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的幸福》今夕今昔

6、竞选 那个，学长

　　周二很快就要过去了，虽然班内都对播音员选拔的事议论纷纷，但是有勇气去报名的也只有寥寥两三人而已。
　　晚自习的时候，宣传委员把报名的名单交到了涂老师手上。涂老师看着名单没有说话，下了第一节晚自习，涂老师把子衿和莫月蓝叫到办公室里。子衿和莫月蓝一前一后走出教室的时候，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很奇怪，子衿想自己没怎么样啊，上课这几天来都很规矩，班主任叫我们干嘛啊。
　　莫月蓝是个性格有些冷清的人，除了自己的学习，只和自己交好的寥寥几人有沟通而已。
　　涂老师见两人进了办公室，便开门见山地说：“这次播音员竞选你们两人为什么不报名呢？”莫月蓝一听是这个事，有些不耐烦，直接对涂老师说：“老师，我不喜欢做这个，太浪费时间了。”子衿听了，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
　　涂老师无奈：“如果班级有人能竞选上播音员的话，班级操行分和个人操行分都会有加分的，我们班文体活动不是长项，所以班级操行分一直加不上去，你们如果能竞选上的话，对班级和个人都是有好处的嘛。”莫月蓝还是不耐烦：“老师，我真不想去。”子衿沉默了，她毕竟不是那样强硬的性格。
　　涂老师听见莫月蓝的话，略有些生气，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管。他想了一下：“要不这样，我先给你们俩报名，反正不是还要竞选吗，如果过不了那就算了，如果过了，那就是老师派给你们俩的任务了，为了班集体去争光添彩。知道了吗？”莫月蓝显然有些生气了，看着墙角不说话，子衿也只有不说话。涂老师叫她们俩先回教室。
　　莫月蓝一出办公室便一直往前冲，子衿在后面小跑跟上她。后面的晚自习子衿都心不在焉的，莫月蓝在她左前方第五排，看她的背影都觉得在生气，方圆一米生人勿进的气场。
　　晚自习后，子衿、筱静、双燕和莫月蓝她们四个人同行回宿舍，子衿便在路上把这个事告诉了她们两个，筱静笑着说：“这下子你们两个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也不行了。”月蓝皱着眉说了一句：“烦死了！”双燕的年纪在四人中算大姐了，她最成熟，她说：“如果你们真不想去的话，要故意考不上太容易了。”子衿走到月蓝身边，挽起她的胳膊说：“月蓝，没事，双燕说得对，你要真不想去，方法太多了，不要把这个事放在心上。反正明天我们俩一起就是了。”几个朋友一番安慰，莫月蓝觉得好多了，便不再纠结这个事。四个人又说说笑笑起来。
　　周三放学后宣传委员便带着五个报名参加播音员竞选的同学上了四楼的多功能室。大家进去一看，好热闹啊，估计有三十几个人吧。随着今年初三和高三毕业，播音员走了四个，这一届名额算是比较多的，但是报名的人也多啊。
　　子衿看着这个阵仗，也放一半心了，强手如云啊，自己和月蓝不一定能选上呢。她和月蓝对视一眼，彼此也都心照不宣了。宣传委员带着五个同学在多功能室里面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
　　几分钟后，一个拿着名单带着眼镜的青年老师走带着两个高年级的男生和一个高年级女生走上多功能室的讲台，他拍拍桌子，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他说：“大家好，我姓戴，大家叫我戴老师就可以了，今天播音员考试我是主考官。”他侧身指着一个皮肤微黑戴眼镜的高个男生说：“这是本校播音站的站长杨华森。”杨华森便笑着用普通话对大家说：“大家好，欢迎你们来参加播音员竞选。”子衿听了，果然是站长，一字一句字正腔圆，音质也很浑厚。戴老师指着另一个略显单薄的男生说：“这是播音站新闻组的组长。”再介绍高年级女生：“这是文乐组的组长。”两位组长就没说话，只是对着大家点点头。戴老师再对大家交代说：“待会考试从初一一班开始到高三四班结束，旁边的休息室就是考室，叫一位进去，下一位在门边等候，一般每人考试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很快的。考完后，周五中午会将录取上的同学名单张贴到布告栏上，也会将班级和个人的操行分即时加上去。好了，请初一一班的同学们到休息室这边的座位上来。”
　　戴老师一行人朝休息室走去，初一一班的几个刚入学的小朋友们显然还有些紧张，走到休息室旁的座位上，忐忑不安地等待考试。戴老师在经过他们座位的时候，拿着名单先叫了一个学弟进去，那位小朋友战战兢兢地吊着他们一行人的尾巴跟了进去。休息室门关上了，片刻又打开，站长探个头出来说：“另外，在考试的时候，希望大家在室外保持安静，谢谢！”子衿无可无不可，和月蓝一起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抠指甲。
　　戴老师说考试会很快，果然很快，一会初一年纪就已经考完了，初二一班也马上考完了。子衿悄悄对月蓝说：“月蓝，我有些饿了，不知道筱静帮我们打饭没有。”月蓝双眼放空，有气无力地回答：“饿死了……”子衿一听这答非所问的对话，就知道月蓝不在状态，算了，再等一会就到她们了，耐心点。
　　月蓝先进去，有气无力地进去，有气无力地出来。子衿觉得好笑，这些活动对月蓝来说就这样痛苦吗。其实她自己蛮喜欢这些活动的，以前在镇中学的时候，一组织起活动来，子衿都干劲十足。谁知道，今天为了不参加这些活动，还要刻意作弊。
　　到子衿了，月蓝戳戳她的手臂，说：“快点，饿死了……”子衿无语，起身进休息室了。
　　子衿开门进入休息室，又轻轻把门带上。休息室里面光线很好，四个考官都坐在侧对窗户的椅子上，神情放松，两个组长还在拿着名单小声讨论着什么。戴老师和站长却一脸严肃的仔细打量着子衿。
　　站长说：“这位同学，请用普通话自我介绍一下吧。”
　　子衿说：“好。”随后她就像正式进入状态了一样，用普通话缓缓地做自我介绍：“戴老师、各位学长学姐，你们好，我叫郑子衿，郑是关耳郑，子衿是曹操《短歌行》里面‘青青子衿’的那个子衿。现读初二二班，我的自我介绍完毕，谢谢！”子衿尽量用最短暂的话介绍完自己。
　　在她说话之前，戴老师和站长对视一眼，感觉这个小姑娘挺有架势的嘛，不卑不亢的眼神，挺拔的站姿，环绕在周身的优雅气场立马荡漾开来。等到子衿开口以后，戴老师和站长更是惊艳，这样婉约清雅的声音、说话时抑扬的韵律感，非常好！两位组长也停止了谈话，认真听子衿说完。戴老师自认在学校里比较出类拔萃的学生都会有一些印象的，怎么这个小女生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子衿说完，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戴老师和蔼地笑着，将桌子上的一本杂志拿起来，递给子衿，说：“郑子衿，你在这页随便找一段读给我们听。”
　　子衿接过杂志，扫了一眼，便找一段很短的段落，缓缓念了出来。戴老师和几个学生干部很是满意，听着这声音，真是享受。
　　子衿读完段落，在把杂志还给戴老师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她是要让自己考不上的。心里有些懊恼，怎么搞忘了呢？唉，以前都是把活动办的漂漂亮亮的，文章念得完美无缺的，这忽然要故意来念得不好，还真是一下办不到了，子衿自嘲地想。
　　戴老师满脸笑容地接过杂志说：“好好好，郑子衿，你回去等通知吧。”
　　子衿点点头，走到门口，又想了一下，转身对戴老师说：“老师，那个……”戴老师见子衿欲言又止，仍然是笑着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你说吧。”子衿下了决心，大着胆子问：“老师，我能被录取上吗？”
　　戴老师和几个学长对视一眼，大家都笑起来，这个小女生真是可爱，看她忐忑的样子，刚刚那架势十足的人似乎好像又不是她了。站长说：“郑子衿，你这么没自信吗？”子衿尴尬地笑着，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那个，学长，能不录取我吗？”
　　一听这话，几个人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在一中，播音员是个香饽饽，谁不想进播音站呢，还有这么怕被录取的学生？一时大家都找不到话来回答子衿了，戴老师无奈地说：“郑子衿，这个录不录取的上，还要等全部考试完才知道。”子衿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对着几个考官笑笑，拉开门准备出去。杨华森却站起来问子衿：“郑子衿，为什么你不愿进播音站呢？”
　　子衿愣了一下，对着杨华森羞赧的说：“学长，我成绩不是很好，想多点时间学习，做播音员占用时间挺多的，我怕太影响学习了。”
　　“哦，”杨华森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齿，“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们知道了。”
　　子衿出去过后，得了月蓝的一个白眼，“饿死了……怎么那么久啊！”子衿顿时哭笑不得,姑娘您得多久没吃饭了啊。
　　回寝室后，筱静和双燕果然帮她们打了饭，放在盆里用热水捂着。子衿有些小感动，和月蓝吃得津津有味。
　　室友们避免不了围上来问东问西，月蓝一律哼哈两声敷衍过去，子衿先吃完去洗了饭盒。大家就把火力转移到子衿身上。子衿大概说了一下，晚自习时间便快要到了。
　　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子衿告诉她们三人说自己给戴老师和播音站站长说不想被录取，筱静和双燕眼睛睁得大大地，惊叹到：“子衿，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勇气啊，直接拒绝都可以吗？不是考不考得上都还不一定吗？”子衿垂头丧气地回答：“就是啊，所以当时觉得好尴尬，感觉我是自大狂一样。”双燕又问月蓝：“月蓝，你怎么样？”莫月蓝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呢，反正我念得马马虎虎吧，但我还是没有故意念错来作弊，有什么意思呢？”双燕说：“对，考不考得上另说，但不能故意降低自己的层次。”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进入了教学楼。
　　晚自习期间，参加了播音员考试的其他几位同学也在同大家说着期间的趣事，只有子衿和月蓝再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四人去洗手间，路过教师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戴老师从初二年级的办公室出来，涂老师随后出来，碰见了四人，涂老师特别看了子衿一眼。子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到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她觉得有些紧张。
　　周五上午放学后，冲向食堂的大军在布告栏前被截流了，好多人围在布告栏前看着新鲜出炉的四位播音员名单。
　　子衿四人都没去看，筱静还想去凑这个热闹，被月蓝生拉活拽地带走了。但子衿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涂老师看他那一眼，让她觉得有些内疚，如果她认真一些的话，班级操行分应该可以加一分的。

作者有话说

　　故事终于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