对你自己好”
“我晕倒,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尚柯有些激动。
“他有人性啊”
“你是要翻脸吗?”尚邵脸色不好看。
“是的,给我上”叶微示意身边的手下把尚绍按在椅子上。接着对尚邵的手下说:你们快去叫人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尚邵的几个手下飞奔冲出去出去喊人去了。
老郑见状随即吩咐两个早就安排好的手下,装成是尚邵的随从,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门,冲出去出门就喊:尚邵在柯府被打了,快来救他啊。
硕荣在小屋子里呆了好久,始终没有下一步的指示,他有些着急了。
他在小屋里百无聊赖地躺着,无意间听到了尚邵的笑声。过了一会,又听到了叫喊声。
他听得格外入神,听得仔仔细细。
他坐不住了,心想尚柯还在床上养伤,尚邵这次来肯定是不怀好意,可能就是为了抓他,现在又打起来了,叶微只是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场面肯定会不知所措,不会吃亏吧?
他不能这么袖手旁观,无论是身为一个朋友,还是作为一个男子汉,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必须去帮忙,他刚推门而出,正撞到老郑打开门进来,老郑一把抱住硕荣,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这是少奶奶的计策,目的就是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别的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现在尚邵埋伏在府门口的人都进来了,应该没有尚邵的探子了,现在是你离开的最佳时机。跟我来吧,别的你别管了。
老郑从后门探出头去,看了看周遭的情况。摆了摆手,片刻间,一个身高175左右的年轻男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硕荣细看,此人面容干净,精明强干,短发,身着一件灰色粗布长袍,色彩陈旧,一看就不是讲究人穿得。
男子见到硕荣立马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行了个礼,看上去很有修养。
三人简短地聊了几句,老郑便引硕荣和灰子男子出了柯府,两人奔灵水镇唯一的出口而来。
柯府这边,叶微叫人把尚邵按住了,叫手下拿来了一个大木盆,把尚邵的鞋脱了,请了一个师傅给尚邵做我们现在所说的足浴和脚底按摩。
尚邵刚刚还紧张的说:你们想干什么,别乱来。现在觉得这种乱来还是挺好的,乱来起来还是挺爽的,挺舒服的。
叶微对尚邵说:“怎么样?不错吧。”
“你吓死我了,说你想趁人之危吧?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尚邵一边说,一边露出被按到穴道的狰狞表情。
“呵呵呵,我不像你”
“我怎么了,不都是因为你”尚邵还一如既往地肉麻。
“又来,你要是再说耍流氓胡言乱语,我就送客了”叶微看似很生气。
“别——,好好好,我不说了,总行了吧?”尚邵很识趣。
不一会儿,尚邵的第一波救兵到了,人数不多,五六个人,好像是事情刚发生突然就到了,简直就像隐藏在尚柯府中的一样。
他们在毫无阻隔的情况下冲了就来,进来之后为首的一个打断他们的谈话。
“少爷,你?”
“谁要你们来的,没看到我在享受吗?你们打扰我难道是想找死吗?”尚邵和叶微的聊天正在火头上,谁这个时候打扰他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可是?”
“可是个屁,可是你大爷,给我滚出去,在门口守着,不要再叫人来了”
“是”
“滚”,说这个字的时候,尚邵刚好被按到穴道,所以有延续性的语气,有些妩媚和滑稽的感觉。
不一会儿,尚邵居然睡着了,按理说一个众矢之的的恶棍,不会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看来他真是累了,睡得东倒西歪的,像个天真的坏蛋。
但是,事实上,他是毒辣的,有心机的。真正有心机的人,你是看不出的他的心机的,或者也可能是他的心机只是在一方面表现出来。
硕荣和灰子男子紧赶慢赶,来到了灵水镇唯一的出口,灵水牌坊旁。
尚邵不是傻子,他做事一向周密细致,心狠毒辣。他除了在他哥府前安插了眼线,还在灵水牌坊边布满了一对人,大概有二三十人,个个都是全副装备,手里攥着洋枪洋炮。
这群人在那已经等了好几天,抓了好几个可疑人物,但都不是本尊。
尚邵见始终抓不到硕荣,对他们是又打又骂,相当得不满意。
但尚邵飞扬跋扈这么多年,还是有些手段的。这件事上,他不惜大出血,声明只要抓到硕荣,每人两百大洋,若是抓不到,就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赏罚分明,有理有据。
这些手下一听,心里也服,个个眼睛里放着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点也不敢疏忽。
毕竟,在那个年代,二百大洋,是一笔不菲的钱财,够普通人花半辈子了。
这些人的头是一个跟了尚邵很久的心腹——梁延,尚邵和黄若喝酒那夜,就是他第二天告得密。通过长时间溜须拍马曲意逢迎,他也算在尚邵手下混出了头。
今天是端午节,灵水镇出镇的人少得可怜,尚邵的这群手下半天也没见到几个人,正在那愁眉不展,无精打采,远远看到两个人年轻人走了过来,都有了精神。
这两个年轻人穿着不一。
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丝绸长袍,个子165左右,剑眉星目,很有气质。
另一个人穿着一身灰色粗布衣服,也很有气质,但是在衣服的映衬下,还是少了不少锋芒。
梁延又再次确信般地看了看尚邵写得通告:硕荣,年轻男子,个子165左右,眉目间有杀气,穿衣很讲究,方天城初见那天穿着一身白色丝绸长袍,可能本身偏爱丝绸布料的衣服。说话有南方两广地区口音,而且口音很重。
百分之八九十都和通告所描述得分毫不差,黑子男子很快引起了这群人尤其是梁延的注意。
两个年轻男子很快来到了关隘跟前,在所有人满是怀疑的目光下,行为举止还算轻松自在,落落大方,没有任何游移,两人耷拉着头,一声不吭地想就这么轻而易举自然而然地走过去。
所有人抬起抢,几十个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两个年轻男子。
“想走,能走得了吗?”梁延大笑,狂傲地说。
两个男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都没有吭声。
“你,我问你呢,出镇想去哪,去干什么?”梁延拿枪指着黑子男子问道。
黑子男子还是一声不吭。
“我再问你一遍,你出镇干什么?你要是再不吭声,我就他妈的一枪毙了你你信不信”梁延说着,表情凶残,情绪激烈,看来不是在开玩笑。
“我回老家,过节了,想家了”黑衣男子无奈得用两广口音说。
“你老家在哪里呀”梁延听到这句话,心里早已胸有成竹,但还是抑制住兴奋耐心的问。
“去广东,老家”黑子男子知道自己的口音早已暴露,也就不再隐瞒。
“就是你了,把他给我抓起来绑了”
梁延话音刚落 ,十来个手下一拥而上,把黑子男子摁倒在地,绑了个结结实实。
有几十把枪对着自己,黑子男子知道再挣扎也没有什么用,也就乖乖就犯了。
“回去告诉叶微,我被尚邵的手下抓了,叫她想办法救我。”黑子男子朝灰衣男子喊到。
灰衣男子回应似得点了点头。
“把他押走,我们可以去领赏了”梁延笑呵呵地说到。
尚邵的手下们个个欢呼雀跃,喊声震天,心想这下下辈子不用愁了。
灰衣男子看到这一切,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可能是觉得回去没法交代了。
“你可以走了,这没你什么事了”梁延对灰衣男子说到。
梁延留了十来个人在那继续守着,以防万一,自己和其他兄弟带着黑衣男子,准备回到尚邵那领赏。
梁延带着一伙人还没出走几步,突然转身回来叫住已经走了不远的灰衣男子。
“喂,兄弟,你别回灵水镇了,回去你也没法交代。我这里有十五块大洋,你拿着回家乡或别处做个小生意吧。别管什么叶微救不救他了,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别回去了,这样你既方便,也显得我这件事办得漂亮”梁延笑着说。
灰衣男子起先很诧异,之后又如梦方醒般地点了点头。
“放他过去吧”梁延向剩下的十几个兄弟打招呼说。
那十来个兄弟笑笑,敞开了关隘。
灰衣男子怯生生地走了过去,梁延见灰衣男子走远,对留守的兄弟们嘱咐到:
“别放他进来了啊”
随即转身带着黑衣男子和一群人回灵水镇领赏去了。
灰衣男子缓步走着走着渐渐加快了脚步,见关隘已远,放声大笑。
其实灰衣男子就是硕荣。
事情是这样的。
叶微和老郑还有尚柯三人在一起密谋商量了好久,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万全之策。
首先就是牵制住尚邵,如果尚邵就在灵水牌坊的关隘前,无论硕荣怎么乔装打扮,都会原形毕露,必死无疑。
其次就是引走柯府门前的暗线,不然硕荣连柯府门都走不出去。
这个很好办,只需要引蛇出洞,就可以一石二鸟。
只要请尚邵来家里做客,再造些声势说尚邵势微,引府门前的暗线出动就显得轻而易举。
其次就是李代桃僵,找个和硕荣气质身高差不多的心腹,和硕荣一起出走,让所有人误以为他是硕荣,硕荣自然就可以暗度陈仓,化险为夷。
但是这里面还有些讲究。
如果心腹和硕荣两个人都是165左右,那他们两个人就都不可能逃得过难歹人的法眼,都难逃一劫。这些叶微他们显然想到了。
所以,心腹的脚里在走之前,在见硕荣之前,鞋子里装了内增高,所以他看上去有175左右,硕荣只有165左右。
两人到了关隘跟前,在树林里心腹说了事情的计划和关键,换了衣服,换了鞋子,换了鞋垫,自然身高也换了,硕荣成了175——灰衣男子。心腹成了165——黑子男子。
就这样,浑水摸鱼,硕荣逃出生天了。
至于口音问题,这是早就预谋好的事情。
想找一个身形像硕荣的人容易,想找一个会说广东话的人也容易,想找一个身形像硕荣又会说广东话的,在这样一个小镇里,却并不容易。
所以,无可奈何,只能两者取其一。只能以像为主,方言为辅。先找个身形像硕荣的人,再让他学广东话。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广东话难于登天,但是要是只学几句的话,就轻而易举了。
在硕荣来得第二天,那个心腹就开始偷偷地学习广东话,几天过后,那几句早就滚瓜烂熟了。
接着就是让一切该发生发生就行了。
这边,尚邵还在叶微这睡得意兴阑珊,可香着呢,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恍惚有一种感觉,觉得梦里面那个才是真正的世界,或者说认为醒来之后还是对梦里世界的延续。
叶微在他睡觉的时候出去了还没回来,没有人赶他走,这正和他的心意,他也千真万确的不想走,不舍得走,哪怕多看叶微一眼也好,哪怕多和她说一句话也好。
他不知道,叶微正是利用了他这一点。
他在那等着,过了好久,叶微从外面走了进来。坐下之后便说:
“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啧啧啧,这么快就赶我走了,我觉得还早,我还有很多话没说呢”
“那等下次吧,我有要事要处理”
“这样啊,我可以等你,等你把所谓的‘要事’处理好了我再走,我可闲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