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小日子》芯晴1688

3、赔钱货 肖潇

　　肖潇等人刚进森林的时候还朝着一个方向走，后来发现往哪里都是树，周围都白雪皑皑，而他们一行人有两个小孩，一个孕妇，一个伤号，越走越慢，掉队了只能信步往前。好不容易才把那两座山峰抛在脑后。
　　天色越来越暗了，李大嫂的肚子一直在隐隐作痛，两个小的也筋疲力尽了，李大哥建议明早再继续行动。后来大家选定在一个直径4-5米的参天大树背风那面做为当晚休息地。肖潇和夏琳用几个大树枝当扫把，清理树下大约3平面左右的积雪。李大哥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灶，从附近捡一些柴草，虽然有打火机可是一直没办法点火，那些柴草有点湿。肖潇忽然想起自己背包的几张宣传单，马上拿了点火用，顺便看到之前收着李大哥的书。《炼铁原料生产与操作》，《矿业工程管理与实务》，《非高炉炼铁》，《岩土工程勘察技术》，《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一级、二级》和《施工员一本通》，《建筑施工手册》。肖潇好期地问李大哥到底从事的什么职业，李大哥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在厂里面负责烧锅炉的，年后有个当包工头的老乡介绍去建筑工地做杂工，买点书想过年回去看看，自我增值一下。没想到……"李大嫂不好意思说"我也买了两本书《零基础玩手工钩针棒针编织》和《零基础学刺绣》。我一直在服装厂做木工。"夏琳也兴致勃勃地地说道"我在学校是学服装设计的，我的梦想是当服装设计师。""我也有书，《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成语故事》，《十万个为什么》，《中华上下五千年》，《玩转数学》和《满分作文》大宝得意地说。肖潇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一直做文员得过且过，不思进取，有点消极。
　　火终于烧起来了，肖潇从编制袋里找出个圆形不锈钢双层饭盒，饭盒上面是一个碗，中间一个隔层。肖潇在饭盒里面装雪放在灶上烧水喝。从背包拿出1个保温杯，一包薯片，紫菜，鱿鱼丝，两排小牛奶。之前剩下的10个鸡蛋，面包。夏琳从她的背包里面拿了两盒饼干，一包已开封的瓜子，一包6小袋的WQ蜜汁鸡小腿和盐焗鸡爪，还有4个苹果，一包即食的香肠。李大嫂从背包里面倒腾出两包话梅，一袋水果糖，半包牛肉干和1包猪肉干，两罐奶粉和一袋1kg的燕麦片。肖潇翻了阿飞她妈妈交代的背包和旅行袋，背包里面除了有阿飞一家人的证件，衣物，竟然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铁饭盒，5个泡面，一袋20枚的小面包，两包红枣夹核桃，一包腊肠，××的特产核桃酥两大盒。当然还有今天摘的一袋柿子。背包里面也有几本书，《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神农本草经》、《中药学》、《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方剂学》和《中医特效处方集》、《中草药全图鉴》、《有病早知道图解面诊手诊》、《植物百科全书》。行李里面还有非一次性针灸针一盒500枝的针灸针，一套简易的手术工具。好大的金手指啊！小飞天真无邪地说："我爸爸最厉害了，经常在家里帮人用刀刀，妈妈熬苦苦的汤汤，那些人都喜欢喝哦。"看来小飞父母是黄绿医生，自己开个家庭小诊所之类的。
　　看着倒腾出来的所有食物，众人终于能包餐一顿。李大哥又起了一个火堆，把那个椭圆形的饭盒装雪放上去烧水。圆形的饭盒的水开了，倒进保温杯，一人喝了几口热水身子才终于暖了起来。5个泡面除了两个小的分吃一个，另外一人吃一个泡面，烧了两回开水。
　　黑漆漆的草丛里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肖潇几人连忙拿起石头木棍，准备随时抵抗。
　　“姐姐，我好饿，能给点吃的吗？”一名少年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原来是阿文。差点被吓死，还以为有狼。
　　“你爷爷呢，你怎么一个人”肖潇问。“爷爷不好意思过来。”阿文说到。肖潇和李家夫妇还有夏琳商量了一下，一致通过薛家爷孙加入进来，毕竟在冬天的森林里，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吃的问题总有办法解决。趁着阿文回去找他爷爷过来，众人把吃的重新装进背包，只留了10个鸡蛋出来和半袋面包。
　　“给你们添麻烦了，打扰了”薛老头呐呐地说，还用手搓搓了衣摆。
　　“别这么说，多个人热闹些。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李大哥热情地招呼道，“快过来这边，暖暖身子，这里有面包，就着热水吃。”李大嫂拉着阿文说，“阿文，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帮忙照顾大宝和小飞。”大宝和小飞马上很识趣地喊道：“薛爷爷好，阿文哥哥好！”薛家爷孙激动地眼角泛红。
　　“鸡蛋也好了，大家快来吃吧。”肖潇给薛家爷孙各2个鸡蛋，剩下的每人1个鸡蛋。
　　“这怎么好意思，不如这鸡蛋明天留着吃。”薛老头说，“已经饿了几天，再不吃饱点明天怎么去找吃的。哎，对了，薛爷爷这附近还有谁？”肖潇问。“这附近300米左右都没有别人了，我老了走不动，拖累阿文。掉队了。刚阿文说看到这边有火光，就过来了。”众人听完薛老头的话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肖潇准备把吃剩的几个泡面盒拿去烧了，被薛老头连忙阻止。“肖潇，这泡面盒留着做碗或者盛东西的器皿，别烧了。”肖潇敲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
　　“阿文哥哥，借你的弹弓给我玩。”“阿文哥哥，我也要玩。”小飞和大宝两个小鬼缠着阿文说。阿文很开心地和小伙伴们分享玩具。
　　“有弹弓我们明天就可以抓鸟了，我们还可以像鲁迅先生的某篇文章写道用点食物放在雪地里，支个箩筐……”肖潇泼冷水道：“我们可以弄点瓜子仁当诱饵，可没有箩筐没有绳。”
　　“我会编箩筐，虽然现在没有竹篾，可我可以用树枝编一个代替”薛大爷连忙表态。
　　“那真是麻烦薛大爷了。”李大嫂说。
　　“不麻烦，不麻烦！”薛大爷说完在附近折树枝忙活起来。李大哥也去捡柴火了。
　　“我们还是先换一下衣服，现在身上的衣服都被之前的雨淋湿了，人多不方便换，现在趁人少，要换就在树的转角那里换，有什么事大叫一声。换衣服一定要快，否则会变成冰棍的。”夏琳开玩笑地说完，拿着准备好的衣服就过去换了。接着肖潇等人也陆续换了衣服。换下的衣服也没办法洗，除了内衣裤先用塑料袋子装进行李袋，别的衣服搭在树枝上用火烤。
　　薛大爷和李大哥回来后也连忙换了衣服，烤湿衣服。薛大爷移走了两个火堆，在上面架一层干树枝（树枝只是烤得表面没雪和水，并不是真正的干），让李大嫂睡上面。肖潇从编织袋里面拿出一张薄被给李大嫂盖。其余人则围着两个火堆睡，李大哥抱着大宝，肖潇抱着小飞，披着烤干的外套睡觉。
　　清晨，肖潇等人喝着热水，阿文阿飞大宝各吃两个小面包，李家夫妇肖潇夏琳薛大爷每人3个小面包，剩下一个小面包给李大嫂饿的时候吃。夏琳和几个小鬼在薛大爷带领下去捕鸟，李大哥和肖潇分头去找别的食物。李大嫂原地休息，烧水装进保温杯和矿泉水瓶，还要看行李。
　　肖潇不敢走远，边走边做记号，用野草在树干上打蝴蝶结。成片成片的山林，密密麻麻，冬雪压在毫无生气的枝条上，除了平添一份白色，还让肖潇感到绝望。有个小身影从肖潇眼前一晃而过，是松鼠。看到抓不到。肖潇泄气地用木棍往地上的雪打了几下，竟然意外地发现了雪窝里面的田鼠，睡的很香，肥肥滚滚的。肖潇抓了七八只田鼠就打道回府了。
　　其他人也都回到营地，李大哥用薛大爷做的弓箭打了一只兔子，薛大爷他们捕了30来只小鸟。田鼠兔子和10只小鸟扒皮烟熏做干粮，用沙子将内层油脂硬膜鞣去，然后用火烤。而另外的小鸟则去毛开膛清理内脏，一部分煮汤，一部分烤着吃。吃饱后众人继续前进，追赶大部队。
　　走走停停，5天后终于赶上大部队，这时肖潇一行人，已经有2只熏兔子，30来只熏田鼠，还有几块薛大爷编的合计10来平米的草垫子，肖潇几人也学会编草垫子，只是没这么好看。
　　大概300多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地在森林里分布着，距离不远也不近。有人看到肖潇一行人竟然还活着，还脸色红润，手里还提着这么多的熏兔子熏田鼠，纷纷好奇起来。
　　肖潇如实地说："兔子是用弓箭打的，田鼠则在地上雪窝里找到，弹叉可以打小鸟。"众人听完马上发散找雪窝，还真有不少人找到田鼠，还有人找到冬眠的蛇。薛大爷也热心地告诉大家弓箭怎么做，众人纷纷表示感谢。
　　阿文跑来跑去，看别人捉田鼠。他的脚忽然被雪地里面的一双手抓住，吓了一跳，原来是一个8岁左右的瘦到皮包骨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了，主要是冷的还有饿的。肖潇吩咐李大嫂把长方形的铁饭盒里还有余温的田鼠汤给小女孩吃，小女孩吃得狼吞虎咽。刚吃完，一个大长脸的中年妇女就赶过来，"死丫头，有吃的，都不留给父母兄弟。赔钱货就是赔钱货。还不起来去找吃的，听说雪窝里面有田鼠，找不到你就不要回来。"
　　阿文气愤地说："她都快饿死了，你怎么还这样说话？"大长脸妇人说："她是我生的，我想怎样就怎样？多管闲事！"大长脸说完硬拽小女孩起来，可小女孩明显脚崴了，虽然刚吃了点东西，可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刚稍微站起来又倒下去。"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她吗？她病了。"阿文据理力争。"我关心她谁关心我和我的两个儿子啊，有本事卖给你做媳妇了。"大长脸嚣张道。"我没有钱。"阿文低声说。"谁要钱了，我要食物。"
　　听不过去的肖潇说"你想怎么换？"大长脸看有戏，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咳了一声说："两只熏兔子，20只熏田鼠，一把刀。"肖潇拦住正要答应的李大嫂说："一只熏兔子，10只熏田鼠或者两只熏兔子，5只熏田鼠二选一，刀没有，我们都是找薄石片磨成尖利的石刀，你要就给你。"大长脸考虑了一下："一只熏兔子，15只熏田鼠，一把石刀。"肖潇不客气地说"一只熏兔子，12只熏田鼠，一把石刀。不同意就把你女儿带回去。"说完肖潇拉着李大嫂和阿文转身就走。
　　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大长脸的声音"成交，我换。"
　　然后肖潇一边拿兔子田鼠石刀换给大长脸，一边拿出纸和笔说"写张承诺书，就说以后你和两个儿子与你女儿断绝关系，互不干涉互不打扰，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她负责你和你两个儿子的生老病死，婚姻由她自己说了算。""你好毒啊，要我写卖身契。"大长脸指着肖潇说。"你写的话，再加5只熏田鼠。不写，这事就算了，带你女儿回去。"肖潇两手交叉摆在胸前说。"行，我写。"大长脸无可奈何地说。
　　"那她的衣物呢，也要给我们。"李大嫂插嘴。大长脸不客气地说"要拿走她的衣物，再加一个熏兔子和1只熏兔子。"
　　最后，肖潇还是用两只熏兔子，18只熏田鼠一把石刀"换"了一名叫做朱珠的8岁女孩和少得可怜的衣物。看到大长脸再捡朱珠的衣物出来的时候，无意露出来的户口本，肖潇二话不说撕了朱珠那页户籍信息，把那页纸折了夾在那承诺书的那一页。大长脸还想要加2只熏兔子，被肖潇用木棍狠狠敲了三下才歇了心思。当晚，朱家两兄弟到底念着同兄妹之情，偷偷摸摸送来了朱珠的另一只鞋和另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