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四）格里西亚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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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最好给我解释一下希欧到哪里去了。”高尔夫别墅中，黄杨洋站在空无一人的沙发前，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众人。
“我们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格里西亚刚刚也看到了乔葛给希欧传眼神的过程，当机立断第一个跳出来，“希欧他人也老大不小的了，去哪儿是他自己的自由，你好像没有权利管吧？难不成你不仅想搜查还想干绑票？”
他用身体遮住乔葛，而这时乔葛正回过头对着一脸疑惑的其他人，用嘴唇无声地拼出“罗兰”二字，众人顿悟。
“局长大人，恕我直言。”善良单纯的艾尔梅瑞此刻也开始和黄杨洋打起了太极，“我们应你的要求陪你在这栋别墅中绕了半个多小时，累都累死了，哪里还会注意希欧跑哪儿去了。更何况，他的腿是长在他身上的，他去哪儿你管得了吗？”
帝摩斯因为不能用云踪步本来就心怀不满，此刻也出言讽刺了黄杨洋一句：“你管得也太宽了点吧。”
“你们……”黄杨洋似是要发作，但马上就被格里西亚的一句话给堵了回去：“而且也不能全怪我们啊，你自己没收了希欧的手机，不然现在我们就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了。”
雷瑟和伊希岚对视一眼，决定保持沉默。
“好……很好。”黄杨洋的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情绪激动，“你们就在这里给我打哈哈吧，看来我的猜想并没有错，希欧应该是去给那个杀人犯通风报信了吧？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告诉你们，我马上就可以以涉嫌窝藏杀人犯的罪名扣留你们，然后嘛，我就不怕希欧他不落网。”
乔葛抱起了双手：“说话小心点，没有通缉令你不能私自扣留我们。”
“但是我可以将你们带回警局做个客。”黄杨洋淡淡地说，一时间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这时，格里西亚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他拿出手机要接，却被黄杨洋夺去。黄杨洋按下免提键放到嘴边：“喂。”
艾崔斯特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格里西亚吗？刚刚我路过尼奥家听到他家有枪的响声，估计是希欧出事了，你快点过来！”
“什么？！”格里西亚一把抢过手机，但艾崔斯特已经挂下了电话。他当机立断就扭过头狠狠地瞪了黄杨洋一眼：“管你扣不扣我们，总之我们现在有急事！快点搭车带我们去！”
黄杨洋却说：“凭什么信你们？”
乔葛沉声道：“你可以开车跟在我们后面，我们会在前面带路。”
黄杨洋眉毛一挑：“行，不过艾尔梅瑞和帝摩斯得在我的车上。要是你们敢耍什么花招，我就开枪射爆你们的轮胎。信我，我的枪法还是很准的。”
“随便你了！”格里西亚此刻只想向艾崔斯特求证事情的详细过程，于是拉上乔葛冲向停车场。其他的人则上了黄杨洋的车。不久后，一辆雅阁跑车就开了出来，带着面包车往公路上开去。
“我们怎么办？开快点还是开慢点？”乔葛问副驾驶上的格里西亚。
“不知道，”格里西亚扶住了额头。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有一点头晕，“艾崔斯特老师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而且他说希欧出事了，还有人放枪，情况应该是挺严重的。”
乔葛扯了扯嘴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抓紧！”说着他一个伸手拧灭了车灯同时猛踩油门，加速开向了前方。
“喂！你疯了？！”格里西亚猛地靠在了椅背上，“黄杨洋还在后面跟着呢！”
“放心，我开这么快他打不着咱们！”乔葛拐了几个弯，后面黄杨洋的面包车车灯就不见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重新拧亮了车灯，通过微弱的光，格里西亚可以看到他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很明显他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他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涉及到动枪，就意味着希欧遇到麻烦角色了。但希欧的枪法一向不错，希望……
希望结局不要是那种悲剧！
一路上风驰电擎，他们的车停在了尼奥的小区门口。可以看到有许多亮着灯的警车正停在门口，而且还有救护车。被惊醒的住户正躲在一旁指指点点。他们心中不详的预感慢慢攀升。
几乎要抓住了整个心脏。
出示了警证，格里西亚叫乔葛去找艾崔斯特，自己则跑向老师的房子。
他跑到公寓楼的大厅，看到电梯正在慢慢下一楼。其中一个电梯门打开时，可以看到两个医护人员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一个少年警官躺在那里，散乱的蓝色长发刺痛了他的眼。格里西亚呆呆地望着昏迷的希欧被抬走，才猛地反应过来，抓住一个医生急促地问：“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回答说：“他的伤势很重，胸口中了三枪，都差一点就击中心脏。现在他的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把他带回医院马上手术。”
他的胸口中了三枪。
情况很危险。
必须马上手术。
“不不不……不可能！”格里西亚一把拉住医生，“他没事的对不对！他还有救的！”
医生怜悯地望着格里西亚那双因为激动而变得血红色的眼睛，轻声安慰道：“他还有一点点心跳，我们会尽力而为。如果幸运的话您的朋友还能康复。如果情况不好……对不起，请节哀。”这些人在见到亲朋好友生命危机的时候都会做出这种反应，他已经见多了。于是微微向格里西亚欠身，就追上了担架。
格里西亚整个人呆在那里，愣了很久。
希欧……希欧……
乔葛和艾崔斯特赶了过来，同时来的还有梁耀辉。他们见到那副担架时同时一愣。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泪水穿过空气砸落地面，格里西亚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要被抽空了。
如果说罗兰是格里西亚童年的快乐倒影，那希欧就是他长大后一齐奋斗的动力。他没法想象，没有这位蓝头发的少年，他的世界会孤独成什么样子。
格里西亚没上过大学，十九岁就出来当了警察，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他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天才警探，然而希欧这位一直陪伴着他的老友，有时却连名字都不为人知晓。
然而即便如此，希欧还是，一直，一直，就这样陪伴在他身边……
看到他这种世界崩溃样子，乔葛脸色沉重地走上前，拍了拍格里西亚的肩膀仪表安慰。艾崔斯特走过来，看到格里西亚脸上未干的泪，心中一阵抽痛，将这个受伤的孩子揽进了怀中轻声安慰：
“没事的，现在的医术很好，希欧会没事的。”
格里西亚身体猛地一震，接着肩膀抖动了起来，好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艾崔斯特知道他在忍耐什么。格里西亚一向都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他很少流泪，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认为他比别人差。但即便如此，艾崔斯特见到他咬着下唇的样子还是于心不忍。于是他拍了拍他的头，小声地说：
“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格里西亚身体再次震了震，终于是忍耐不住痛哭了起来。艾崔斯特静静地搂着他。他知道，格里西亚受伤了。他在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搭档，为什么要让他独自面临那么大的危险。尼奥都说，格里西亚从来不哭，即使被他施了严厉且严酷的魔鬼训练时，他也没有落泪。可现在他确确实实是哭了。在疼爱他的前辈怀中，哭得像个孩子。
这时，另一个电梯也到了一楼，出来的是正在打点滴的罗兰。
艾崔斯特向乔葛使了个眼色，乔葛点了点头，掏出了电话拨通了黄杨洋的号码。电话通后，没等黄杨洋发作，他自己先沉声说：
“我管你什么扣留证，你现在快点到市中心医院去，我们也马上会赶过去。如果不出所料，马上我们就可以结案了。”
格里西亚恍惚地听着，终于，头一歪，哭得昏迷在了艾崔斯特怀里。
希欧，吾友。
愿你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四）格里西亚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