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姐姐”有点帅》汤启舟

8、回忆2

　　挂了电话后的陈赫言更难以入睡了，付如卿说：“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姐姐么？”“不知道，也不想，没必要。”陈赫言的回答很利落，付如卿沉默了很久选择自顾自的说下去，陈赫言也不吭声，听着付如卿一边抽泣，一边讲述着那些他想知道，又不愿知道的故事。
　　当一个人开始关注另一个人的时候，他身边发生的事也多了起来。听说李贺洁打算和许世安在一起时，付如卿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她只知道许世安是别人的了，他被贴上了别人的标签，再也不可以是她的专属了。渐渐地，她开始疏远许世安，就连下课了也很少和他说话，许世安也没问，主要是他没有时间去问，一下课李贺洁就以各种理由叫走他，直到上课才会放人。对于李贺洁的纠缠，许世安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人生本来就是这样，日子将就着也可以过，付如卿不理自己，倒让他有些恼火并且觉得莫名其妙。
　　班上的一帮一活动似乎又是老天拿付如卿开的玩笑，付如卿的语文数学还算是勉强，英语倒是个大问题，偏偏许世安的英语在班里称得上是前几名，理所当然的，许世安成了付如卿的英语小老师，他要求在下午放学后继续学习一个小时再回家，自此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又活跃起来。
　　许世安是用“东西学了就要用，不然谁知道你学了。”这句话劝说付如卿参加文艺汇演排练的，许世安想排一场舞台剧，台词是全英文的，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已是水平很高的表演了。当然水平高就意味着排练的艰难，许世安挑的剧本是《白雪公主》，让付如卿来演白雪公主，当付如卿问及原因时，许世安就那么平淡的来了一句：“你挺白的，刚好让你多背背台词，对你的成绩也有帮助。”
　　自此付如卿的生活除了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又多了一个排练活动，日子过得充实了不少，她晚饭时间不回家，挤出不少时间来背台词，许世安总会给她买晚饭，时间久了，也成了习惯。身边的人难免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付如卿见许世安没什么反应，自己也没说啥，直到有天有个男生当着众人的面调侃他们，许世安只用了一句：“我是她哥哥。”风淡云轻的带过。
　　后来付如卿问许世安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他妹妹，换来他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不情愿的解释：“你上次亲口喊的，难不成要反悔？”付如卿苦思冥想，终于回忆起许世安说的那件事。付如卿做事迷糊，橡皮擦没了好久，总是忘记买新的，每回写错，都要问许世安借橡皮，有一次许世安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偏让她叫自己哥哥，不然不给用橡皮，当然，起先付如卿是严词拒绝了，可又苦于没有橡皮用，周围都是男生，自己也就是和许世安熟一些，最后只好没骨气的叫了一声，从而换得了橡皮的使用权。付如卿没想到，许世安至今都没忘记那声迫于无奈叫的“哥哥”。
　　日子转眼就到了文艺汇演的那天，不出所料由许世安精心编排的舞台剧获得了最多的掌声，当主持人和剧组交流时，付如卿还在不知所措的情绪中徜徉着，看着众人的眼光随着主持人的话都投到自己身上来了，付如卿就更紧张了，她完全没听见主持人问了什么，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儿，不多久台下就出现了微微的骚动，许世安清朗的声音响起：“我的公主中了皇后恶毒的巫术，只有足够响亮的掌声才可以破解这个魔咒，还希望同学们可以帮帮我，让我的公主可以再次用甜美的声音为我歌唱。”霎时间，掌声雷动，许世安附在付如卿的耳边，告诉她主持人的问题，一场尴尬就这么被轻易化解。
　　许世安的温柔总是只有那么一瞬，演出结束后，付如卿还沉浸在他的那句“我的公主”上时，许世安斜着眼丢来一句：“你是猪吗？当时在想啥？”这让付如卿迅速从花痴状态恢复过来。果然，永远别期望从贱人的嘴里听到好话，付如卿暗想，顺带嘀咕一句：“装X遭雷劈。”许世安眯起眼睛凑近付如卿，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在她的脸上，让她不自主的往后缩了缩。“我装X是因为哪个傻X。”付如卿自知理亏，也不反驳，其实主要是因为，许世安靠的太近，她一直是屏着呼吸，连气都不敢喘，更别提说话了。
　　多年后，付如卿的英语越来越差，她一看见英文字母就头疼，学英语是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事。她忘了自己还有那么一场舞台剧，她是公主，是许世安选中的公主。可她还记得，她曾有过一个叫许世安的哥哥，可那个哥哥最后不见了，像一阵烟，呛得付如卿涕泪横流，然后就消失了。
　　付如卿抱着几天前和莫寒的聊天记录和今天在王淼车上时收到许世安的短信，刚止住的泪又落了下来，当初许世安在电话那头冷声说道：“你听清楚，我只说一遍！我不希望你再来打搅我，毕业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再也不相干，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我家的电话，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付如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握着话筒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挂断电话，付如卿觉得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塞进去，幻想的一切都碎成渣渣。每每回想到那个时候，付如卿都不由自主的要说一句“我擦！”来表达一下自己无法言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