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27骸哥专场1 “我既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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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着夏日祭的山上热闹非凡，一连串挂起的灯笼就像是火龙盘踞在山中，几盏明灯点缀着的并盛町显得格外宁静。
淡淡的灯光洒在公交站台上，一只野猫徘徊在街头，偶尔驻足，琥珀色的眼睛对行人投去冷漠的目光。
三三两两的群人朝着各自的方向行进，谈论着一天的见闻与收获。
并不屑于人类小孩丢过来的施舍，黑色尾巴的猫咪傲慢的扭头走开，和拐角走来的一只野猫相视一眼，昂起了下巴像是怜悯似得恩准那只外来者进入自己的领地。
几乎是立刻，那只流浪猫迫不及待的跑过去冲着人类摇头摆尾。等它收获战利品想与地盘老大分享一些时，那只黑尾巴已经不知所踪。
每天都有人失踪，有的是因为意外，有的则是被永远埋葬的秘密。饶是再平凡不过的小城镇，今夜也是如此的喧闹。
鸣着警笛的消防车疾驰在街道，被吵闹声吸引来的群众好奇的在外围张望，谁都想不到就在十几米外阴暗角落正演奏着血的乐章，超脱科学范围的神秘力量将一个个掳过来的人类撕裂。
蝉鸣似乎成了夏天的标志伴随着清脆的手工风铃的声响，猫咪并不理解人类的音乐，它只是本能的寻着声音而去。幽黑的小巷口，犹如一只张大嘴的妖怪，耐心的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
花花绿绿的涂鸦在残破的墙上勾画着最恐怖最下流的词语，黄色的广告贴满了电线杆，只有高处的白炽灯还在独自残喘，不难想象它在下一刻就会被飞来的石子打得粉身碎骨。
在混杂着劣质烟草的污琐空气中掺杂着血的气味，黑尾巴的猫咪对此并不紧张，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在祥和城市的黑暗角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野猫终于走到了血腥味的源头，它坐了下来，摇晃着尾巴，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鲜血盛宴。冲鼻的血腥味与闷热的空气混在一起让人止不住的恶心，墙壁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惨死者的遗骸，红到发黑的血珠子顺着冰冷的金属砸到少年黑色的靴子上汇成一条细线流淌到地上的血泊中。
“喵~”
还算是友好的叫声引起了阴影中少年的注意，他回过头来，刻着数字的左眼猩红一片。紧绷着的古怪笑颜在看到流浪猫后略有收敛。身材瘦小的猫咪静静地坐在那里，黑色的尾巴轻轻摇动，它看着浑身染血的少年再一次的发出了轻轻地低吟。
歪倒在残肢中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向那少年扔出了石头，好像这种愚蠢的行为能杀死宛如深渊恶鬼的敌人。锋利的三叉戟刺穿了那男人的头颅，少年甩掉手上的血走到了猫咪的身前，蹲下身似乎是想抚摸它的头顶。
猫没有动，安静的看着那双充满血腥味的手慢慢靠近自己，发出似是疑惑地“喵呜”的一声。
巷口疾驰而过的汽车，车灯拉出的长长的线分割了世界，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射入了少年的眼睛，短暂的失明过后他的面前空无一物。
逃走了么。
保持着可笑的半蹲的姿势，紫色的刘海被血黏在了一起落在了轮回眼上。看着面前肮脏的地砖，少年此时的心里并没有所谓失望或者愤怒的情绪，他站了起来重新走回尸堆，黑色的皮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转动着三叉戟，少年从头颅中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现在应该说些什么吧？
就像是千篇一律的电影情节，在肆意的杀戮之后，那个浑身浴血的刽子手总要说些人神共愤的话才行。
可他什么也不想说。
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排名风太已经到手，彭格列安插在并盛的眼线也已经全部干掉，接下来只要按照计划行动就万无一失。
无聊的中学生的扮演游戏也终于要结束了，思量着要不要连那些布置作业太多的教师一起干掉，少年把手在衣服上反复擦干净这才伸进口袋拿出了一张折起的试卷——
黑曜中学三年级第二学期期中英语测试姓名：六道骸 班级：三年三班得分：69
及格了呢。
扫过一道道题，骸把试卷折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
“骸君？”
少女清冽的声音在小巷突兀的响起，名为骸的少年不敢置信地看过去，睁大的眼睛瞳孔微微颤抖，本以为对血腥味麻木了的嗅觉猛然提醒他身周的人间地狱。
“弥……”
手足无措的少年只来得及看清少女乌黑如瀑的长发，苟延残喘的路灯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满载着血腥与残酷的巷子被黑暗深深掩埋。
嗅着身上弥久不散的血腥味，琥珀色眼睛的猫咪垂下了尾巴，它蹲在灰色瓦片的屋顶，发出了不满的“喵——”的长鸣。
它跳下屋顶，落到了少女的脚边，蹭过她和服浴衣的下摆，留下长长的一条血痕。在黑暗中闪耀着猫眼儿，和另一只猩红色的眼睛如出一致的阴冷。
在很久以前，当六道骸还不是六道骸的时候，他也和其他的小男孩一样，对女孩子充满好奇却偏偏不敢承认，只能做一些恶作剧来表明自己并不屑于和女生玩的态度。
这种幼稚的行为其实一点好处都没有，比起到处乱跑闯祸的坏小子，安静乖巧的女孩子往往能得到更多的偏爱。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同伴们就不会再和自己一起玩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紫色短发的小男孩忐忑的第一次揪住了名为艾娜丽的女孩的辫子。他那个时候似乎下手很重，艾娜丽被拽到在地，哭了起来。
围着看笑话的坏小子都逃走了，紫色头发的小男孩害怕极了，也跟着他们一起逃走，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说。
他很害怕，害怕艾娜丽向他的父亲告状，因为那一定是一顿严厉的教训。但夕阳西下，知道家族里的仆人找来他才磨磨蹭蹭的回家，迎接他的只是父亲冷漠的问候，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艾娜丽没有告状。
肯定这一事实后，男孩抱着母亲的遗像傻傻地笑了。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吧，他对女性就有了特别的好感。
【没办法了，这也是为了家族的复兴。】
【作为家族的一份子，就算是小孩子也该尽自己的义务才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怨不得我。】
突然刺痛的轮回眼唤醒了接下来混乱的记忆，小小的男孩躲在门后惊恐的看着笑容扭曲的父亲，名为“贪婪”的黑炎烧光了大人们的良心，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充满疼痛与血腥的日子一点都不值得回忆，六道骸也懒得想当初被生父亲手送上手术台的心情到底如何，他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不足挂齿的小事情。比如总是爱哭鼻子却不说一句丧气话的雪娜菲儿，天真的以为只要忍耐就能回家的辛迪雅，在自己身旁自言自语就是一天的莉莉，还有艾娜丽……
那是既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的很普通的一天，自己持着三叉戟刺穿了最后一个研究人员的肚子。他随手擦掉了自己脸上溅到的鲜血，转身走向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艾娜丽，合上了她的眼睛。
轮回眼的热度仿佛要燃烧起来，六道骸深吸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三叉戟，慢慢走向巷口站着的弥子。
“骸君也是来参加夏日祭的么？”
就像是看不见他身上的血迹，穿着魏紫浴衣的清丽少女笑着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擦伤，“因为意外所以已经取消了，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事。”
六道骸持着戟的手微顿，就听少女又说，“不过现在就回家太可惜了，不陪我走走吗？”
他闻到了与这满巷子血气格格不入的淡淡香味，只有女孩子才会花大把的时间研究香波的气味。
“你原来用的不都是无味的么。”
弥子一愣，明白过来对方指的是她的香波，“商店的热门推荐，因为包装实在是太好看了。气味也很清淡，所以就买下来了。”
果然是挑剔的女孩子。
六道骸轻笑一声，连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收起武器，用幻术掩盖掉一身的血迹，他重新梳理好自己的头发，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走出了巷子。
两人并肩，沉默无言的走了一路，从街边窗户漏出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涂上点点的光斑。
“真安静呢。”骸抬头看着没有明月星光的夜空，刘海滑到耳际，血迹早已在头发上凝结成块。
弥子向来很少触情生情，说白了就是感悟能力低下，她跟着抬头看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想要悲伤逆流成河的触动。
摇摇头，让血液回到大脑。
仿佛要融在茫茫夜色中的六道骸垂下了眼睛，微有光滑流转的猩红眼睛在沉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迷人与危险。
骸君真是个文艺青年呢。
想着这样好笑的事情，弥子伸手拉过他或许沾满血迹的衣袖，拖着他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小公园。像是得到解放后的小孩，弥子迫不及待的坐上了秋千。
骸也跟着坐下，听着旁边的响动，忍不住提醒道：“既然穿着浴衣好歹也淑女一些吧，就算这里没有人走光了也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那骸君想看吗？”弥子坏笑着撩起浴衣一点点衣角，纤细的足踝半遮半露。
被小看了啊。
虽然很想用“连你穿超短裙都看过这点小意思是你太没有诚意”，但骸他却扭过脸再也不往弥子身上看一眼。
是在害羞么，骸君。
弥子放下衣角，头靠着秋千的锁链，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六道骸反复蹭着手上的血迹，将凝在指尖的血块剥出了指甲。小公园栽了不少的树木，能听见一阵阵的蝉鸣。
“骸君，你还记得我让你们写的作文吗？《梦想与奇迹》。”
“不是《奇迹与梦想》么。”
“……这种不重要的小细节你就不要在意。”
“那么，现在要例文讲析？”
“你要听的话也可以。”
“那就算了。”
骸的态度与往常天壤之别，但弥子却看着他的侧脸笑了起来。拧开在商店买的矿泉水，沾湿帕子，弥子拉过他的手，手心一把手背一把，雪白的手绢晕开一片红色。
“你这就算是擦过了？”手指呢？
“自己擦。”弥子一撇嘴，把帕子扔给他。
六道骸叠好帕子，十指一根一根仔细的擦过去。
“其实那篇是我的考试作文题目。”
就像是没有听见弥子的话，骸解开幻术，看着自己的手，还是觉得不够，便把帕子翻个面，继续一根根手指的擦过去。
“一直在想到底要写什么梦想好，无论是科学家还是学者都是令人羡慕的梦想。”
“人人都是一个样子，那又有什么意思。”六道骸用手绢用力擦着掌心一块血斑，怎么擦都擦不掉。
“也是啊。”弥子歪头笑了，充满古典韵味的丹凤眼微微上翘，煞是好看，“但我没有梦想。或者说，我的梦想我做不到。”
“虽然骸君不说，但也发现了吧？我这个人……性格很奇怪吧。”
“我一直很憧憬一个傻瓜，虽然在她心里我才是无所不能。”
想成为沢田纲子那样温柔的人，不光是表面连内心灵魂都温柔到令人眷恋的人。
“但是做不到啊。”弥子将被风吹散的长发拢回耳后，双脚轻轻点地向后荡去。
想被人接受，想变得温柔，希望能成为别人的依靠。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点点磨掉了属于“云雀恭弥”的锐气与傲慢。
有的时候也羡慕着豪爽的人，但每当想挺身而出时却被种种顾虑束缚只能冷眼旁观。这世上有两个极端——浑身尖刺的刺猬和不吭声的针包。
她哪样都不想当，只能尴尬的选择了中庸。
“我既没有成为她那样的人，也没有成为她希望我成为的人。”
说着无比丧气的话，弥子高高的荡了出去，骸只来得及看清那一片魏紫。
“弥子……”他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咽回了原本要说的话。
“嗯？怎么了？”弥子回头，却看见沉着脸的骸君不知何时笑了起来，很轻松的笑容完全不和事宜的呈现在血腥味未散的此时。
“擦干净了。”就像是邋遢小子终于整理好自己般的得意，骸摊开干净的十指展现在弥子面前。
“哎？”不明情况的弥子疑惑地看着站起身走到自己身后的六道骸，后背被轻轻地推了出去，秋千的铁链荡起了漂亮的弧度。
挽起衣袖的骸笑着再一次帮弥子推高了秋千，“都说了既然穿了浴衣就稍微淑女点啊，‘云雀老师’。”
弥子抓着锁链，抿唇压抑着快要漫出喉咙的愉快的笑声，萦绕在鼻尖的是骸身上的血腥味。
“再推高点吧骸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027骸哥专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