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不是朋友》风雨夜归人

67、分离 和第一次离

　　和第一次离去不一样，寻阳没有不告而别，她用一晚上时间收拾行李，第二日早晨煮好早餐，神情平静的对车离说：“我定好机票了。”
　　“留个地址，我收到绿卡寄过去。”车离说。
　　“就寄到我朋友家。”她说的地址就是那家流动旅馆：“你也可以把文件寄在那，我朋友会转给我。”
　　车离知道她说的文件是离婚文件。他眼睛酸涩，强忍着没有开口留她。
　　他不愿意她走，可是他不知道和她怎么相处了。有些伤疤虽然不痛了，可是那样丑陋，令人难以忘记。
　　“那里很杂——”车离说了一半停下来，寻阳在那如鱼得水，她是他们中一分子，她信任他们远超过信任他。
　　“你中午要吃什么？”寻阳问。
　　“我去公司。”车离再也无法面对她，豁地站起，离开家。
　　他没有回头看寻阳，他不敢回头，直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爱她，爱到不能原谅她有过去。
　　爱不能超越一切，从来不能。
　　车离回到家已是深夜，寻阳当然走了。她带走属于她的一切物品，留下不属于她的一切物品。车离在二人共同居住的房间甚至闻不到她的气味，她抹掉所有爱的痕迹。
　　她希翼他的谅解，希望落空后，她以最决绝的姿态离开。
　　车离大恸，抓起车钥匙，飞车赶去机场。
　　某年某天，他去同一个机场接她。她很久才出来，可是到底出来了，出现在他面前。那时候她叫桑果。
　　她改了名字来到他身边，她原想重新开始。他爱上了她，然后历史重演，她再次面对同样的轻视。午夜梦回，想到两个男人，她更恨谁？车离祈祷她更恨自己，只恨自己。
　　她的心里只能有他，无论以何种形式。
　　午夜机场还有很多人，聚散离合永不分昼夜。
　　车离寻找飞往波士顿的班机，哪里来，哪里去，是人的本能。
　　最迟的一班飞机半小时前已经起飞。
　　回家的路特别遥远，车离把车停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大哭。
　　“先生，你怎么了？”一名警察过来询问，车离抬起头，对方关心道：“先生，你哪里不舒服？需要我们帮忙吗？”
　　车离无力的摇摇头，没有人可以帮他，从此他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