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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沈御之(下) ...

  •   “小哥哥,你很难过吗?”

      是的嫣儿,他很难过。
      因为你,最后还是属于了另一个男人。
      而他知道,即便没有那个男人,他也不能把你抱在怀里。

      十年前,他甩开了她紧抓他的手,十年后,他还是得强迫自己,把她甩开。狠狠地甩开。

      她是雷霸天的女儿,是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触碰接近的女人。可是,她偏偏也是他用了十年都忘记不了的女人!

      他看着她泪光闪闪的水眸,看着她惊惧害怕的眼神,他仔仔细细地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来证明,她没有忘记他。

      可是,她还是忘记了。

      她不会知道,有个男人,被她足足纠缠了十年,十年的日日夜夜,十年的蚀骨焚心,这些她都不会知道了。

      而他,最后还是没有办法放开她,即使他已被她折磨的体无完肤。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是的,他爱上了她。

      但是现在,他不想再被她折磨了。他不想再一个人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想再继续被她,被仇恨日日夜夜地交替鞭笞。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这十年,让他活下来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报仇!

      他根本没有计划报仇之后的事,甚至可以说,他根本没有想过活下去!

      即便利剑刺穿他的皮肉,即便肋骨早已断裂,他也不在乎。

      他必须手刃凶手,亲手用剑划破他们的喉咙,亲眼看着那肮脏的血自他们身上流尽。只有他,才能结束他们的贱命!谁也别想妨碍他!

      “不要!”

      嘶喊声是那么凄厉绝望,那么刺耳锥心!

      雷芷嫣,你竟是那么爱这个男人吗?

      而我,居然狠不下心杀了他!因为,他是你爱的男人。

      沈御之啊沈御之,你这么作践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可知道你心里的痛,她可知道你心里的恨,她可知道……你有多么多么无可救药地爱着她,她可知道?

      看来他今日是难以处决恶人了,技不如人又能如何?

      就这么死了吧,死了就一了白了了。

      看着横空飞刺的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闭上了眼。

      突然一道微弱的重量紧紧地压在了他的身上,纤瘦似骨的身躯正用尽全力将自己紧紧地包覆住。
      他听到耳边突起的惊呼,“嫣儿!”

      嫣儿?
      嫣儿!

      他立即圈紧她的细腰,往旁急急滚去!他睁开眼来看见她全然不顾生死的模样,心里的震撼简直将他狠狠地推进了再也无法逃脱的牢笼里!

      “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假好心!”

      他恨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

      他恨啊,他恨啊!都是那个畜生,都是那个畜生!他要杀了他,他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抓起剑,他不管不顾地直往那个畜生的胸口刺去!

      那个男人狠狠逼近,不给他留一点闪避的空隙!他险险避过,正要再去。

      “三王爷才是你该找的人!”

      什么三王爷,三王爷与他何干!他只想手刃亲手打死他爹娘的凶手,他只想手刃将他推进漫无边际痛苦深崖的凶手!

      他使劲全力撑剑想要站起来,可心脉俱裂,内力耗尽!他恨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胸口那撕扯着他心肺的狂怒和沉痛让他想要长天鸣啸!

      “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如此卑鄙狠毒小人苟活至今,安分守己之人却含恨入坟,真是可笑,可笑啊!”

      喉头腥血翻涌,胸口胀裂剧痛,他的恨,他的恨谁来替他终结!

      雷芷嫣,你连死,都不让我死!

      “你赢了。”
      雷芷嫣,你赢了。到最后,我还是输在了你的眼眸里。

      他直起身,挺起背脊,大步大步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腰间的血还在肆意的喷涌着,胸口的痛还在翻天覆地的搅动着。可是他,必须要走得昂首阔步,正气凛然!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没有错,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错!是命运的捉弄,是老天的无情,才让他走到了这一步,他别无选择!

      “沈御之!”

      脚步蓦止,胸口剧裂!他紧紧将双手握成双拳,闭目等待着。

      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雷芷嫣,你可知道这一声轻唤,我等了十年!
      你轻轻的一句呼喊,我才可悲的发现,若是最后换得了你的一丝注意,我这十年,就没有白白辜负了。

      他没有想过再回来,走着原路再回来。要么手刃之后扬长而去,要么死在他的复仇里,他不会再回头!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复仇的地方,有雷芷嫣。

      只要有她在,他永远也没办法下手!

      而他,因她最后的那一声轻唤,不顾未愈的伤口,又死心塌地地追了上去。

      原来,追随她已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他习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远远注视她,他习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她挡住一切风雨。

      他已经习惯了。

      即使她身边已有了另一个男人。
      一个,胜过他千百倍的男人。

      是夜,他们留宿在了一间破庙里。他靠着树干粗粗地喘着气,腰间的伤疤结了又裂,血块已结在伤口附近,一碰就痛。他低低一笑,还真像他狼狈的人生。

      视线内,突然出现一双黑靴。他抬眼看去,是那个男人。

      “干什么。”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一路破绽百出的跟踪能瞒得过他,只是他没想到他会不揭穿他,让他一路跟到了这。

      终于沉不住气了么?

      “我的消息告诉我,你此前和芷嫣没有接触过。”男人站在他面前,垂眼看着他,“不过,我不信。”

      “你想说什么?”不会是醋坛子翻了,想来打架吧?这反应似乎晚了些吧?

      “给你!”突然一个小瓶子被扔在了他盘腿覆在腿间的衣服上,他看了眼,问:“这是什么?”

      “宫里上好的凝香露。”

      “哼!我还没到要你可怜我的地步!”他抓起腿上的瓶子就要扔出去。

      “我收到消息,前面有埋伏。”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听在他耳里却是烦躁的很。

      “那又怎么样!”

      “你不想护着她了么?”幽幽出口的话让他心下一惊,猛地抬头朝他看去。

      “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男人仍旧是平静淡然地说着,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似得。

      可他却被他的样子看怒了,芷嫣这么在乎他,可他既然知道了他的私心竟没有半点反应,这男人!“你究竟把雷芷嫣当做什么!”

      谁知他竟说,“娘子,雷芷嫣是我的娘子。”

      他心下一紧,男人又说:“她已与我定下了终身,她会是我的娘子!”

      是吗?她已经答应他了吗?

      他颓手松开了药瓶,凄凄然地笑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痛也好,心碎也好,他已经都感觉不到了。

      梦里的小女孩已经长大,她终究,不会属于他。

      他知道的,他从来都知道的。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他其实,不愿啊!

      他不愿将她交给另一个男人,他不愿!

      如果,如果那一年,他没有甩开她的手,如果那一年,他没有避开她的接近,他有没有机会,有没有机会拥有她?

      她会不会,她可不可能,爱上他?

      没有人会知道答案,这已经是再也不可能发生的事了。

      对面的人似乎走开了,他茫然地盯着前面的破庙,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那男人没有离开,反而在他旁边的那棵树前坐了下来。

      “我爱她,所以我看得出来你对她的想法。我大概也猜得到几分你与她的纠葛,还有……你的无可奈何。介意和我说说么?”

      他终于有了反应,他转头看他,“介意。”

      “我也很介意你!”他的眼眸终于染上了一层怒意。

      他看着男人,看了有一会,忽然他笑了。不是嘲讽的笑,也不是戏谑的笑,而是由胸口处发出的,沉沉的笑。

      “雷芷嫣,只是我的一个梦……”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被他使劲按压在他心底的事,有一天会尽数说给别人听。

      而那个人,还是他的情敌。

      但是,在那个男人问出口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如果他能说,全世界,也只有对面的那个男人可以听了。

      因为,他们都爱着一个女人,一个让他们奋不顾身的女人。

      这几日,他看够了他们恩爱默契的模样。连日的赶路匆忙,本该没有时间来增添感情,彼此传情的。可他们偏偏有。

      那个男人连日驾车,没有片刻进车内休息的空隙。而她,时而钻出车厢为他擦拭额上的细汗,时而取出水囊让他润口,那脸上的笑那么温柔甜蜜,看得他连酸楚都没有了,只剩下苦涩。这般恩爱的他们,眼里早已装不下别人了。

      原来,那个男人,真的胜过了他千百倍。
      他爱她,可他眼里除了她,还有无尽的仇恨,漫天漫地整日整夜鞭打他的仇恨!

      心,该死了。

      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拼尽了全力护她的周全,还有……他们的。

      十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刻忘记过他活下来的使命。杀了他们!

      可是,倒头来非但杀不了他们,还落得个为他们卖命的下场!

      十年的时间,他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她。只因为她,他变得狼狈不堪,毫无坚持。

      他实在是恨极了自己这副懦弱无能的模样,他实在是恨极了!

      不想再在她面前呆下去,每多呆一刻,他便多一分卑微,多一分挫败。

      多一分,相形见绌。

      “沈御之!”
      “该死!别随便叫我的名字!”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这三个字自她嘴里说出来,会让他溃不成军!

      “我总觉得,我好似见过你……沈御之……我们从前……见过吗?”
      “雷小姐可真是说笑了,我们当然见过,那夜山洞石室内,可不正是在下请你过去的!莫不是小姐这么快就忘了?”

      心里的痛那么清晰,那么清晰。

      “不是……我是说……”
      “那好!既然你说你见过我,那么你说说,何时何地?我又是什么模样?”
      如果你说得出来,说得出来……
      “我……不知道……”
      “哈哈……”

      他是不是该庆幸,至少她对他还是有印象的,至少她眼里,还有他的位置……

      她眼里的愧疚乞求他看得明白,看得揪心。
      他不要她的道歉,他不需要!

      护着她,他非甘心情愿,只是情不自禁。
      护着他们,他亦非出自诚心,只是无路可退。
      是因为那三王爷么?好!他就护他们去北城,会会那个三王爷!

      腰间的伤势未好,血大片大片尽染在衣服上,淌在了身边的泥土上。好在衣服是黑色的,天色又暗,否则,他可真是狼狈地一塌糊涂了。

      他坐在火堆边闭目养神,调息内力。他突然很想笑,现在,他可真是身心皆损,无一处完好的地方了。

      他听见她在不远的地方犹犹豫豫地走来又走去的。

      她,还是怕他的。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脚步重重地踏得地上的叶子扑簌扑簌的吵得很。

      “承翊说……你的伤还未痊愈,不处理一下吗?”
      “原来他叫承翊。”
      “嗯,承翊,展承翊。”

      她果然很爱那个男人。他听得出来。

      她在他身边坐了没多久就起身走远了,大概是被他气走了吧。
      面对她,他早已习惯了出口伤人。

      可是,她突然又回来了。

      他坐转身看她,她欢欢喜喜地抱着一个包袱朝他急急走来,脸上的笑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欣喜活泼。不,他见过。他见过的!梦里的她,就是这么笑的!

      纯纯粹粹,天真烂漫的!梦里的小女孩,就是这般对着他,笑的!

      “这是止疼散,这是化淤膏,这是金疮药,这是止血散……”

      他愣愣地看着她,被动地看着她的细葱白指点着一瓶瓶药剂。他记得那日她抓着他衣袖的手指头胖乎乎肉嘟嘟的,原来那么可爱的一双小手也已经变得美丽又秀嫩了。小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那个会对着他叽叽喳喳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

      “承翊说你的伤口还未好,刚一番惊动怕是又复发了……”
      “不需要!”

      承翊这二字突然将他当头一棒敲醒了!敲醒了他的自作多情,敲醒了他的执迷不悟!

      他气得把包袱甩开,不再看她。

      “你这人怎么那么执拗,承翊刚几次三番问你身子好不好,那必定是有原故的,你做什么死撑着。还是你觉得反正你仇也报不了了,索性就把自己折磨死,杀不了别人难道还杀不了自己?”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她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她以为这一切都是谁害的?她倒是指责起他来了!

      他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挣扎痛苦的模样。掌下的脖颈纤细滑嫩,他不需要施多大的力气便可以轻松地掐断它!他掌力加重,盯着她的眼睛不移分毫。可她的眼里没有求饶软弱,没有害怕恐惧,只有浓浓的质问,满眼的不满和执拗!

      这个女人!

      他懊恼地收回力道松开手。看来连她都看清了他的软肋,她根本不怕他会杀了她!

      因为,他不会。

      他,不会害她,他,害不了她。

      他收下了药,坐回身。然后,听见她起身走开了。

      “你……记得小哥哥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

      他不甘心再问,“小哥哥,记得吗?”

      “小哥哥?你在说什么?”

      这回他看清了,她果真是一点都记不得他了!她的记忆里连半分小哥哥的影子都没有,她彻彻底底地,把他忘了。

      不是早已知道了的吗?
      非要见她亲口告诉他才能死心吗?
      他又在期待什么?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沉迷自欺,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作茧自缚!与她何关?

      待明日送他们到北城,看到那俩恶人的报应下场,他就该走了……

      一夜之间,朝野变天。

      这朝堂上的事如何变化他不管,只要这新帝登基后不要弄那大赦天下的把戏,让那恶人侥幸脱罪。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天若是不收他们,那他就替天行道!否则,至死去的爹娘,向青城的百姓于何地?难道就这么白白死了,白白的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么?若真是这样,这天底下还真是没有公道可以寻了!

      听那兴风作浪的三王爷被永囚于地牢之内,这等人物居然还能活下来!不行,在那皇帝大赦天下之前,他得杀了他们!

      “沈御之!”

      他不过刚出府邸,身后就多出了一道影子!这男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别拦着我!”

      “如今雷霸天已被关押在牢狱之内,雷总管也已被判死刑,你还要如何!”

      他们二人此刻正站在离牢房不远的房顶之上,他看了看他,没打算隐瞒,“听说这刚登基的新帝是个心慈手软之人,我可不想他一道圣旨下来,我爹娘的死就这么了结了!”

      “死罪是重罪,就算天下大赦了,也必会在此之前被处死,你曾在衙门当过差,竟不知这个么?”

      “那么,三王爷可是犯了谋反之罪,这等重罪都能饶恕,何况是一个小小的死囚犯了!”
      当他三岁小儿么?

      “这其中原由甚是复杂,我只告诉你,三王爷的生是因一女子的死而换来的,否则,他早在攻城镇压那日就死于乱箭之下了!”

      “又是这红颜止水的把戏?”他收剑,不再形于攻势,“女人,还真是祸水!不管是这天下,还是……”

      那男人负剑而立,转头看向天际,幽幽说道:“谁让这世间有情呢?”

      他亦转身朝天上看去,看那月亮高高挂在天上,还是这般明亮干净,不染尘俗。不论人世间如何朝野更替,如何污浊晦暗,月儿仍旧是月儿,皎洁清明。

      他想,他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新帝果然一道圣旨大赦了天下!那雷霸天本十年的囚刑被减成六年,而那雷总管,本是秋后问斩,被提前到了三日之后。

      比他预想的要早些,不过更好,如若不是要亲眼见到恶人伏罪,他一刻也不愿再多停留。

      雷芷嫣和展承翊的婚事就在一月后,他虽已不再纠缠那不属于他的情愫,但也不愿亲眼见她出嫁成婚。他诚心真意地祝福她,不代表他将她放下了。他还是会将她记在心里,待年岁过去,他仍旧会偶尔想一想她。不过,那时候的她只是个傻姑娘,那个会冲他甜甜笑的傻姑娘。

      只有那个傻姑娘,才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

      三日终于过去,午时三刻,烈日当头,断头台前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他看着那个亲手将爹娘乱棒打死的恶徒跪在台上,看着他披头散发脏乱不堪的模样,他抓紧手中的剑,沉下了眸子。

      县令扬手一扔令签,刽子手立即仰头灌下烈酒。酒碗一摔,手起刀落,头颅立即落地,血溅邢台,众人惊叫声四起!

      他看着那滚落在邢台之上的头颅,心里的千斤石还是没有放下。

      十年来他日日夜夜想着报仇雪恨,手刃凶手!十年的恨十年的痛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即便是恶人真的死了,他也没有半点愉悦轻松之感。只是……

      他抬头看向明媚无云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的剑。

      爹,娘!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了仇,你们且安息吧!

      下一刻,他蓦然转身,不再看那血洒遍地的邢台。他大步朝前,不再理身后那纷乱吵杂的人群。

      “小哥哥!”

      他浑身一震!他听见了什么!

      “小哥哥!”

      雷芷嫣,雷芷嫣!你记起我了么,你终于记起我了么!

      “承翊昨日将你与他说的话都告诉我了,小哥哥,你是小哥哥!”

      原来,你还是没有记起我。

      “对不起小哥哥,我没有认出你。”

      认出了又如何?

      “小哥哥……你会留下来喝我和承翊的喜酒吗?”

      不会。
      他抬脚继续朝前走去,手里的剑已被他握得变形扭曲,他始终没有回头。

      “小哥哥!小哥哥!你要笑,你要多笑笑,从今往后,别再难过了!”

      身后的声音越离越远,越飘越轻,终于,再也听不见了。

      嫣儿,你要幸福!小哥哥不会再难过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再难过了!

      你要快快乐乐地和他白头偕□□度余生,小哥哥替你把过关了,他定不会负你!

      今生小哥哥无缘与你相伴,来生,我还做你的小哥哥!

      到那时,小哥哥定不会再甩开你的手,将你推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小哥哥会先拉住你的手,带你去那花开遍地的花园赏花扑蝶,带你去这秀丽广袤的山河天下游历闯荡,带你做尽一切你喜欢的事情!

      如若你愿意,那便来世再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沈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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