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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夺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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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程如湘一时兴起的探望万氏,让母女俩彻底的连成了一条线。虽然她们是在互相利用,但谁都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她们是亲生母女。
放下心结后,程如湘将最近几日程府发生的大事都一一告诉万氏知道,也将刚才在后花园中看到程文林拿着包袱赶往湄园的事情一并说了。她以为万氏被关在这里消息闭塞,却不知程文林被陷害一事那万氏根本就是内应。
而万氏听后更是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样周详的计划都能被那对兄妹躲了过去,当真是好命。
万氏沉吟一阵,便低声知会程如湘道:“如今我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被放出去的,老爷也不会因为你的几次求情就心软。更何况,我即便要出去,也要揪着你爹的心出去。否则,就算我出去了,只怕也是要失宠。”
程如湘有些不安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你现在出不了力,光靠我一个人,绝对不行的。”
万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那你就去找那个人。告诉她,我给她一次机会。倘若她不能在这段时间笼住老爷的心,日后这府里有没有她可就没区别了。”
万氏母女在佛堂说好应对之策,程如敏这里便很快得到了消息。暗卫将母女二人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漏的禀告给了她,可她却只是一笑置之,便不加理会。
“小姐,这二小姐定会将少爷离家的事情告诉老爷的,你怎么也不想想办法,却在这悠闲的练功呢?”看着在湄园假山后上窜下跳的程如敏,红叶有些不解的问道。
“许久不练功,身子都僵硬了。再不活动活动,只怕林总教头要从山里出来教训我了。”程如敏道。
“那少爷的事情……?”
程如敏停下了轻功,开始蹲着马步练习腿力,“少爷是嫡子,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难道还能瞒的下去?就让程如湘去告状吧。老爷早点儿发泄完了,咱们也早点儿轻松。”
红叶有些无语的向后方挪了挪,观察四周的状况。这大小姐也太不把老爷的怒火当回事了吧?不过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除了骂两句,好像也不能把小姐怎么样。
可当程敬晖真的得知程文林离家的消息后,简直就暴跳如雷。自己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过他了,不许他前往士城外祖家,结果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孝顺有礼,回头就将自己的话丢到了脑后,还不告而别,唯恐自己将他留在家中。简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连个畜生都不如。
而程如湘又几次三番的暗示程文林是在程如敏的帮助下才能那么顺利的出走,更是将程敬晖气得不轻。觉得是自己太给程如敏面子,才让她那么的有恃无恐。是以,他根本就没有招程如敏来问话,直接就将她禁足在湄园,并且收了她的管家之权交给了程如湘。
他让管家程福传话道:“儿子我不只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走了的就永远都不要回来。女儿我更多,若是不听话,下一次就不只是禁足收权,而是逐出家门。”
水阁中的红衣、红叶和红玉听完传话后一脸的气愤,而若兰则面带担忧的望着程如敏。
就只有程如敏无所谓的笑道:“你们气愤什么呀?他也就只能禁足、收权、逐出家门了。这湄园是我的名字,属于我的私产,并不处于程府。他怎么禁?怎么逐?更何况兄长如今有外祖照拂,这区区侍郎府的产业,恐怕日后是入不了兄长的眼了,我还费什么精力管什么家啊?再者说,这府中如今没有我母亲的嫁妆贴补,根本就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我还真没什么好稀罕的。”
红衣还犹自有些气恼,可红叶和红玉是管过帐的,对府中的用度等等都十分的清楚。主母逝世前将自己的嫁妆都分了出去,半点都没有留给公中。当年沈氏管家,程敬晖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受过银钱上的苦,根本就是大手大脚惯了。为了体现自己男主人的地位,更是对万氏有求必应。而沈氏为了维护自己正室的尊严,自然是拿自己的体己钱贴补了上去。如今程府没有沈氏的嫁妆贴补,家人却更加肆无忌惮的挥霍,只不消多久,大概就会捉襟见肘了。
“红玉、红叶二人将账本等一应物件整理出来。等来盛家的他们来了之后,一起给二小姐送去。当面对完账目之后再回来。免得以后她胡乱的攀扯。”程如敏道。
“是。”红叶、红玉领命而出。
程如敏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道:“至于我们自己,就好好的在湄园过我们的神仙日子吧。没了那些俗事,也没人前来打扰,实在是太舒服了。”
结果好日子没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来。
程如敏不用管家后轻松自在,每天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去练功。这一天,刚练功回来站在水阁前,便见红叶疾步走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程如敏听完面色如常,只是站在原地看起了风景。
不一会儿,只见四个仆妇走了过来,一见程如敏,道:“大小姐。”
程如敏收回思绪,转身望了望来人,皱着眉问红叶道:“这是什么人?”
还不待来人说话,红叶便站出来回道:“启禀大小姐,这领头儿的原是二等仆妇,以前是在来盛家的手底下做事的。近日被二小姐提了上来。”
程如敏挑了挑眉,“我这湄园什么时候成了戏园子?什么人都能进出自如?来人,将这四个擅闯湄园的人拖出去赏十下板子。”
“大小姐!”领头儿的有些惊愕,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慌乱,“是二小姐命奴婢们前来的。”
“哦?二妹妹如今管着家,派你们前来,兴许是有事。”程如敏道,“那好吧,打完了板子,再把她们带上来,别误了二小姐的事情。”
“是。”湄园众人不由分说的将四个仆妇拉下去,任由她们怎么呼喊也不为所动。
“大小姐,你不能责罚我们!”
“如今是二小姐管家,大小姐有什么权利责罚我们?”
“快放开我!”
……
程如敏不为所动的进了水阁,丝毫没有将这群奴才的话听进耳中,自顾自的开始梳洗。虽然即将入冬,但练完功后依旧难免一身的汗渍,所以,每每她都要沐浴一番才能舒爽。
不多时,红叶进来,看到程如敏正在沐浴,只有若兰在外间收拾着,便向她耳语了几句,才出去。
若兰听完走进隔间,向程如敏到:“大小姐,那四个仆妇已经受刑完毕了。您看……”
还不等程如敏发话,一旁伺候沐浴的红衣便开口了:“若兰姐姐想是糊涂了,怎的为了那四个不长眼的奴才来打扰小姐,难道还要小姐迁就她们不成。待小姐梳洗完毕,自然发落她们,让她们等着就是啦。”
若兰一怔,连上顿时青一阵白一阵的好不尴尬,好半天才说道:“是奴婢思虑不周了。”便退了出去。
程如敏有些好笑的问道:“今儿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人家若兰又没有惹你,怎的平白的给人脸子瞧?”
“这些日子因着小姐禁足,咱们湄园的人都没往府里去了,就只有她,还日日到老爷书房去泡茶,一点都不为小姐担忧,真让我生气。”红衣不满道。
程如敏无奈的笑道:“她也不过只是个奴婢,老爷觉得她泡的茶好喝,让她日日过去,她还能抗命不成?你可是故意在刁难人了。”
“可是……”红衣脸上愤愤的,欲言又止。
“好了!”程如敏笑看着红衣,“我要起身了,快将衣服拿来。”
这一磨蹭就是小半个时辰,待得程如敏从水阁出来,看到的便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摇摇欲坠的四个人。
程如敏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红叶,心中好笑,定是这个丫头在故意为难人了。十下板子虽然不多,但是架不住她湄园的人下了狠手。受伤之后,疼的浑身冒汗,又在这风口上吹了小半个时辰的风,还要站的笔直,否则就是不敬主子。这四个人自然不想再受罚,只能忍着。红叶这丫头真真是刁钻。
“好了,既然已经罚过了,我就不计较你们的擅闯之罪了,只下回别再犯就是了。红衣,去取些上好的伤药来,给这几位管家娘子。”
“是。”
红衣离去后,程如敏接着问道:“二小姐派你们来,所谓何事?”
四人见问,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好半天没人吭声。
良久,还是领头的仆妇咬着牙回道:“二小姐,二小姐说大小姐湄园中的份例超了,要给大小姐裁些人,另外,就是园子只住大小姐一人,着实是大了些,要,要……”
红衣几人听了领头仆妇的话,个个怒目圆瞪。
只有程如敏毫不在意,轻笑到:“你回去禀告二小姐,这湄园是我母亲用自己的体己银子为我盖的,这里面的一土一石、一草一木尽皆没有动用过公中的一文钱,此都有帐可查。再说了,房契地契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别说只住我一人,就是我日后不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进来。”
“是是……”领头仆妇忙不迭的点头。
“至于这伺候的人,都是我外祖母所赐,每月的份例银子外祖母也都留在了我这。怎么说,这些人也应该算是外祖母的人,我做为晚辈可不敢随意裁撤,坏了外祖母的一片心。二小姐若是觉得不公平,如今她管着家,我这边动不了,就动别的地方嘛,减不了,可以加嘛,你说是不是?”
程如敏看着四个仆妇唯唯诺诺、一瘸一拐的走了,心中畅快,她倒要看看,这程府在程如湘的挥霍下,到底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