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重逢 虐等他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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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娜找到张小悠的时候，她正张牙舞爪的挥着一个空啤酒瓶，朝身旁那群穿的流里流气的嘻哈少年砸去，大老远就可以闻到她身上浓重的酒气味。宋娜皱了皱眉头，径直走过去一把拽住张小悠的胳膊，“我们回去。”
“哈…娜娜，”张小悠转过头，咖啡色的杏仁眼水汪汪的，眼白上的血丝格外显眼，“你…你来…干嘛喔…”
“接你回家。”
看着张小悠烂醉的模样，宋娜的气不打一处来，酒吧里夸张的电音震的鼓膜生疼，她只想快点拉着张小悠离开这里。
“回家……回你家才对吧，我…我不走。”
“出租车在外面等我们。”
“不要！”张小悠用力甩开宋娜的手，抓着酒瓶的手仍不安分的乱动着，“都说了我！不！要！走！”
说完，摇摇晃晃的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贴着冷冰冰的地板反倒挺舒服的，像只淋过雨的蹩脚的猫，张小悠索性就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了。她有些婴儿肥的脸烧的滚烫，嘴里还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什么：“我真是受够了，拼死拼活从推销员做到销售组长，Jerry一句金融危机就把我辞了；租房合同才到期几天，Mike就像赶老鼠似的赶走我；得，得！我又不是什么含金汤勺出生的大小姐，这些我都忍了，出来喝个小酒解个愁什么的，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就来招惹我，呵呵，老女人，我——张小悠，居然有一天也会被叫做更年期提前的老女人……”
“娜娜，我过的好苦。”她抬起头呆望着宋娜，满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宋娜垂下眼不说话，沉默许久，内心千千万万个念想转过，最后她轻轻吐出2个字：“走吧。”
“我不要可怜的回你……”
“回中国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了腔，未等张小悠反应过来，宋娜长叹口气，伸手从钱包里掏出早些时候就定好的机票，蹲下身递到她面前，“留在异乡为异客，回家吧。”像怕张小悠听不懂似的，宋娜说的极缓慢，“小悠，祝你幸福。”
张小悠咬着惨白的唇，盯着机票的眼睛不眨好久，酒吧五光十色的灯陆续从她脸上扫过，看不真切她的神情。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人生多的是万万没想到。
当张小悠拎着拉杆箱落寞返回中国的时候，宋娜在华尔街的事务所里刚结束一日忙碌的工作。这样的回国对于张小悠来说显然是不甘的，她至今还清晰的记得5年前的那个早晨。
她穿着她省了2个月零花钱才买的粉红色乐町连衣裙，在张爸张妈的陪伴下，小心翼翼的与拥挤的人流擦肩而过。耳畔嘈杂作响的人海声，竟然也悦耳的一塌糊涂，她捏着护照的手微微颤动着，像捧着颗正在咚咚咚跳动着的心脏，稍许差错都不敢耽误。
“好啦，就送到这里吧，我要安检去啦。”张小悠从张爸张妈手里接过大包小包的行李，嵌着着浅浅梨涡的脸笑的甜甜的。
“到国外要照顾好自己，生病就要吃药，不能染上什么喝酒抽烟的坏习惯。”
“安啦安啦！”她看了眼手表，快到检票时间了，“我走咯，老爹，等我攒够钱回来给你风风光光的买宝马开！”
张小悠转身推着行李欢快的一阵小跑，活像只轻扬着的粉红的蝴蝶，带着她稚嫩的憧憬飞向太平洋的彼岸。
万万没想到……
“下一位，张小悠！”
“这里。”
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她也需要马不停蹄的赶来面试，连安置行李的时间都空不出来。除去临时填写的个人简介和带着新鲜油墨味的证明资料，张小悠也不知道面试的把握有多大，还记得上一次这般忐忑还是大学时候公费留学的面试。
“安理大学毕业生，曾在美国留学，曾在Ehao就业五年，”面试官中一位穿着黑色OL职业装的女人一边快速翻阅着她的资料，一边毫不含蓄的冷嘲热讽道：“怎么舍得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回国应聘呢？”
“金融危机。”
“这样，那是我孤陋寡闻了。”OL眯起眼睛，把资料往边上随手一扔，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张小姐，据我所知，Ehao可不是对付不了金融危机的小公司，当然，我们睿易在国内也算得上小有名气的公司，你也看见了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你那么有自信我们会要你？”
“我有长达3年的工作经验，并有专业……”张小悠张嘴开始解释。
“你的嘴若只是复述你资料的东西，要你何用？”OL的话锋直转变得犀利起来，嘴角却依旧挂着淡淡的假笑，“毕竟，睿易可不是什么被辞退的渣渣的爱心收留所。”
“……”
这下轮到张小悠哑口无言了。
拿什么去解释自己不是一事无成的渣渣呢？就连她自己都这么以为的。
万万没想到刚回国的第一次面试就被狠狠的喂了闭门羹，张小悠觉得自己真可笑，她无奈的摇摇头，推着行李慢慢走到电梯处。1楼2楼…电梯指示灯一层层的往上，很快就升到了8楼。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他眉清目秀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高鼻梁薄嘴唇，深邃的眼睛被又长又翘的金咖色睫毛包围着，叫人看不透。
张小悠的眼神很恍惚。
世界这么小。
万万没想到还能遇见你。
顾辰君。
张小悠曾经想过许多种与他重逢的情景，也曾千千万万个念头想过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这个叫做顾辰君的男人，却没有想到过有一天顾辰君也会认不出她的模样。时光真是把杀猪刀，她低着头把自己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且不说Dior秋冬款配棉裤的奇异搭配，这些年傻不拉叽的为工作干蛮劲，皮肤自然也是又干又黄，就凭这副鬼样子，顾辰君能认出自己才奇怪吧？
想想也理通了头绪，张小悠便抬头挺胸毫不避讳的推着行李进了电梯，甚至没事人似的钻到顾辰君面前按了下楼的1楼按钮，然后默默退回原处。
“好久不见。”
张小悠不是聋子，自然能听见这来自正前方的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四周别无旁人，这话自然也是对她说的，诧异之余，出于礼貌她觉得应该说些客气话回复他，微张开嘴，原本想好的一肚子虚情假意的话，如同卡在喉咙深处的音节，一个也发不出。
“怎么，不记得我了？”顾辰君背对着她，电梯门将他的表情反射入她的眼，他的脸好像比以前更凹凸分明了些，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习惯扬起，“张、小、悠。”
“刚刚低着头没注意。”张小悠挠挠头，开了腔就像武侠小说里被打开任督二脉一样，什么样的客套话都接二连三的涌上嘴，“真是不好意思，顾先生。”
“你在应聘？”
顾辰君瞄了眼电梯门上反射出的她手上的个人简介，张小悠下意识的把它往身后藏去。
“看样子不顺利。”
“对，碰上个OL变态。”
“OL变态？”他顿了顿，看着张小悠沮丧挫败的表情，不由的笑出声来，“骄傲的张小悠居然也会受别人的气了。”
这话中带刺，张小悠再怎么笨也听得出，若在以前她早就跳起来跟别人大吵一架不可，而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笑着，氛围静谧的可怕，用俗的掉渣的“银针掉在地上可以听到声音”的句子形容也不为过，张小悠眨巴眨巴眼，现在的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赶紧出电梯。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只不过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紧接着，不管他是否有听清，也不管下的这层是几楼，张小悠硬着头皮推着行李走出电梯，一群人随之涌入电梯。她走的匆忙，反而更像是落荒而逃。
五年时光荏苒，Y市跟离开前的光秃秃的模样已经截然不同，原先一下雨就成泥塘的空地也变成了绿意盎然的公园。
景色虽美，可坐在后排的乐乐脑门瓜里想的尽是另外一件事，他肉乎乎的小手托着自己西瓜太郎头，一副思考者的模样：为什么妈妈接王阿姨啊李阿姨都是一楼接的，偏偏这个米国来的张阿姨却要我们跑到4楼去接她，真呀么真奇怪！
好奇心能杀死喵，在乐乐的脑细胞快要被他自己杀灭的时候，他掰着手指头向前排的妈妈发了疑问。
“还能为啥呢，”李萌一边踩着油门转着方向盘，一边回答乐乐：“宝贝儿，正常人管你张阿姨这叫‘人傻’‘钱多’。”
“我遇见顾辰君了，在电梯里。”
张小悠说的云淡风轻，她把掉下的碎发拢到耳后，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倒是李萌惊讶到猛踩了一个急刹车，接着急忙扳过张小悠的头，一张放大版的O嘴形脸强制性落入她的眼中。
“落荒而逃？！”李萌咕噜噜的转动着她的大眼睛，脑补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该是怎样的场景，“不会吧？你可是张小悠哎，居然见到顾辰君也会落荒而逃了。”
“……”
对啊，我可是张小悠。
李萌没注意到张小悠咖啡色瞳孔中蒙上了层薄薄的失落，又很快的褪去消散。
“他过的怎样？”
“人模狗样，”张小悠一想到电梯里顾辰君讥讽自己的模样就心头发堵，可又不能在李萌面前发作，“应该在办公室里喝喝茶聊聊天，混的不错。”
李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才重新踩油门发动汽车，突然一个想法钻入她的大脑，她向来直来直去的说话，想到什么便毫不避讳的说起。
“你说，他不会还在等你吧？”
“不可能。”
“为啥不可能！哪一次不都是分手，然后他又把你追回来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小悠只觉得头疼的很，李萌直性子的毛病倒和以前没变过，“总之我们完全不可能了。”
“也对，”李萌瞄了眼靠在玻璃边的张小悠，面无表情的脸很是憔悴，五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她收回目光暗暗想着，“一个人要是第三次翻船在同一条河里，他不是自虐狂，就是傻蛋。”
“嗯。专心开车吧。”
张小悠硬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原本不起眼的眼袋愈发肿起。
凡是事实，再怎么逃避，也终要面对：
张小悠，你不再是那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公主了。
你的叱咤风云，只不过是曾经年少猖狂的一场梦。
青春里荒唐的事情闹够了没？好玩吗？
回家后的日子虽然摆脱了穷困潦倒的生活，除了笑脸应付爱聊八卦的邻居亲戚们，整天窝在家里当寄生虫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了将近半个月的时候，张小悠接到了来自睿易的电话。
那时候张小悠正埋在被窝里酣然大睡，被电话吵醒的她烦躁的把床上唯一的枕头狠狠摔倒在地，在响铃第三遍播放的时候无可奈何的接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张小悠女士吗？”
“嗯嗯。”她敷衍的咂吧咂吧嘴。
“张女士您好，我能不能冒昧的问您些问题？”
“……”张小悠翻过身，眯着眼睛，又昏昏欲睡起来。
对方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便继续说道，“据我们了解您拥有茶艺师证，请问它是高级、中级、还是初级呢？”
“高级。”
“那请问它的有效期是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呢？”
“唔……”张小悠记不清精确时间了，随口说道，“2007年9月……22日…到现在一直有效。”
“太好了，张女士，我们决定聘用您，那请您准备好人事资料，明天到人事处报道后便可以上班了。”
“你说什么？！”
当对方以一句“欢迎加入睿易”，迅雷不及掩耳的结束了这段对话的时候，张小悠已经不再犯困，而是处于一种受宠若惊的状态中，耳朵里好像360度立体环音似的反复重播着那句“欢迎加入睿易”，她就这么进入了睿易？凭借区区一张茶艺师证？真的这么简单？
老话说，多考点证总有用。这不，她——张小悠，靠一张茶艺师证就打败了万千竞敌，想到这里她不禁有点沾沾自喜。说到茶艺师证还是机缘巧合才去考的，大二寒假的时候，左手英语6级证、右手会计从业证的顾辰君有一天若有所思的盯她半天说：“英语4级没过，初级营销师也挂了，张小悠，你这是要无证驾驶闯天下的节奏呀？”骄傲的她哪受得了这个气，说干就干，在7个月后他的21岁生日上，张小悠得意洋洋的甩出一张复印件，分明满嘴的奶油蛋糕却含糊不清的跟他炫耀：“高级证件做你生日礼物，高大上吧。”“得，得，张小悠，算你行，这份大礼我就收下了。”顾辰君看着证上大大的“茶”字哭笑不得，只得宠溺的摸摸她黑色的短发，低下头轻啄下她的小嘴，他身上说不出的好闻的味道也扑面而来。
找到了工作，外貌形象当然含糊不得。
张小悠自己都开始嫌弃起整天顶着鸡窝头、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她了，在家穿成这样邋遢也没事，可是出去工作、还是头一回见新上司新同事，性质可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半小时刷牙洗脸更衣出门后，张小悠挽着辣妈李萌的手出现在万达广场的人流中。
“你还记得那啥我们班班花吗？”
“嗯。”
这件太花不合适。
“她快要结婚了，新郎居然不是章莫然。”
“嗯。”
这件好像不是很干练。
“你怎么这么淡定呀？”李萌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挑衣服的张小悠，原以为她知道后大吃一惊的问自己来龙去脉的，结果她却满不在乎的对着镜子反复比试着衣服，要知道大学时代除了口口相传张小悠和顾辰君的玛丽苏恋爱史，另一件大八卦就是隔壁系的系草章莫然追到了营销3班的班花，这两件事可让小小的营销3班大大的风光了一把，“当年不是军训的时候你就对章莫然一见钟情吗？后来他们宣布在一起了，你还超生气的在寝室嚷嚷他没眼光来着？”
“有吗？”张小悠转过脸狐疑的微蹙下眉，“不记得了。”
说完，她朝李萌莞尔一笑，转过去继续拨动着衣架，认真的挑选着既符合职场又落落大方的衣服。李萌也不继续僵持在这个话题上，乐呵呵的凑上去帮她选衣服，顺便又叽里咕噜的爆了不少老朋友的八卦新闻，张小悠只是静静听着点头微笑，并不多说话。
这时候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只看见客户经理带着一群服务员屁颠屁颠的迎了出去，张小悠瞄了眼便低下头，倒是李萌撑长脑袋朝门口张望着。
“你们两贵人可是好久没来了。赶巧本店最近又上新了一批衣服。”
客户经理谄媚的声音听的张小悠有些不舒服，要是自己再浑身抖动几下，肯定会掉出不少鸡皮疙瘩。
“王经理客气了……”
那贵人一张嘴，张小悠的手不由地僵住了。盯着门口的李萌这时也紧张兮兮的扯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音，“小悠，顾辰君哎。”
“我知道。”
像瘪了气的皮球，张小悠的神色也变的极不自然，她缓缓抬起头向顾辰君的方向望去：今天的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显得小麦色的肤色愈发光亮，以前的斜刘海也早已被高高的梳起，稚嫩不再。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漂亮的狐狸眼，惊艳却不妩媚，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
“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李萌问的小心翼翼。
“不用了，”张小悠看着顾辰君谈笑风生的模样，又看了眼他身旁笑靥如花的女人，只觉得光芒刺眼，便下意识的反手遮住自己的眼，“我们走吧。”
如果5年前没有做出那个决定，现在站在他身边光芒万丈的会不会是自己？
她走的很急促，跨的步伐也愈发大，她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也容不得自己后悔。
张小悠，1步2步3步4步大步走！
“张小悠，你站住。”
正在张小悠拉着李萌逃之夭夭计划快要得逞的时候，顾辰君发现了她熟悉的背影。此时的张小悠头脑一片空白，听到他喊她名字，就像小时候捉迷藏被鬼捉住一样，便顾不得形象松开李萌的手，踩着高跟鞋就要试图撒腿逃跑。
没跑几步，手腕就狠狠的被快步追上来的顾辰君抓住，他熟悉又遥远的声音近在耳畔：“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张小悠，你慌什么？！”
“你……你放开我。”
“Okay，”顾辰君识趣的松开，她细细的手环处明显的出现一圈红印，他摊摊手，有些无奈，“Sorry……总该给我个理由吧？”
张小悠鼓起嘴深呼吸一口气，转过去一脸严肃的跟他说：“顾先生，我自认为我们没有联系的必要。”
“为什么没有？”
“明明都不想跟彼此的生活再有任何交集，”张小悠看了眼不远处的红衣女子，说的话更加理直气壮，“再虚情假意的嘘寒问暖，不觉得恶心吗？”
“虚情假意、嘘寒问暖。”顾辰君的脸顿时变得不大好看，却仍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微笑，“我想你是多虑了。”
“那就好，请问顾先生我可以离开了吗？”
“不可以。”
“你……”张小悠愤闷的干瞪着他。
顾辰君自动屏蔽了那一道道快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目光，不缓不急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护照，递到她面前，看着她因气愤而撑成铜铃状的眼睛变的诧的模样，顾辰君想笑却又强忍住，拉住脸冷冷的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乱丢东西，都不知道护照落在电梯里了吗？张小姐，你该感到庆幸，是我捡到的护照，你说，我们是不是还有那么一丁点联系？”
“我……你……”
张小悠自知理亏，闷着头想争论却又说不出口。
“我什么，你又什么。”
“……”
“这算不算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应该虚情假意的说声谢谢吗？”顾辰君步步逼近。
“谢谢，”张小悠从顾辰君手里扯过护照，胀红的脸蛋无声地控诉着她的不满，只见她努力压制住心头的不爽，抬头、微笑、挥手，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不见。”
顾辰君倒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的笑容，目送她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红衣女子这时候才走上前，和来时一样静静靠在他身边，看着顾辰君眼里闪烁的星点失落，便心知肚明的什么都懂了。
“她就是张小悠？”
“嗯。”
“既然这么在意她，为什么又要说出那些话来伤她？”
顾辰君灿灿的笑着不回答。
如果我能知道为什么，或许我就能控制自己不那样做了。
张小悠，我尊重你当初的选择。
但是——
既然你回来了，我们就不能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