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78、生产（一） 圣诞节将近

　　圣诞节将近，公司放假，加上寻阳预产期到了，车离全天侯守在家里，有时候不过十分钟没看见妻子，他就心神不宁直问：寻阳呢？寻阳呢？车盼两个儿子让史密斯带去德州和父母一起过节，她一个人无法只得回娘家。看见弟弟如此焦躁，又好气又好笑，骂：“女人生孩子很平常的，你能不能正常点？”车离自己也不能解释为什么这样不安。
　　圣诞大餐由车父主厨，寻阳想帮忙，车离立即说：“你别动。”车优学着父亲，胖胖的手指点着寻阳，老气横秋的瘪嘴说：“你别动。”寻阳笑着去搂女儿，亲的她满脸是唾沫，她身子前倾，车盼第一个发现不对劲，“血”她大惊失色。
　　寻阳转头看自己后面，果然血迹透到沙发上。车离跳起来抓住电话，语无伦次的：“要送医院了？孩子要出来了？打911？”
　　“你去准备车，我去换衣服。”寻阳说。
　　“还换什么衣服？”车母急起来，“快走啊。”
　　“你痛吗？”车离要哭了。
　　“不痛，没感觉。”
　　车盼忍不住翻白眼。
　　节假日医院最冷清，急诊科的护士一看是孕妇--正在出血的孕妇，慌忙为寻阳罩上氧气面罩，推进里间。车离想跟进去，那护士很和蔼地说：“先在外面等，有护士出来叫你再进去。”
　　车离无可奈何，寻求安慰的问姐姐：“女人生孩子都流血吧？”车盼没有多想，说：“不是，出血就麻烦了。”随即立即改口：“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你不要担心。”车离故作轻松；“我没有担心，现代医学发达，谁还担心生产啊？”终究紧张，手脚发软，声音抖颤。
　　那护士走出来，对车离道：“你妻子一直流血，医生准备手术要剖腹产。你要么在外面等，要么换上消毒衣进去陪你妻子。”
　　“我要进去。”车离不假思索。
　　推开手术室的门，一个麻醉师立在寻阳头边，主刀医生站在腿中央，对护士说：“产妇体温太低，加毛毯。”
　　寻阳躺在手术台上，聚光灯对着她，四周黑魆魆的，她像浮在大水上的一段孤木，随时被浪卷走。
　　一种深深的恐惧攫住了车离，妻子就在那里，他伸手就能握住她，但是，他感觉她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