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熠生辉》娄慕韩

6、两个饭局（1） 鸿门宴杨导

　　粤家是一家中餐餐馆，装修古香古色，菜品也颇有风味。再加上背后有势力，保密工作做得又好。所以富商、名流和巨星都喜欢到这组局。

　　此时杨靖便身在粤家的一间饭厅，和她一起的还有副导演。约戏过后纪寒之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双方即将合作，一起吃一顿饭再平常不过。纪寒之因为有事晚到一会，许君唯先陪他们过来。

　　饭厅位处四层，一般人是订不到这个位置的。里面格局很大，非常奢华。再看看桌上红酒瓶显示的年份，就知道纪寒之有多重视这一餐饭。

　　没过多久纪寒之就到了，不过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仔。女仔穿着一件连身的无袖修身白裙，露出细细的胳膊和修长的腿。长相也甚是好看，笑起来甜甜的，好像邻家乖乖女。

　　“杨导，不好意思。迟到啦！介绍一下，这是我新签的艺人，钟嘉琳。”纪寒之一进门就很热络，好像和杨靖熟的像多年的朋友，一点也看不出她们只是曾经合作过一次。

　　“杨导，你好。叫我Linda就好。”钟嘉琳跟在经纪人身边，挂着标准的八颗牙的笑容，甜的要命。

　　杨靖点点头说：“你好。”算是接受了她。

　　杨靖身为重要角色被许君唯安排在主位，按理说纪寒之应陪坐在她旁边，但是她没有反而把挨着杨靖的位置留给钟嘉琳，自己坐在许君唯身旁。也因此形成了副导演和许君唯坐在两边，正中间是杨靖然后是钟嘉琳、纪寒之的格局。

　　许君唯见人都到齐，便吩咐上菜。杨靖看着眼前的菜色，全部都是自己中意的。不光是这一点，饭厅的色调、屋中的花香、红酒的牌子，甚至于钟嘉琳身上衣服的白色无一不是她的喜好。纪寒之安排如此大的排场，恐怕早已脱离吃一顿饭的目的。

　　“杨导，我们Linda怎么样？”酒过三巡，纪寒之突然把话题引到钟嘉琳身上。

　　“Nancy你能力那么强，签中的艺人都好的没话讲！”杨靖巧妙的回答。

　　“杨导连我都一起夸奖啦。”纪寒之更懂什么叫说话艺术。“多谢杨导了，敬你一杯。”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恰好杨靖杯里酒刚刚喝完，纪寒之干脆为她斟了一杯酒。纪寒之亲自斟酒，又自饮一杯，杨靖也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杨导果然豪爽！”纪寒之很满意杨靖的做法，一切都按照她安排的进行。旁边的钟嘉琳拿起酒瓶帮两人把空了的酒杯再次斟满。

　　杨靖亦回道：“Nancy你太客气啦。”

　　副导演说：“两位都是女中豪杰，我敬Nancy姐一杯。”纪寒之与副导演对饮了一杯。

　　“Linda，你也要敬杨导一杯。以后你也都要杨导照顾啊，杨导拍片多好！如果杨导请你拍片，你一定红啊！”纪寒之笑着说。

　　钟嘉琳听到话，马上拿起酒杯说：“杨导，我敬你。我饮完，你随意。”

　　她应该不常饮酒，皱着眉头往口中倒。一杯酒吞咽多次，杨靖很怀疑她放下酒杯的那一刻会马上吐出来。好在她没有，即使饮完之后脸有点微微发红。她深吸几口气，还尽量保持小声的清清嗓子，大概是呛到了。杨靖离她很近，没错过她的小动作。

　　杨靖突然觉得眼前的靓女很有趣，不练好酒量就陪导演饮酒。看她的样子喝得不像是酒，反倒像毒药。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杨靖配着她的表情饮光杯中酒。

　　放下杯子，钟嘉琳又给杨靖的杯子斟好酒。纪寒之说：“杨导，这道麒麟鲈鱼是我特意为你为你点的，你多食点啊。”

　　麒麟鲈鱼这道菜是粤菜里的经典，做法极其讲究。整条鱼去了鱼头和大骨，只把鱼肉切成横片。又配上了火腿、香菇和猪肉，摆在盘子里犹如披甲麒麟，很是诱人。

　　杨靖执筷夹起一块鱼肉，收回手时鱼肉没进口中，反而放在钟嘉琳的餐盘中。“你这么瘦，多食点。”

　　钟嘉琳受宠若惊，竟不知道怎么回答，忙点点头。

　　“杨导给你夹菜，还不多谢杨导。”纪寒之也惊奇，夹菜这个举动多多少少带有暧昧的成分。但不超过三秒，就给钟嘉琳指示。

　　钟嘉琳端起酒杯说：“多谢杨导。”

　　又是一杯酒，杨靖觉得她的小脸比刚才又红上那么一点。嘴唇因为浸了酒的缘故原本涂好的唇色已经变淡，不过又因为红酒的滋润上面挂着水润。

　　杨靖执杯饮尽杯中酒，算是回应。“不用这么客气，顺手而已。”

　　钟嘉琳饮酒的时候，纪寒之当然没错过杨靖一直看着她饮酒的样子。原本她以为不太好办的事情，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杨导，其实今天请你来是有件事希望你能帮忙。”纪寒之终于引入正题。

　　“什么事啊？”

　　纪寒之一笑说：“Linda是我的艺人，现在还没有工作，我想杨导给个机会在《浮华》里演个角色。”

　　杨靖不说话，副导演也不说话。副导演没想到纪寒之的目的在这，杨靖的难处他自然了解。《浮华》这部戏中角色并不多，纪寒之如此大动干戈想要的就绝不仅仅是露个脸。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没有合适的角色，就需要编剧加戏。一般的编剧肯定没什么问题，关键是编剧是林毅。林毅对待自己的作品有多认真众所周知，而他和杨靖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纪寒之用导演做突破口，不得不说实在高明。

　　杨靖知道没办法拒绝，以纪寒之在娱乐圈的地位，以后要借她势力的地方还很多。再加上以前纪寒之帮过她的忙，如果不是碍于林毅她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再看钟嘉琳，自从胡定欣开口提了要求，她好像都不敢呼吸。这么怕被拒绝吗？杨靖对这个女仔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我当然没问题，不过你都知林Sir啦。等Samuel试戏的时候，让Linda也过来。Linda演技好，我们自然看得到。”

　　杨靖一分为二，既没有明确的拒绝，又表明关键还是在钟嘉琳的实力上。纪寒之对于杨靖的答复基本满意，她做导演虽然有傲骨也要顾忌人脉。钟嘉琳有机会去试戏已经是很大的成功，要捧红一个新人有多难她最清楚。不过对钟嘉琳她很有信心，这是她亲自签回来的人，不是公司交给她的指定对象。

　　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饭厅里的气氛一时轻松很多。钟嘉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面颊也放松下来。想着可以去试戏，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演戏，然后就能拿到片酬，然后……想着想着她低着头越笑越开心。猛然想起还在陪导演吃饭，一抬头看见杨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真是太尴尬了！钟嘉琳干笑两声，抬手把头发也掖耳后掩饰紧张。

　　“我可是欠杨导一个人情啊，不管怎么讲，我都得敬杨导。我们一起饮一杯”纪寒之当然也不会错过钟嘉欣非常好笑的小动作，不过她还是要顾全大局，事情只进行了一半不是吗？

　　在座的五个人都饮尽一杯，如此敬酒别说钟嘉琳脸红，连杨靖都觉得喝得不少。反倒是纪寒之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些酒只是水。副导演不得不佩服纪寒之的酒量，他也知道纪寒之是不打算放过杨靖，幸好自己还在可以帮杨靖挡挡酒。不过纪寒之那边三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甚至于许君唯也是海量。杨靖和副导演成功的被灌倒。

　　并不是一点意识都没有，杨靖虽然晕晕的，却也知道是钟嘉琳扶着自己。只是喉咙干干的，实在不想说话就任人摆布。钟嘉琳扶着杨靖从粤家的门口出来，纪寒之跟在一旁说：“Linda你送杨导返屋企，我送副导演。”说完递给钟嘉琳一张纸，上面是杨靖家的地址。

　　钟嘉琳开车，杨靖懒懒的靠进副驾驶。窗外的路灯光洒进车里照在钟嘉琳的脸上，斑驳的阴影让杨怡微微张开的双眼看不清她的面貌。挣扎着想看的更清楚，又发现好难，便闭上眼睡着了。

　　车子开了许久，到杨靖家的时候，她已经睡的很熟。“杨导，杨导。”钟嘉琳动作轻，又很执着。终于将熟睡的她推醒。杨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离自己很近的脸，这次看的足够清楚，甚至她皮肤的光滑和上面浅浅的纹理。

　　“杨导，你到了。”

　　杨靖揉揉眼睛，道了谢就下车。走了没两步后面有人叫她，停下脚步。钟嘉琳快步跑过来，站在她面前身高比她还高。她有点犹豫，迟迟不肯开口。

　　杨靖没了耐性，刚想告辞。钟嘉琳突然说：“杨导，对唔住，多谢你。”

　　杨靖没太搞懂这六个字的意思，怎样也不应该放在一起啊？“为什么？”声音出口，沙哑的要命。

　　“对唔住，让你饮这么多酒，Nancy姐都是为了我。多谢你，因为你让我去试戏。”钟嘉琳很是歉疚，想到可以演戏又很开心。

　　杨靖皱着眉听明白了她的话，“那就不要让我失望。”

　　钟嘉琳用力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结果因为穿着高跟鞋不稳，身子很滑稽的歪向一边。杨靖没忍住一下笑了出来，同样心情愉悦的回家。

　　此时的她如果知道明天报纸上的新闻标题都是‘陈明逸同门小师妹，疑似参演杨导新作’，恐怕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