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34愚笨的犬（上） 终于更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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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爱狗人士都宣扬着狗也是有思想有感情的，这一点并没有要否认的必要。但对于狗狗来说究竟什么才是好的呢？
光鲜的衣物还是吃不尽的食物？主人们觉得每一口给予狗狗的零食都包含着他们的爱。
肥胖到连喘气的宠物狗透过宠物医院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穿着奇怪衣物的同类，它在想什么呢？
犬不是狗，所以他不知道。但是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有了“犬”这个名字的呢？他拿着笔，对着试卷上的姓名栏发呆。
大概在很久以前，自己也有像是“杰克”“克劳德”这样普通的名字，只是已经忘记了。
柿本千种一声不吭的从他身后走过，犬习惯性地骚扰他，怪声调地叫了声“小柿子”。千种难得没有无视他，走过去抽走他的卷子。
“89？”
“嗯。”
“低了呢。”千种推推眼镜，有些惋惜。这个分数对于自己和骸大人来说简直可以乐疯了，但对于擅长数学的犬来说实在不够。
显然犬并不想探讨试卷的问题，他撇撇嘴示意千种看窗外，“骸大人又带麻雀去放风了呢。”
“说得好像云雀是来坐牢的一样。”
“本来就是。”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反正没事干，我去审问那个嘴硬的家伙好了。”
“哪个家伙？”
“还有谁，总不能是‘大舅子’。”犬胡乱把卷子塞进口袋，“小柿子也别笑了，骸大人的作业还指望着你呢。”
“你就不能来帮个忙？”
“又不是没帮过，但麻雀一下就能认出来不是骸大人自己写的。到时候痛哭流涕的还是骸大人。”
被压榨的劳动人民想象了下痛哭流涕的凤梨头，点头道，“这个成语用得好。”
推了推眼镜，千种的表情重归于平静，他看着犬的背影，突然叫了他一声——“犬？”
“嗯？”犬回头，半落入阴影中的枯草黄的头发变得更深，那不是什么会令人安心的颜色。
“怎么了，小柿子。”
千种认真打量了他一番，从头到脚，连自己都没料到地问道，“你是犬吧？”
“哈？”犬歪头，笑了起来，“小柿子今天真奇怪啊。是因为我吃掉了你橘子口味的口香糖嘛。”
橘子口味……
千种咬牙恨道，“滚吧。”
犬嘿嘿两声，彻底没入投下的阴影，沿着楼梯走入最深处的地下室。
一打开铁门，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饶是犬都忍不住皱了下眉头，他踹了踹倒在地上不成人形的男人，恶声道，“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彭格列的探子。”
地上被拔掉门牙的男人像是被注入了什么神奇的力量，居然开口反驳道，“六道骸的走狗。”
犬面无表情的踹了他一脚，“哦”得一声似是答应了这个称呼。
他的名字不是六道骸取的，这样具有贬义意味不过是为了记住第一个成功特性的编号。就像是游戏卡带，犬只要换上不同动物的牙齿就能获得其对应的能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与六道骸的轮回眼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有时候会羡慕骸的能力，但是脑袋不灵光的犬已经很满足了，满足到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自己是人。
对着破碎的镜子凝视着那个映出的怪物，那是我？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犬接受了“犬”这个名字。
总之不像人就对了。
如果真的让犬选择当一种动物的话，不是威猛的狮子也不是凶悍的黑熊。
“就藏獒好了。”
听到犬的回答，年仅十三的六道骸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为什么呢？”
“有什么为什么的。”年幼的犬苦恼起来，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选择它，“大概是因为它最笨了！”
犬从来不觉得自己聪明，跟随了骸之后也不觉得自己需要智慧。
“骸大人总是对的。”
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如此坚信着，只是他没有看见更加瘦弱的六道骸转过脸去，眼中的迷茫稍纵即逝。
“是的。”很快，骸就转过头来，发出了犬从未听过的奇怪笑声，“Kufufu，我是不对错的。”
六道骸说他要复仇，目标是整个□□界。千种站在他的身后，漫天的火光映照着他们仍旧稚嫩的脸庞，灼热的火舌舔舐着四周，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虚幻的。
犬看着两人眼中燃起的难以形容的火焰，无知又无措的跟着一起点下了头。
这是誓言。
犬知道千种异常崇拜六道骸，把他当做神都不为过。每一次骸给他们下达命令的时候，小柿子听得总是格外的认真，恨不得把骸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到脑子里去。
明明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啊。
犬撇撇嘴，目光留恋过窗外花花绿绿的霓虹灯。
“那么犬呢？”
开小差被抓包的他其实很窘迫，面对小柿子鄙视的眼神，他只好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都听骸大人的。”
这时候，六道骸往往都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过关了呢。
犬松了口气，在听到解散后迫不及待的就冲进了便利店。一手一袋零食，咬着草莓味的口香糖走在马路上，偷偷观察着过往的行人。
骸大人总说察言观色，可自己从别人眼中看到的只有眼屎。
犬知道的，自己是不聪明的，愚笨到现在都记不全自己的名字，只知道“犬”啊“犬”的。
“城岛同学这阶段成绩进步很大呢。”总是一股烟臭味的班主任第一次和蔼的与他说话。
“城岛是谁？”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名字的犬一愣，习惯性的用恶声恶气来掩盖自己的脸红，他不记得班主任叫什么，只是曾在背后嘲笑过他的大红鼻子。
在黑曜教书二十几年的老教师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只是摆摆手也不在意他的糟糕态度，“虽然平时上课不认真也经常逃课，但看得出来城岛同学还是很努力学习的。”
犬接过自己的试卷仔细的看了一遍，满不在乎道，“都是麻雀讲过的，要不是我粗心的话……”
班主任耐心的听着犬的自言自语，有学生肯上进他总是开心的，尤其是原来的不良学生，浪子回头金不换。
“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城岛同学。起码在长大后能够心无愧疚地对现在的自己说‘虽然没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但也绝没有成为你讨厌的人’。”
“继续保持的话，想考上好的高中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中？”
“是的，高中，到了高中以后不光是你现在学的最好的物理，化学也会变得更有意思。国语英文数学历史，全部都会变得更加有趣。你会在攻克一个个难题后得到巨大的满足，哪怕那些问题有时连老师都觉得头痛。”
“不会的，有麻雀在。”犬突然觉得憧憬起来，总是充满攻击性的眼睛也渐渐平静下来。他认真地听着红鼻子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在听到“大学”两字时，他觉得一直沉睡在身体里的一种不知名的东西苏醒了。
“那骸大人小柿子也可以一起去大学吗？”
听到这句话，正大谈梦想的红鼻子老头止不住了滔滔不绝，他沉默的转过身，在一大叠打满红叉的试卷里找出了最难看的两个分数。
“城岛同学，你是不同的。你还是有希望的。”
已经在幻想着大学生活的犬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愚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突然慌张起来，然后就听见刚才还觉得可爱的老头子刻薄的嘴唇一张一合说出了不能容忍的话语。
分开。
很简单的两个字，无论是日文还是英文他都会写。但就是用意大利文默写也能轻松满分的一个词听起来总么就那么恶心呢？
脾气暴躁的犬没有揍红鼻子老头，只是狠狠地把试卷甩回了他的脸上。
他不会再来学校了，他讨厌学校！
六道骸的计划到了要紧的关头，也不在乎犬还去不去学校，或者说这个阴晴不定的神经质男人根本就不把学习放心上。
“你怎么又来了！”本以为能逃掉默写的犬心虚地看着抱着一叠习题册过来的弥子，差点没从三楼跳下去。
“Kufufu，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可是很爱学习的对吧，千种？”
喂喂喂，骸大人你脸都笑僵了！拿着笔的手在抖啊有木有！
犬在小柿子看不到的地方狠翻了个白眼，默念着“一二山四五上山到老虎”，很快选择题就写完了一半。
吃着弥子给的棒棒糖，犬突然问道，“麻雀，你喜欢学校吗？”
“不喜欢。”
遇到知己的犬顿时高兴起来，两人痛快的抱怨了一通，吃掉了所有的甜味零食。
“那为什么麻雀你还要去学校呢？”不是说恶心的想吐么。
把剩下的一盒凤梨酥扔给对面虎视眈眈的凤梨头，弥子语气平平，“因为不能不去。”
麻雀和我们是不同的。
愚笨的犬无法解释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低下头擦掉了所有乱选的答案，重新思考分析起来，过了半响才含糊地说了一句——
“你一定要去大学。”
极轻的一声连坐在旁边的千种也没听清。
“看什么啦！小柿子自己做！”注意到千种目光的犬遮住自己的答案气呼呼的，随手从他那里抢了块凤梨酥。
淡淡的甜味在嘴里融化，犬高兴地眯起眼睛。
“还是口香糖好吃。”
“那种东西可填不饱肚子。”
“小柿子真啰嗦！”
犬不知何时又抓着那张试卷发起了呆，而那个明明只剩下一口气在的男人却突然冲了出去！以无比难看的姿态冲出了地下室。
“混蛋！”犬急忙去追。要是被骸大人看到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034愚笨的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