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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玉黛林鬼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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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一点微弱的光也没有。
又下雨了。
冷落的老宅,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只有雨点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暗黑,
地上黑,院子黑,老宅别墅也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指针再次指向了十二点钟,
屋里忽然传阵阵女子低声的哭泣,那抽泣,伴随着屋里潮湿的发霉味道,钻入耳鼻,直刺入心。
“你,你听。”李梦凡颤栗的望向了张斌。
微弱的光下,张斌血液凝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窒息的厉害。整个身体像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
“谁!”张斌喊了一声。
女子抽泣的哭声,突的终止了。
又过了一会儿,宅子外面老人的哀叹声再一次传来,夹杂着女子凄凉悲切的低声哭泣,混在雨里……
“张斌,我怕”声音穿透玻璃,传到了屋里。李梦凡手脚发凉。
“越怕,越吓人。走,顺着声音去看看。”张斌拉上李梦凡就向门外冲。
好歹李梦凡也是个做法医的,乍起胆子,硬着头皮跟在张斌身后,出了别墅大门儿。
冷落的老宅院子,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只有雨点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地上黑,院子黑,天上也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张斌和李梦凡拉开老宅院门走了出去,外面一片黑咕隆咚的荒野。
黑沉沉的夜,暗暗的天,无边无际,好像是谁把几桶浓墨泼到了天上。
远处,暗黑的玉黛林烟雨弥漫,模糊中似乎有一群群的游魂悬浮在那里。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一点微弱的光也没有。
黑风阴雨袭来,可以清楚的可以听到一个老人哀叹着哭泣,李梦凡的头皮发麻,汗毛孔立了起来。
“咱们回去吧。”李梦凡颤颤巍巍的问张斌。
张斌也不管李梦凡,一个人大步向前走。一个康城著名的私家侦探,什么没见过,难道还真的怕了鬼不成!
李梦凡无奈,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头钻进了暗黑的玉黛林中,不一会儿,就被无边无际的夜色吞噬了。
玉黛林,黑乎乎的,黑烟,黑雾,黑树,黑山,没有任何生机的黑。
李梦凡抬头望,眼前一片墨色。
远处,青黑色的溪,从墨黑色的山上淌下来,好像快要腐烂的动物,淌下暗黑色的血。
黑的山峰,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一切变得不可知晓。
在前面走着走着,张斌突然大喊了一声:“谁!”
一阵阴风吹过,李梦凡战栗着抬头,远方依稀可以看到一个黑漆漆的鬼影,那人面朝自己,打着把雨伞,孤零零的立在那里,黑色的雨水打到黑色的雨伞上,溅起黑色的水花儿后又稀里哗啦的掉到了地上。
那人一身黑衣,看不见五官,也看不见脸,却能感觉到那黑衣伞人正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脸在看,像是黑夜穿过坟地,立着的长条儿黑墓碑一样戳在黑夜的黑雨里。
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荒废了很久的土地上,阴雨绵绵的夜里,立着这么个打伞的黑鬼影,李梦凡全身一阵阵冒凉气。
他闭上眼睛,再也不敢凝视那个面朝自己的诡异鬼影。
夜,浓重墨黑。
冷的雨水如同女人眼角淌出来的怨泪,又仿佛腐烂尸体上流出来黯暗冰凉的血,覆盖了天,覆盖了地。
没有一丝月色,也没有一点微弱的星光,周边空荡荡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黑的夜和暗夜中诡异的影子。那个鬼影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打着伞。
李梦凡可以隐约地感到,那鬼影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好似一个赤裸僵硬的凶魂。他没有棱角,也不清楚表情,远远望去,似是血肉模糊的脸。李梦凡顿时感到视界前的景物在瞬间苍白,又即刻恢复了漆黑。
淅沥的雨还在下,黑夜里,所有东西都散发出潮湿的味道,泥土如同溃烂一般,树木的皮肤也是潮巴巴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气。
那鬼影的身后,白骨般腐朽的枯木,像是被斩了头,伸出双臂探向黑漆漆的天,在雨水中无语的哭诉着往昔。挂在枯树枝上的麻绳,被风吹动着摇摆。远处隐隐的传来老人低声的哀叹和抽泣,李梦凡最后那么一点点的胆量也迅速地土崩瓦解。
绝望,恐惧,撕碎了这寒冷的雨夜。
万物似乎一下子都没有了生机,青黑色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张斌和李梦凡的身上,他们两人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李梦凡脸上的肌肉不知怎的感觉向下坠,喉咙里的舌根拼了命的向外顶,舌头似乎已经探出了嘴巴。
眼前一片墨色,张斌和李梦凡自己仿佛也和这漆黑的夜色化作了一团,看不见身躯,看不见脸,只能看到四个黑黑的亮点,那是他们两人的两双眼睛。他们的眼眶撑得很开,圆圆的眼球几乎要凸出了眼眶,瞪大了盯向那打伞的鬼影,或者是更深远的地方,在那里隐约的传出阵阵的哭声和哀叹,声音悠悠地回荡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
张斌见了眼前的这个场面,也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冲着那鬼影大喝了一声:“谁!”
那鬼影听见了张斌这么一声大喊,啪的一下子收起了雨伞,撒脚如飞的向着身后的枯树林子里面跑。
张斌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身后的李梦凡了,拔腿就去追那个墨黑色的鬼影。
等张斌跟着那鬼影一头扎进枯暗黑的森林,老人的哀叹和哭泣声忽然停了,鬼影也三转两转的不见了踪迹,只剩下那一棵棵皮包了骨头的老树,皮肤像是放了太多盐巴的泡菜一样皱巴巴沧桑的立在那里,被风吹过,微微的摇摆着枯了的树枝,雨下的也不那么大了,细细如斯的雨水如牛毛般纷纷飘落在张斌的肩头,由于雨没有下透,升起了淡淡的雾气,逐渐树林被一层薄雾慢慢笼罩了起来。
张斌感觉事情蹊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湿气太重,一口气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什么都是恐怖的,只想马上离开这个让人害怕的地方。
张斌出了枯木黑丫的玉黛林,回头再去找李梦凡,哪里还有李梦凡的影子。
黑色潮湿的天地,飘着纷纷的冰雨。李梦凡去了哪里呢?
张斌喊了几声,空旷的荒野上声音很大也传的很远,但是没有回音。除了来的时候,湿土地上印下两行暗黑斑驳的鞋底纹路通向回家路外,张斌一点线索也找不到。
就这样,张斌的心里像有十几个水桶似得七上八下地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忐忑的回了老宅别墅。
当,李梦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间石室的石床上。
石室大约六七十平米,除了石床外,没有什么物件,显得空荡荡的。
嵌在石壁里的黑铁烛架上,几根红蜡的火苗,在幽静中,跳跃、轻舞着,把石室映衬的有那么一丝鬼魅。
“有人吗?”李梦凡,翻身爬了起来,石床的石枕旁,不知被谁放了一只干枯的兰花。
李梦凡有喊了几声,没人答。
幽暗的石阶通向石室上方的一扇石门。
李梦凡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吱呀呀……石门开了,顿时,一片珠光宝气,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