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时代》糟糠之豆

5、Chapter5.父神. 黑夜之中，

　　当我再一次提及齐景月的时候，换来的是黑寻泽一脸迷茫，我很难想像，如果炎音翼也如此花心，我会不会把炎音翼当成香蕉踩个稀巴烂。不过炎音翼最好花心，这样就能甩掉那个万年小三花凝，我所期盼的正是小四。
　　月亮当空照，黑寻泽站在学校门口对着齐景月笑。我站在破旧楼房后偷偷看着明月之下约会的两个人，此时此景正合适约会促进感情，然后等黑寻泽将黑穹之碧从她体内取出来，我也便自由了。
　　我悄悄凝结法术打算为他们创造浪漫的时候，我却发现身体早已无法动弹。
　　我依旧保持微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打算抓本神回去正法？”
　　炎音翼仿佛有些错愕我会猜的到他的身份，一直到他站在我的面前，将无法挣扎的我禁锢在他的怀里的那一刻，我都无法看清那张曾经欺骗了我千年的漂亮脸蛋。我想我选择的偷窥地点真的是选错了，夜空之下，小风乱窜，我一时间甚至觉得抱着我的这个人竟然是温暖的。
　　“父神说，如果你肯带着黑穹之碧的寄宿者回去，便可以撤了神族对你的通缉。”炎音翼的下巴摩擦着我的头，像哄孩子一样的温柔伴随着我。
　　“黑穹之碧的寄宿者是神族选定的，还需要本神带回去？如果说通缉，还不是拜您所赐吗？”我用力挣脱着法术的禁锢，却还是无济于事，没有了黑穹之碧的引导，我所有的力量仿佛一盘散沙。
　　“我养了你千年，还不懂你的脾气？若不关了你，花凝已经死在你的手里了，哪怕是身为神之子的我也无法护你了。黑穹之碧在你身上，早晚会惹来杀身之祸你懂吗？”炎音翼所说的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温暖的词汇从那没有表情的脸说出来还是不好接受。
　　“花凝若是看到你抱着我的样子，会不会怒？”我看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讽刺道。
　　我感受到他的身体微微镇了一下，心里突然疼了瞬间，一直等炎音翼松开了我，我才如此近距离地看清他的脸，只是不再属于我。
　　黑夜之中，他银色的长发被风扬起，双眸凝视着我，冷漠又熟悉。我从未从他的脸上看到第二张表情，我问他：“若让你撤了对人鱼一族的婚约，你会如本神所愿？”
　　炎音翼不再看我，他在看向黑寻泽与齐景月离开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份愤怒：“等花凝将那女孩体内的黑穹之碧取出后，我便带你回神族。”
　　“回？呵，永远也回不去了！”炎音翼束缚我的法术已经慢慢瓦解，我猛然后退升到半空中，打破出他在我周身设置的第二层结界，“能从齐景月体内取出黑穹之碧的，只能是本神之尊，你若想拦着，那便动手吧。”
　　离黑穹之碧越近，我的力量也便增高的越快。我凌空看着不远处的黑寻泽，他捂着心口明显有些吃力地与花凝对峙，齐景月躲在他的身后不住地颤抖，凝视着花凝有些懵然。
　　“如果你要对花凝出手，别怪我与你恩断义绝。”炎音翼的手早已落在我的肩膀上，红色的术法之光弥漫了整个夜空。
　　我背对着他，扬起头笑道：“本神从未与神之子相识，何来的断义？”
　　他在我身上在一次下的结界在我的话声落后，砰然瓦解。或许因为我的力量，或许因为我的话。我一直以为炎音翼是天然面瘫，多少年后我依旧记得他也此时此刻的神情，愤怒的，亦是哀伤地看着我，不可置信。
　　在花凝将光束打向黑寻泽的那一刻，我没有任何犹豫地飞向她，凝结出控制空间的力量，将花凝打落在地上，那是她第一次被我伤，我想也是最后一次。我转过身看向黑寻泽的那一刻，却惊诧了，他竟然没有被刚刚的术法伤到，只是……
　　黑寻泽看着怀里的捂着心脏不住抽搐的齐景月，血流了他一身，他惊慌失措地像一个孩子，“我从未想过，一个人类竟会为我挡下来，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来这里的，其实一命换一命也是自私的……”
　　“花紫！”花凝跌落在地上，捂着伤口整个人都在不停颤抖，只是那突然叫出来的声音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叫她花紫？花儿姹紫嫣红的意思么……本神不解。
　　“连黑寻泽都不想用黑穹之碧换取诅咒的解除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用了。”炎音翼将花凝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为她愈合着被我打伤的地方，声音早已恢复了之前的冰冷，“父神想要谁死，谁就必须要死。”
　　“若本神是神族的人，哪怕拼着堕天的后果也要救了黑寻泽，可本神身为三界之外的尊者，那便拼着泯灭神族与人鱼一族，也要救了他！本神若想让谁活着，没有谁可以阻拦！”我想我是第一次与炎音翼如此说话，我看不到他在衣袖中微微颤抖的手臂，我只看到了他凝视我的愤怒，或许是为了父神，或许是为了花凝，可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让黑寻泽活着。
　　“炎音翼弃你也便是你的原因，看似冷静却总是意气用事，你从未想过他的难处，除了冷言冷语，你对他还做过什么？”因为疼痛，花凝的眸里有着微微的雾气，可她却不忘记对我吼道，“他护了你千年，我便悄悄守了他千年，没有谁对谁错，只有立场的不同，而我会一直在他的身边。等带走那女孩，我的炎音翼永远便不会与你见面了！”
　　“若弃便弃，本神不会认为变心也是一桩美事，你想得到他自然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说的完美，若现在躺在神之子怀里的人是在下，那便也能说得出天花乱坠的自我炫耀贬低别人的话语。”我半跪在地上，为黑寻泽以及齐景月撑起了结界，漫不经心道，“本神从黑穹之碧中诞生之后就一直由神之子抚养，本神除了他从未接触任何一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品格，都由他所教，真是惭愧。”
　　“炎音翼将黑穹之碧种在那女孩的身上，并不是让你来取回去的。”花凝推开炎音翼，毫不留情地划开自己的食指，血顺着她脚下展开的人鱼图腾术法，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缓缓升起，“北晴澈我告诉你，无论是炎音翼还是黑穹之碧，都会是我花凝的！”
　　炎音翼想要抓她，却抓了一个空，只好为她护法，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我一眼。
　　“黑色禁术？”黑寻泽将齐景月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有些懒散地转过头看向我，“北晴澈，你说我若死了，还有谁可以护我的救命恩人呐？”
　　“呦，本神不仅不会保护她，而且会毫不留情地取出黑穹之碧，所以你还是好好活着，别死了浪费土地。”话虽狠，却还是很中用的，最少黑寻泽反映过来了。
　　“三界能控制人的生死权利的，只有死神一族。”黑寻泽将我挡在身后，银色的月光散落在他的侧脸美好的超越一切，就如同我第一次遇见他一般恬静却又带着玩味。
　　我安心闭起眼睛控制着气流的方向，以防结界的破损，我想炎音翼这一次是拼了命也想将我与黑穹之碧带回天界，花凝使用黑色禁术是折寿的法子，他是想阻拦，却还是从了花凝。果真，碧的力量超越了他心中一切，谁都可以牺牲的吧？

　　“北晴澈，你若回到神族，便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本神若所说不呢？”
　　“那黑穹之碧也无法护你。”
　　“父神，您真果断。”
　　……

　　花凝的禁忌之法突然被人打断，我设置的结界也在同一时间灰飞湮灭，我猛然睁开眼睛看向天空，是亮眼的金色，充斥了我整个瞳孔。
　　父神，您终于出现了。
　　炎音翼与花凝跪在地上，始终不敢看向半空中的人。光线隐隐约约可以显示出一个人影，当所有云雾都散去的时候，那张美艳的脸逐渐映在了我的瞳孔之中。
　　金色的发发扬天地，白皙的脸显得冷漠异常，金色的瞳孔也与任何神族都不同，白色的衣诀映衬着那修长漂亮的身体在夜空中异常神圣，只是看着我，我便无法再动弹一分一秒。
　　心脏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这怎么可能……
　　我立刻转过身去，再也不敢看下去。那张脸与我的一模一样，我曾想过无数种与父神见面的第一次，却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多的疑问。
　　“北晴澈，你怎么跑天上去了……呃……你什么时候会分身术了？”
　　黑寻泽一脸迷茫地看了看父神与我的脸，然后挑了挑眉毛，忽略了相同长相的疑问，我此时此刻觉得脑袋上的汗水在齐刷刷地流了下来。刚刚父神用心术与我对话的时候，我就应该明白那不是男人的声音，而且很熟悉的感觉，她竟然连同声音都与我的相似。怪不得炎音翼刚开始对我如此之好，现在我才明白，我与他父神一样的脸，是他的恋母情结情节在作祟。
　　“从今日后不准再让花凝靠近北晴澈一步。”她面色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花凝，跟炎音翼的面瘫有得一拼。
　　“现在，北晴澈是神族的敌人，她对于神族再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为什么要护着她！”花凝猛然站起身，握紧拳头看向父神的下一刻，如同我一样地呆滞住，却还是强硬道，“人鱼一族会全面封杀北晴澈，即使是父神您也不可阻拦的！”
　　“不肯听话的人，留着也没有用，神族与人鱼一族的联姻以此终结。”我看见父神的嘴角上扬，形神举止都与我极其的相似，她的食指对准花凝的额头绽放出金色的术法之光。
　　“花凝错了，请父神原谅。”花凝基本上是颤抖着身体在一次跪在地上的，垂着的银色长发散落了一地，被血污染红一片。
　　炎音翼拦过花凝的肩膀，微微垂着头：“我会带她即刻回神族。”
　　“即便是一样的脸，我还是看得出天上的那位更好看。”黑寻泽将齐景月抱在怀里，嘴角微微上扬，明显是看到美女之后的得瑟神情。其实我倒是想张口破骂一番，黑寻泽却在我耳边轻笑道，“黑穹之碧就在你的身边，可以运用吗？”
　　我点了点头，撇过头不再直视父神的眼睛，右手请放在齐景月左心脏的位置，操控着黑穹之碧的空间转换之力。
　　“荒月，我的名字。”
　　父神只是凝望着我，唇角却依旧上扬，她知道我想逃，却没有阻止……为什么？整个天地都在旋转，我站在力量漩涡的中心将黑穹之碧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花凝紧紧抿着的下唇与炎音翼紧皱的眉眼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遥远，我只记得我带着黑寻泽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之前，父神对着我微笑，我再也不敢再看下去，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就像是看到了镜花水月，荒月吗……？
　　如此大战之后的第八秒，本神很没有出息地倒了下去，模糊之中我记得黑寻泽左臂夹着我，右臂夹着齐景月，在空间转换的漩涡里不停地跳脚，好看的脸也变得苍白。苍茫的世界，寂静的世界，我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