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彼若年》余艾可

1、总章

　　既然已经有了错误，那就让我们一起错下去吧。
　　樊羽一直都这样解释自己跟林秋言的关系。
　　又是一个午后，距两人第一次相见也差不多有十年了。樊羽不仅一次想过，林秋言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这么多年的相守已经成为习惯，这些年来，两人虽然没有出国登记，但是双方家庭都是接受的。相比起那些为了在一起与家里人抗战数年的人来说他们两无疑是幸运的。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自己是喜欢的话，这么多年对方对自己是越来越冷淡，有时候忙起来几乎是一个星期不见人，还有一次又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他在国外出差，自己就在家里等着。两人之间的电话很少，但是从没有说过放弃。偶尔的几次吵架最后也会在自己的坚持中消失。阳光透过落地窗不吝啬的照进来，窗前米色的沙发上樊羽躺在那里仿佛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再没有昨天跟对方嘶吼的样子。
　　“樊羽，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
　　抬起手臂挡住眼睛，阳光还不是一点的刺眼。樊羽想不通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对方还是那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难道不爱就可以这样伤害自己了吗？他想不通。昨天的争吵自己是一点都没忍住，还记得自己问对方“你有没有爱过我的时候”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从来没喜欢过你”的样子，像是在看陌生人，从来都是这样，他想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对方只是害羞不会表达了。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放他走，只是一想到没有他的日子，就心如刀绞。曾经想的是就算绑也要让对方陪自己一辈子。可是现在，他真的不想干对方每天用看仇人一样的额眼神看着自己，这样…他不幸福。
　　能不能放过他，樊羽苦笑出声，昨天对方走之前的模样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想到当年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是那般的万千瞩目，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纠缠不休，对方可能早就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了。都是自己的错。樊羽用空出去的那只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摸索着按出了发送。下一瞬间这个一直坚强刚毅的男人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扔掉手中的手机，蜷缩起身子抱着头哭了起来。
　　林秋言，我放你走。
　　林秋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或形色匆匆，或慢步细踱，他们的心中应该都有要去的地方。自从那年大学迎新晚会到现在，他早就数不清这是他跟樊羽在一起的第几个年头了。他还记得当年仍然青涩的樊羽搞错自己性别的情形冲到自己面前表白，虽然后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对方都坚持认定自己是个女孩子不得已一起上了一次厕所才让他相信自己所说话，在之后对方反倒咬定自己伤害了他偏要自己负责，刚巧那时候自己那时候心情不好没有管他，一来二去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么久以来他也习惯了有对方在身边，可是这样的不信任他真的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歇斯底里。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争吵，但绝对是吵得最凶的一次。昨天说出那句话后自己都错愕了，所以为了双方都好她离开了家。他不想也不忍把错误都怪在对方身上。这些年来，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他知道对方有很多地方没有安全感，自己也竭尽全力满足着，说起来这些年对方还是特别照顾自己的，自己稍微有点不高兴了对方就好吃好喝的招呼着，就连晚上也是特别尽力。
　　这次的事情起因可能是两人以往每次吵架缘由中最小的一次了，就是林秋言的大学同学来找他不小心表情丰富了点被樊羽看到了，刚巧这位大学同学就是大学时期一直围绕在林秋言旁边的那位。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可巧就巧在林秋言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拒绝了对方，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情况。这次碰到樊羽立马认为昨天晚上是因为林秋言有了“新欢”，本来好好解释解释就没事了，可是等到两人都回到家的时候，樊羽立马变了一副模样，翻来覆去的说这几年对林秋言是如何掏心掏肺没想到还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到头也不识趣，偏偏声音还越来越大。林秋言觉得自己一直以来认为对方是爱自己才会求全的想法瞬间不平衡了，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出编排好的戏。所以最后才会有了那句“从来没喜欢过你”。后来想一想也不能怪对方情绪那么失控，这么多年来自己也确实没做什么让对方觉得有安全感的事情。想一想自己多年的作为还真有点惭愧，不过对方昨天晚上也真是太激动。林秋言已经想好晚上回去要跟樊羽好好谈一谈，这么多年了没有安全感的不光只有他一个人。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听到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音，笑着跟门口的保安打了招呼想着快到家门口了也就没拿出来看，他心里想大概就是樊羽问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就像前几次一样。
　　“林先生回来了，我刚刚看到樊先先出去了”保安姓王，年龄不大，也就20出头，从小在村里长大也没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长的倒是很有力量。刚巧有亲戚知道这一片缺保安酒介绍他来了，其实不是知道林秋言跟樊羽关系的人并不多，毕竟现在的社会对于他们这种群体还是带有一定偏见的。小王会知道也是有一次晚上樊羽喝多了送他回家的时候才得知两人是住一块的，本来住一块也没什么，可是樊羽那一晚明显喝大了一回家看到林秋言就又亲又抱的，小王见此也没说什么。后来两人都挺尴尬的请小王到家里吃了顿饭，希望不要把两个人的关系说出去，小王倒是挺宽容的，表示理解。后来他们也常叫小王一起吃饭，小王从村里带什么东西回来也会分他们一份，久而久之关系就更加密切了。
　　“小王，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吧”
　　“林先生总去你们家挺不好意思的”小王摸摸头，早这个城市很少能碰到像林先生这样对他好的人。
　　“别不好意思了，樊羽也让我叫你呢”
　　“那好吧”
　　林秋言走了几步就想着给樊羽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刚把手机拿出来就听到周围有人在喊抓小偷，还没等转头确认声音的来源自己就被冲过来的人撞到了一边，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一旁，等周围安静下来，林秋言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感觉脚腕发疼，想也知道是崴到了。再看手机都黑屏了，按什么也没反应，看来是坏了，现在只能等樊羽回来了。
　　林秋言不会想到樊羽给他发的那条短信并不是像往常一样的额让他回家，而是一条斩断两人关系的分手信。
　　一直带要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林秋言才发现他没有带钥匙，昨天吵那么厉害直接就出门了，现在只能在楼梯口希望樊羽早点回来了。林秋言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没带钥匙没拒之门外。
　　之所以选在楼梯口时他记得以往两人吵架的那几天樊羽都会放弃坐电梯而选择走楼梯。现在他坐在楼梯口开始向以往樊羽不坐电梯是不是为了在回家之前冷静下来。
　　一个人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林秋言想以前自己生气不搭理樊羽的时候对方是怎么过来的，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慢慢回想两人一路来的事情。他都快忘了当初是怎么接受的对方，好像是有一天晚上有一个学妹跟自己表白，还没等自己拒绝樊羽就冲出来向对方宣称主权。
　　“你答应要对我负责的，不能始乱终弃”樊羽怀里抱着林秋言，凶神恶煞的看着对面的学妹，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环着林秋言的双臂微微颤抖。
　　对面的女孩从一开始的惊愕道生气再到最后的开心，不等对面两人反应，就跑开了，隐隐约约还听到对方说
　　“终于被我看到真正的基情了”
　　“要把今天裱起来”
　　……
　　林秋言挣脱樊羽，站在一边，拍拍自己衬衣，一点都不客气的说“离我远点”
　　“秋言，你不能勾搭小学妹，他们是小学弟的”樊羽一本正经的说着“大道理”
　　“学弟？”状似不理解的抬头斜睨了樊羽一眼
　　樊羽要比林秋言高一点点。
　　“嗯”为了让自己说的话显得更可靠还狠狠的点了头。
　　“那你快去找学妹吧，离学长远一点”林秋言说罢就转身走了。他本来也不打算接受那女孩，但也不想跟樊羽上演一段虐恋情深。
　　“我是你的，是你的，才不是什么学妹的”樊羽见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赶紧跑过去拉住林秋言，边说边拉着对方向校门口走去，“今晚我就把自己献给你，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当时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碰到会一块吃个饭，樊羽虽然偶尔会嘴贫几句但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大的举动。所以林秋言也不认为他能把自己怎么样。
　　等进了宾馆坐在床上，林秋言叶没觉的有什么危险，毕竟自己是一个男的，看着站在面前有点羞涩的樊羽，他摇摇头，无奈的说：“樊羽，我是男的。”
　　“学长”樊羽单膝跪下来，直视着林秋言，“你忘了那天在厕所的一视定情了吗”
　　那一刻林秋言看着对方的眼睛，璀璨如星辰，满满都是对一个人的爱恋，他突然就说不出什么心狠的话了。从小到大他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不错的家庭让他在生活上一直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周围也有喜欢上同性的朋友，家里以在这方面很宽容，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走上这条路，闭上眼。
　　“我是男人”林秋言想让对方自己放弃。
　　“我也是”樊羽看着眼前的爱人，自从那一次在迎新晚会上遇到他，就没想过放手，虽说把一个人掰弯心里还是会自我谴责，可是就这样放手也不甘心，而且他一不觉得林秋言就是一个完全的直男。
　　“我想要个孩子”睁开眼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人，林秋言突然发现自己也无趣味起来了。
　　“我给你生”樊羽倾身碰上对方的唇，只是轻轻一触就被推开了。林秋言站起来向浴室走去，边解扣子边说“那就准备准备待孕吧”
　　说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生孩子，亏他想的出来。
　　樊羽被推到地上的时候还不敢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竟然亲到了林秋言！！！抿抿嘴，那…是接受的意思…吧！
　　站起来想冲进浴室才发现门被锁上了，急切想从对方口中听到确认的男孩，一下又一下拍着浴室的门“学长，你是同意了吧!是吧是吧！不能反悔了！学长学长！…”
　　樊羽想不管对方会怎么说自己都不会放手了。
　　林秋言听着敲门声和叫喊声都停下了，才开始想自己刚刚的作为，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是胆大了点。
　　推开浴室门林秋言就怔住了，他是在看脱衣秀吗？！
　　“学长”樊羽假装羞涩的低下头，此时他的上衣已经不在了，诚实的说他的身材还是不错的，纹理很漂亮。
　　“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把手中擦头发的毛巾扔过去，连头发都没擦干就直接进了被窝。他今天很困，要不是被学妹交出来自己早睡了。
　　樊羽接住毛巾，蹲到林秋言睡觉的一边，可惜对方是背向他睡得，可是他也不想放弃自己的福利“学长亲一个去洗澡”
　　林秋言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点威信都没有，向里面挪了几下，把脚伸出来向后踢了樊羽一脚，当然力气不是很大。不过还是被樊羽躲过了。
　　樊羽看着把脑袋藏进辈子里的人嘴角不由自主的就上扬了，真好，以后就可以约着一起吃饭，睡觉，做运动了。自己为了创造偶遇使劲猜对方的行踪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樊羽没想到他真正开始的独守空闺才刚刚开始。
　　洗完澡出来林秋言就睡着了，因为只有一张床樊羽就躺到了旁边，虽然即使是有两张床他也不会自己乖乖去睡另一张。
　　林秋言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看到爬到自己上方的樊羽也没过激的反应，转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反而是樊羽不高兴了，自己明明就是刚上任，今天早上还没亲亲，不亲不起床。别问樊羽为什么不趁林秋言睡着的时候做坏事，他还不想因为一个打扰对方睡觉的罪名就下岗。虽然后来几年他不只一次干过这种事，但他也不只一次睡过沙发。
　　凑上去亲了几下脸颊樊羽就有点激动了，抱紧身下的人准备向唇进攻的时候林秋言睁开了眼睛，看向樊羽的眼神带着被打断的不善。樊羽见状也不敢造次，翻下来躺倒一旁，手臂也没松开，伸手拍拍对方的后背，声音底下来，慢慢的说“乖乖睡，乖乖睡”。林秋言什么也没说重新闭上眼继续刚才的事。
　　樊羽见状松了一口气，好险啊。
　　林秋言丝毫没有起床的征兆，樊羽就先下去续了一天的住宿，怎么的也不能让自己刚上任的恋人觉得自己不体贴，他以前也听林秋言一个寝室的人说过对方特别能睡觉，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出去买了饭回来本着不能让对方饿肚子的心把对方叫了起来，虽然对方没说什么也把饭吃了，可是那眼神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
　　林秋言是在第二天的早晨。时间还很早。他是那种一起床就在床上呆不住的人，转眼看到樊羽还没醒，他轻轻下床打开房间里的电脑做起了任务，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还不起。
　　樊羽起来就看到对方在一旁做工，也没过去打扰。只是心里有点不受宠，男朋友刚处上对方就睡了两夜一天，一醒来也不说温存一会就去工作。
　　许是他揉搓被子的声响太大林秋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就又转回去忙自己的事了“洗漱好过来吃早餐”
　　樊羽听到对方这么说就开心了，看，他都给自己买早餐了，还是挺上心的。
　　收拾完出来就看到林秋言已经关上了电脑，再看发现床铺也弄好了，额，其实他想说床不用铺的像没睡过人一样的。
　　“你睡好啦”吃饭的时候樊羽问。
　　“还好，下午还有课，吃完饭就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再睡一天，“接下来我会很忙，有个项目要结尾了”
　　樊羽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回报行踪，瞬间不开心什么都消失了，“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去找你”
　　樊羽觉得只要给他时间他们俩会从此沐浴在爱情的河流里潇洒快活的。
　　林秋言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挤一挤时间今天晚上还是有时间的，“我去找你吧”
　　樊羽觉得筷子都要握不稳了，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有点承受不住，不过听到对方这样说还是开心的快要开花了。
　　虽然后来樊羽知道林秋言口中的下午有课并不是他有课，而是自己有课，他来找自己纯粹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路上耽误吃饭时间。
　　林秋言笑着摇摇头，其实自己那天晚上之后的一个星期一直都很忙，等到后来闲下来的时候一睁开眼就看到樊羽在自己面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当时自己也想着要好好补偿对方，可是谁都不会想到就在一切都准备好的那天晚上樊羽拉肚子了，现在想起来还真好笑，当时可是担心死了。
　　因为很少有人走楼梯的原因，这里就没按灯。周围的环境渐渐暗了下去，虽然是6月，但是在外面时间久了还是有点冷。
　　一个人很冷。
　　站起身活动活动就听到有开门的声音，过去一看果然是樊羽回来了在开门。什么也没说就走到了樊羽身边。樊羽看到林秋言的时候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在自己发出那条短信之后对方还愿意见自己。是回来拿东西的吧？
　　因为樊羽的愣住，林秋言直接代替他握住钥匙打开了门，进去后投也不回的走向了厨房，在外边待那么久，他都有点渴了。
　　樊羽跟着他进了门，虽然他发了那条短信，也有过可能再也见不到对方的猜测，可是现在，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他发现自己还是想凑上去抱抱，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这样一想，脸上就不免带上了一些忧郁。
　　樊羽看到林秋言喝完水也没去卧室收拾东西，反而是躺倒了沙发上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樊羽，我叫了小王明天中午来吃饭”
　　“嗯”樊羽没想到对方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就答了一声，“知道了”
　　他想林秋言是准备把两人关系破裂的消息告诉知道的每一个人，彻底跟他决裂了。
　　“晚上我们吃什么”林秋言想着如果樊羽有兴致的话就做笋吃好了，他还真想念那个味道了。
　　樊羽觉得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樊羽，我脚崴了”林秋言把崴到的那只脚提起来，“还挺疼的，家里又没有药啊，给揉揉。”
　　这对话怎么跟平常一样啊。
　　“我又得买一个手机了，原先的摔坏了”林秋言自顾自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脸色变了好几层。
　　手机坏了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那条短信他没看到？
　　“黎子安给我发了喜帖，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那个“纠缠”林秋言的人要结婚了。
　　“他把他女朋友夸得可天仙了，到时候去看看你们俩谁更漂亮一点”
　　你才漂亮呢。
　　“有时间我们去领养个孩子吧，这么多年了估计你是生不出来了”
　　本来就生不出来。
　　“孩子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樊林，很茂盛又没有”
　　什么破名字，还不如叫森林呢。
　　“今天医生跟我说我可以有房事了”
　　关医生什么事。医生？身体不好啊。
　　“对了樊羽，我明天要去出差，3天”林秋言继续说着话。
　　怎么又出差？！
　　“所以今天晚上你还的禁欲”林秋言想他怎么还没反应，说的够多了吧。
　　啊！樊羽听到这句话什么都顾不得想了直接冲到林秋言面前跪下把脸凑到他面前，“出什么差啊，你们公司没人了吗，怎么每次都是你”
　　林秋言把他的头扶开支起身子。看着对方明显很不满的样子，一只手抚上对方的脸颊。
　　“樊羽”轻身地唤了一身，在对方还来不及回答的时候凑上前去，在两唇相碰之后又退开，紧挨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说
　　“我、爱、你”
　　说完之后就躺回到了沙发上。樊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听到这句话，就在上午他还想着要让对方走，可是下午他就收到了对方的表白，悄悄用手掐了下大腿，没有做梦，他发现了，林秋言绝对没有看到那条短信，他也决定了，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那条短信的事。
　　把脑袋放到林秋言胸膛上，双手抱住身边的人，不管对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对方。林秋言见状也就放任他了，伸手摸着身上人的头发，还是膈得慌啊。
　　“你刚刚说医生，是什么事啊”樊羽问出这句话就感觉身下的身体僵硬了，他用手抚着对方的背，接着说“你告诉我我不会难受的”
　　林秋言没想带对方还有心情问这回事，他当然不难受难受的是自己。
　　“学长”看对方没有回应樊羽就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经过多年的练习，每次只要他一这样叫林秋言，对方就束手无策了，完全是因为樊羽在说这两字的时候那个温柔啊，那个迷人啊。林秋言想这些年背他一次又一次压在身下跟他这样叫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可是这次，不论是为了里子还是面子，这事都不能告诉他。
　　“学长，你刚刚还说爱我的”樊羽把脑袋搁林秋言颈窝处，每次一说话起就吐在对方脖颈间。他知道林秋言的脖子最敏感了。
　　“学长亲亲告诉我”樊羽说着就要去亲林秋言。
　　林秋言把樊羽的头摁到一边做坐起来，脸上还带着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情动。
　　樊羽见状就有点激动，这么些天了，他本来在面对樊羽的时候就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在对方刚刚表白的情况下，可是顾念着医生那回事又怕林秋言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硬是忍下了。时间依旧就眼泪汪汪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样。
　　林秋言看到对方这样就觉得或许坦白也没什么，只是要稍微报复一下对方，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要去看那种病。
　　把对方拉到沙发上，樊羽立马像一条寄生虫一样缠到林秋言身边，嚷着要抱抱，然后等着林秋言告诉他事情。
　　“前段时间不舒服就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因为那段时间太频繁了所以近期不能再做了今天打电话跟我说可以了”林秋言毕竟不是一般人，虽然很尴尬但还是用一般的语气说了出来。
　　樊羽一听什么心思都没了，“Nani怎么不告诉我，他怎么检查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剩闷气来的。
　　“告诉你有用吗”再说了，自己当时也不知道休息几天就好了，怎么检查，“脱裤子，撅屁股”
　　樊羽都要炸了，那个医生竟然这样检查病人“他有没有碰你啊，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解林秋言的裤子，还好被拦住了，林秋言看着他，拍拍他的手“我骗你的，去做饭吧”
　　他怎么可能那样做，傻子。他知道樊羽并不是介意自己被对方碰，只是害怕自己真的情况很严重。
　　“吃完饭运动运动”他还记得对方明天就要出差了。
　　“不接受，今晚要好好休息，接下来要出差”林秋言看着对方说出自己的拒绝。
　　“我跟你一起去，自费”每次都这样，当初确定关系也这样。这次可不会放过他了。
　　林秋言又没有答应他不知道，反正当樊羽第二天看到本应该在飞机上的林秋言呆在被窝里，床上贴了一张出差中的纸条后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对方在家里出差很好，两人多了相处的时间，可是对方这样懒在床上，自己也不好去打扰，短暂的快乐与长期的幸福比起来他还是更倾向于后者。
　　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他们两个人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相守在一起，庆幸两人都表明了心迹。
　　岁月绵绵，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