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平天下》成冰

12、第十一章 自讨苦吃

　　程如敏在后宅匆忙却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一切，程敬晖在大厅里却被突如其来的一群人炸的外焦里嫩。就在他一愣神的时间里，那一行人就已经入了大门，下马立在了大厅的门口,而府外则被大批的侍卫守护着不再许人接近。程敬晖看到有马车跟随，又有众多侍女，就知道来了女眷，便使了个眼色给随从，让他赶紧入二门报信，自己便匆匆上前迎接。

　　“下官，吏部侍郎程敬晖叩见二皇子，四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程敬晖倒头下拜，行了大礼。

　　“程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二皇子赵佑琅上前一步扶起程敬晖，“马车中的是太子妃，二皇子妃以及弘琳公主。”

　　刚刚站起的程敬晖身子还未稳，听到赵佑琅的话便又“扑通”跪了下去：“下官吏部侍郎程敬晖叩见太子妃、二皇子妃、弘琳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马车中缓缓的响起轻微却清晰的声音：“程大人免礼。”

　　“下官不知众千岁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程敬晖起身后，仍旧不停的作揖。

　　“程大人何必如此。是吾等唐突，未曾通报，还望不要见怪。”赵佑琅道。

　　程敬晖连道“不敢”。

　　“不知，”程敬晖略带迟疑，虽然看到这一行人都是素服装扮，但是若不亲耳听到，他是万万不敢想象他们的来意，“众位千岁前来，有何吩咐？”

　　赵佑琅道：“圣上听闻令夫人仙逝，心中感念，因沈太师之故，圣上与先夫人也算是有一份兄妹之谊，是以遣吾等特来以晚辈之礼吊唁。”

　　程敬晖听到这句话，顿时呆若木鸡，连说话的音调都有些不稳：“什么？”

　　别说程敬晖难以置信，就连程如敏听到来人回禀之后，也觉得有些意外。她虽然知道她的外祖父，也就是当朝太师沈万松颇得圣宠。若是太师本人逝世，大概会有皇家中人前往吊唁，没想到太师的女儿，一个二品官员的夫人逝世，也能得此殊荣。

　　想到太子妃、二皇子妃、弘琳公主是皇家女眷，定然是要等程家的当家女眷亲自迎进二门才会从马车里下来。程如敏立马起身一路从尚文阁中向二门疾行。

　　眼见二门在望，却见对面迎来一个着素衣的丫头。程如敏认出，那是万氏身边的贴身丫鬟锦儿。

　　“大小姐。”锦儿来到程如敏的跟前儿行礼道。

　　程如敏脚步不停，仍然向二门走去：“何事？”

　　锦儿追着程如敏道：“二姨娘让奴婢来向大小姐取对牌。”

　　程如敏一怔，脚步微顿，有些不解的望了一眼锦儿：“姨娘们这个月的份例不是发过了吗？取什么对牌？领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其他姨娘那怎么没人来回？”

　　锦儿被程如敏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点儿蒙，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程如敏便落下她十几步的距离。

　　锦儿有些不满的快步追了上去，“大小姐！老爷早就吩咐过了，二姨娘需要什么东西，都只要向账房或者公中库房说一声就行，从来就不需要领什么对牌。如今大小姐不让账房和公中库房的管事给二姨娘方便，奴婢自然就要来找大小姐领那所谓的对牌咯！”

　　程如敏已经迈出二门，听到锦儿的话便收住了脚，正色道：“以前是母亲管家，母亲是当家主母，自然可以随意处置府中的财物。可是，如今是我管家，这府中的财物，日后又不是由我继承，我自然不能狮子大开口的去随意送人。还有，父亲并没有告诉我二姨娘可以随意支领不属于姨娘份例中的财物。等父亲交代下来之后，我会再行斟酌。现在，我忙得很，姨娘院子里的丫鬟不允许随意在府中游荡，以免冲撞了贵客。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程如敏话音刚落，人又走出去十几米。

　　锦儿被程如敏炮仗似的一番话气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那万氏受程敬晖的宠爱，所以身为万氏贴身丫鬟的锦儿在府中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锦儿在原地呆立半晌，咬咬牙顿顿脚，一口气跑回雅竹苑，添油加醋的将程如敏的一番话告诉了万氏。万氏气的胸中憋闷，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急急地换了几口气，便带着随身丫鬟锦儿和秀儿怒气冲冲的出了雅竹苑的院门。

　　再说程如敏原本身为女子是不应出二门见男客的，但她却已经不只是娇滴滴的闺中女子，还管着偌大的二品官员的内宅，属于当家女眷，而这次皇室中几位重量人物又来了好几位，她这小小的官家千金就有些不够看了。

　　趁着行礼时，程如敏匆匆的抬头看了看皇家四位已经成年的皇子中的两位——二皇子赵佑琅和四皇子赵佑琮。

　　二皇子赵佑琅，面如冠玉，眉眼温和，相貌十分英俊；长身玉立，潇洒倜傥，待人接物温文尔雅，一身素衣衬得他如出尘谪仙，高贵的气度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完美？”程如敏心中闪现出两个字。

　　再看四皇子赵佑琮。有二皇子赵佑琅珠玉在侧，赵佑琮的闪光点就有些少了。要说他的长相也算是上等，但那眉眼中不时流露出的不屑和不耐以及对着程如敏周身那略带猥琐的目光无一不显露出他轻狂和风流的本性。

　　一番介绍之后，程如敏在前引路，赵佑琅、赵佑琮和程敬晖在旁相随簇拥着太子妃、二皇子妃和弘琳公主的车架向二门而去。

　　程如敏快走几步，率先跨过二门，还没来得及招呼众仆妇小心伺候便见到万氏怒气冲冲的快步奔了过来，一边奔一边口中大喊：“程如敏！你好大的胆子，我的面子你也敢下，我的人你也敢教训！别以为人人喊你一声‘大小姐’，你就有多尊贵了。若是让我不高兴了，我迟早要让你好看！”

　　程敬晖在二门外听到万氏那一通豪言壮语顿时吓破了胆，虽然几位贵人还没有进二门，可是却清楚的听到了万氏的叫骂。他刚想快走几步上前训斥却被赵佑琮给拉住了。看到赵佑琮脸上那意味明显的看热闹的脸色，程敬晖就更是气闷。

　　这个蠢女人，简直就是在给自己脸上抹黑。太子妃、皇子、公主亲自上门，有如此殊荣的能有几家啊？本想给几位贵人留下个好印象，却都毁在了万氏的手中。程敬晖第一次对纳万氏进门有了悔意。

　　要说这丧事期间，二门人来人往，都是各家的亲眷。本来万氏也是不敢当中闹腾的。谁想，几位贵人来了，程如敏便当即吩咐让人将外客都先请进了尚文阁的偏厅之中喝茶坐等。这时候的二门附近倒是最清净不过。万氏一路走来，只看到程如敏快步向前，却没有看到二门外正立着几尊大佛，她自然胆子就大了。

　　程如敏憋笑憋得肚子都要抽筋了，这个万氏怎么这么没脑子？难道是这几天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傻掉了？心中虽然这么想，程如敏脸上却仍然一本正经的对万氏道：“二姨娘？你怎么在这里？怎么没有在母亲灵前守灵呢？”

　　万氏看程如敏没有接她的话茬，却提到让她更加生气的“守灵”一事，更是火上加油：“呵！守灵？都是服侍老爷的人，谁也不比谁尊贵，何况我还比她更早遇见老爷，我凭什么要去给她守灵？你少在我面前摆什么嫡出小姐的款儿，你现在不过是个没人护的小贱人。想弄死你，不比踩死一只蚂蚁来的困难，你信是不信？”

　　“二姨娘！”程如敏皱着眉轻呵道，“这治丧期间人来人往，你说话还是要小心些。我虽然尊重你，但我母亲可是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室，在府中自然是身份尊贵。又岂是妾侍能够相提并论。这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不说是二姨娘你的一家之言，反倒会连累父亲有宠妾灭妻之心。这若是传到朝堂上，父亲颜面无光还在其次，若是因此被治罪……”

　　“够了！程如敏……你居然敢……”万氏听到程如敏的正室妾侍言论顿时气急，她怎么会是妾侍，还不是被那个女人抢走了她正室的位置，现在居然被她的女儿指着鼻子教训。

　　“你给我闭嘴！”看着四皇子赵佑琮那玩味的神情，程敬晖是一刻也不能等了。还不待万氏把话说完，他便从二门外跳了进来恶狠狠地喊道：“来人，将万氏给我压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