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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婚礼 不过是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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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半月光阴,很快也就过去了。这天的聊城相当热闹,闻家在各地的弟子都来庆贺,御雪楼也挑最漂亮的舞姬助兴、最烈的美酒招待客人。闻喧这时已在本家待了几天,因为婚前夫妻双方不可相见。而御雪楼里平素和柳染处的好的姑娘、贴身侍女抚琴和沉疴都做了娘家人,在御雪楼里早早地收拾布置了,等着为难前来迎亲的闻喧。“沉疴,你这次回来,沈慕秋没有说什么吗?”沉疴摇头,原本按照契约是要他寸步不离沈慕秋的,不过沈慕秋竟然特许他回御雪楼,让他不禁心生疑虑,而柳染心中也有所担忧。沉疴见柳染那副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又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素来沉默寡言,也不知该如何劝她,只是以宽慰的目光看着她。柳染看见沉疴那样子,对着他笑了笑,说:“看我们沉疴长得这么好,难不成是那沈慕秋爱上你了?”沉疴没反驳,他知道自己反驳也反驳不过,只是默默地把头转了过去,以示自己不高兴了。柳染也只好说:“好吧好吧,我不揶揄你便是了。不过今天我好不容易成亲,虽说是场戏,可也要演好不是?你呢,今天能不能表情别这么狰狞,不然这成亲带来的喜气被吓跑了课怎么办?”沉疴闻言也不禁一笑,他也希望今天能顺顺利利的,让闻喧和柳染先暂且缓一阵子。
而这边,新郎的亲友也一直嘻嘻闹闹的。闻喧的两个姐姐虽说嫁了人,不过弟弟要成亲,也就拖着丈夫都回来了,再加上闻喧素日里朋友不少,一群人也是将闻喧折腾得够呛。白漠然自然也过来了,不过他没打算怎么搭理闻喧,毕竟那天的事冲击力太大了。而闻喧也没时间去找白漠然,弄得他心情更差了。闻大姐是个粗心的姑娘,不过闻二姐倒是心细如发,她很快就发觉白漠然今天似乎不高兴了。“小漠,你今天怎么了,也不过去和小喧说说话?”白漠然只好解释道:“不是的,我看闻喧那边人太多,我实在挤不上,还不如别闹他了,给他留点体力。”闻二姐很满意白漠然的答案,和大姐一起招待来闻家拜访的宾客了。不一会儿闻仲过来了,牵着一批白马,身后还跟着个算命阴阳。那阴阳说:“吉时已到,请新郎上马!”闻喧借这个突破了重围,一下子跨上了白马。“诸位,等着我把新娘子接过来!”闻喧这时候看起来肆意张扬,似乎整个人都被点亮了一样。宾客们该坐下的坐下,该跟去迎亲的人也跟去迎亲,白漠然本来不想跟闻喧一起去的,不过闻喧极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他也没办法,只得跟着去了。
而这边呢,早有几个御雪楼的姑娘等在门口了,打头的是抚琴,她说:“我们御雪楼也就这一个楼主,我们这群姊妹自然是将她宝贝地不得了,所以,若想借走楼主,先过了我们这关。”有些公子哥看到那些姑娘里有平日里陪自己喝酒取乐的,不由得说:“怎么过?喝酒吗?”抚琴笑了,她瞪视了那人一眼,说道:“你们这些人平日里来御雪楼喝酒取乐,哪里知道我们的真功夫,我们这里有五个人,闻公子您挑五个好手,和我们比武,若是五人中有三胜,我们这关便算过了。”“闻公子?你们楼主都要嫁给他了,这么叫合适吗?”人群中有人起哄。“怎么不合适,难不成叫‘楼主夫人’吗?”人群中起了一阵哄笑,这时闻喧说话了:“行了,随便怎么叫,这情意在就行了。不过我们说好了,点到为止,不用兵刃,否则这大喜的日子可就伤了喜气。兄弟们,哪个能出来和这些姑娘比划比划?”大家都应声说可以,闻喧挑了四个人,然后对白漠然说:“漠然,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你可要帮我压个轴啊。”白漠然点头:“放心好了。”
这前面四人中竟有两人败下阵来,这让原本以为只是闹个趣的人们都很惊讶,难不成这柳染是不想嫁了?不过见最后一个是白漠然,便觉得绝无此意了。“白公子,请。”与白漠然对阵的是抚琴,不过令他惊讶的是,抚琴的功力并不如前几个姑娘深厚,只是短短几招,便败下阵来。白漠然收了手,抚琴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几个是挡不住大家了。不过大家只过了第一关,这后面还有两关,大家可要加油啊,莫让我们闻公子独个儿回去。”一群人笑着应了,而姑娘们也都虽抚琴离开了。
进了御雪楼,本以为要进北楼门的众人一看,北楼的门锁着呢。“这便是第二关。”传出一个清冷的男音,大家均是一愣,不过闻喧立刻答话了:“沉疴,你好歹也解释一下吧。”众人才明白了,原来那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沉疴。“今天这门由御雪楼里的千斤铜鼎抵着了,你们要想办法把它弄开。”这一帮人都犯了难,千斤铜鼎啊,不过马上也反应过来了,御雪楼这是等贿赂呢。就跟普通人家让亲戚抵着门不让新郎进来一样。“沉疴接着。”话说着闻喧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别人没见过不认识,不过白漠然可是认识的。那是闻喧从小带在身上的,说是家里祖传给孩子保平安的,是一只观音玉佩。也没人看清沉疴自哪里收了东西,只听见他一句“可以了”,门便在刹那间打开了。本来是空空荡荡的,然后就有一群婢女出来了:“下面这一关只有闻公子一人可以过,其他人请在外面等候。”
闻喧进去了之后,就看见柳染和沉疴在那里等他。“你怎么样?”沉疴扶住了闻喧,他已经有些虚弱了。“没大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沈慕秋是出了名的鬼畜,他没把你怎么样吧?”沉疴摇头:“没有。”这时抚琴走进来了:“楼主,这是白公子的头发。”柳染接过来,把它装进了一个香囊里,递给了闻喧。“闻喧,你先拿着,这东西可以暂时缓解你的症状,好歹让你撑过今天。”闻喧接过来,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他刚刚实在是累坏了。
摸约过了一个时辰,闻喧打横抱着柳染从北楼里出来了,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人穿着褐衣,看着闻喧和柳染出来。“送新娘子上门了。”御雪楼里四个楼都有人喊道,场面登时热闹了起来。白漠然这时才正面仔细观察了闻喧,今天的闻喧一身红衣,将他雪白的肤色衬得都有些泛粉,英气十足的脸庞上布满了喜色,眉一挑似乎又是那个风流浪荡子,可是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白漠然苦笑,自己也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自己一直不愿去想,而现在,已经不能去想了。
婚礼的过程是依旧的热闹,闹洞房自然是所有人都最期待的一件事。不过闻喧坚定地拒绝了。“我被你们这么闹一天一句怨言也没有,就是为了今晚能好好洞房,你们要闹,可别怪我翻脸啊。”大家虽然有些遗憾,不过都回去了,但还有好事者留下来听房的。闻喧和柳染似乎没发现,过了一会儿,就有低低的呻吟声传来了。有人吹了口哨,房间外的人就散了,房间里的人停了一下,听见外面没有动静,也就散了,白漠然听力极好,他藏在附近的树后,也能听见那声音。心中不免苦涩,但也无可奈何。
“呼,他们总算走了。”柳染听到人散了个干净,赶快就停下了。她和闻喧这时候都是和衣的,不过装着弄几声让别人听个趣儿罢了。“我也有些累了,沉疴你呢?”沉疴是趁着闻喧和宾客喝酒的时候进来的,他今晚是为了帮闻喧减轻痛苦,不过天亮前就要回去,沈慕秋还在等着他。“我没事。”沉疴答了一句,依然静静地帮闻喧运功缓解疼痛。“沉疴你今晚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悄悄回御雪楼,柳染早上要进媳妇茶,等下午,我们过去给沈慕秋道谢。”“道谢?”柳染有些奇怪,随即回过神来,“是啊,是要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