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76、转意 车母出院时

　　车母出院时和三岁婴儿一样戴着涎水围和尿片，这个曾经爱干净整洁出了名的女人，现在一身酸臭。每次她扶着助行器在屋里屋外行走时，那味道呛的旁人不得不掩鼻而过。车母食欲奇好，她的身体就像一个大漏斗，食物不需要加工直接排泄，经常上面在咬嚼，下面已经一泄千里。车家不停的请保姆，不停的换保姆。车父开始还要求保姆照料妻子生活起居，渐渐降低要求，只要能做好卫生就谢天谢地。即使如此，还是留不住人。最早抱怨的是艾美儿，她已经不去公司上班，在车家的时间一多，对车母越来越不满。尤其车母坚持要和丈夫儿子同桌吃饭，她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掉一边从地上捡起来再塞进嘴里，艾美儿听她大声打嗝，捂住嘴巴说：“送养老院吧。”车父阴沉着脸，看向儿子。车母适时把手伸进喉咙，抠出一块肉，端详片刻又放进嘴里，艾美儿一阵恶心，跑厕所吐的天昏地暗。第二天，她收拾行李搬了出去。车父一反常态没有挽留。当晚，父子坐在客厅，车父说：“你和桑果还有联系？”
　　“我们天天打电话。”车离说。
　　“孩子出生后怎么办呢？”车父问：“桑果能接受孩子吗？”
　　车离终于明白父亲这话的含义。
　　“我们讨论过了，艾美儿愿意把孩子交给我们，她就当亲生看着，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
　　“你们自己商量好了就好。”车父停了停，又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保姆，实在不行，就送去养老院，我也想开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送妈妈去养老院。”车离否决。
　　“桑果呢？”
　　“她如果这样说，我让她走。”车离口气坚定，心里不是不茫然的。他从来没有爱过艾美儿，因此对她没有期待。可是母亲这情形，他如何期待寻阳伺婆婆至孝呢？
　　寻阳回车家前一个星期，车离陪艾美儿做孕检，B超显示是女孩。
　　“你希望是男孩吗？”艾美儿问。
　　“孩子健康就好。”车离微笑。
　　“她要来了？”艾美儿迟疑着问，又解释：“车盼告诉我。”
　　“是。”
　　艾美儿摸摸肚子，说：“婚姻生活和想象的不一样啊，也许她真的比我更适合你。”
　　车离依然笑着，他不想分辩：婚姻生活并没有谁更适合谁，关键是他们愿意去调和。

作者有话说

　　这文不长，开始写不久就生病了，慢性肺炎，特别折磨人。病差不多好了，文也差不多结束。生病的时候比较消沉，笔调也平淡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