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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雪地里怒放的神话 ...

  •   我记得我和老木说过我要有个大大的篱笆花园,里边种满枯藤和野草。老木嘿嘿傻笑,可是他的哭和笑都没有声音,这点让我苦恼过。
      一段时间里是老木陪我走过来的。那段时间里的空洞我有足够的把握现在分解它,铺展开来的不是波纹那样条理清晰,而是错综复杂。思绪断裂的毫无动向,吃不下饭不愿出户,盘腿坐在沙发上披头散发的弹着吉他。我总会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让我遇见了老木,一切显得那么不谋而合,也许我们的遇见正中上帝下怀,可是我乐意的如同圆满。

      老木日记之一
      我发现苏翼是很猛的野兽,冬天里不穿毛衣。要知道这个北方的城市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非冰人感觉不到冷。可苏翼不是,他外面一件黑色甲克下面一条棕色裤子,虽然很难看但是绝非寻常女子。我感受得到她浑身上下的冰冷,在长长的空旷街头肆意的奔跑,可是苏翼她的长发挡着她的脸,不然我会很轻松的以为寒冷会反弹回去,以至于她更加冰冷。
      她足有一米七,不是留着长头发我不会认出她是个女的,我记得的那天晚上我被三个人围攻,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后来苏翼救了我。
      细节早都忘的干净了,就是那天打架完毕后她很女人的说了一句给我根烟,我说了,我们去喝酒吧。

      老木叫木寒,年岁不大,就是偏爱这小城,喜欢穿破烂的牛仔背大大的包。一笑嫣然,脸上如同一滩死水,让我看不到生命。记得他总是习惯用舌头泯下唇,很痞子,但是我乐此不疲的看。

      那天晚上很冷,我两手不停的相互搓着,试图拿到温暖,苏翼看到了我背上的吉他,先是没说话,后来忍不住问我。你弹它的?
      我们进了一家店,墙壁是用木头做钉成的,灯光通明,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一直喝酒,吃东西,那家伙真有一鼻子,拿酒当水喝。

      那段时间我刚刚休学,高二。我发现自己不是守墓人,所以我决定离开,不管那里边有多少让我纠结的东西。思维混乱不堪,父母不会理我,所以这对我是个解脱。
      后来我和老木说起了关于乐队的事情。
      老木——
      我想这毕竟是个严峻的问题,因为我们要面临的很多,之前我混的一直不是很好,不然也不至于走到哪都是打草惊蛇。苏翼跟着我走乐队一定不会有好结果,而且我毕竟还未真正的了解她。我从孤傲的南方生活来到这里寻求温暖上身,我的游走是种永恒的离散,我发现北方空洞的街头让我塌实。
      我不习惯在寒冷的气体里拿帽子以及手套掩盖我,我记得我骨节分明的瘦弱,在寒气中变的一无是处,而且每每变动一下让我感觉是在弹琴。费力的疼痛。
      况且我从里边出来也没想到日子还是不太平,这点让我懊恼。所以我一度逃到了这所城市,吃街边的拉面和风味小烤,喝喝酒暖暖身子。痴迷于黑色牛仔和海边的卡夫卡。游离的生活是罅隙中的幸福,在我未遇见苏翼之前这种想法非常强烈。

      其实在北方这样的城市里这种事情太少见了,北方人性情耿直,绝对不会温文尔雅的谈吐以及诗情画意的一见钟情。
      但是那晚和老木一起打架让我感觉我是最棒的明星,在北方寒冷的空气中温暖瞬刻侵蚀全身,老木说我扎起头发打像飞鹰,我乐的天花乱坠。
      但是后来很久的一段日子我们都没有提出乐队的事情。我就和老木过着混沌的日子,我会经常变相的让他买饭给我吃,其实老木都明白的像镜子,但就是容我使劲撒野。也经常会有人找上门来找架打,但是我发现这种事情就像鸡头一样,做着反复的动作而舍弃不掉。现在我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卑微的,我所提及的只有痛苦和愤懑,也许老木的存在会让我回到女子的情窦初开。我所感觉到的,耳濡目染的,都会附带着卑微,照亮我的路。

      “你老实在家呆着。不然我回来灭你。”老木抽完第三颗烟很严肃的和我说道。
      我发现他在走之前他把吉他擦的很干净,穿上了他一直都舍不得穿的那件黑色衣服,特意戴上了我在贩卖商手里花廉价买来的尾戒,老木的手指很长,我发觉他戴上真好看。
      “你去哪?”
      “我回来买骷髅项链给你,知道你喜欢那东西”
      我是真的不知道老木的来去竟是那么忽然而难以猜测以至于久久一段时间以内让我破裂,我环顾一下我们的房子,老木一直睡的沙发和我的那张圆形床。被我逼迫粘得满墙的骷髅相片和墙上挂的安稳的两把吉他。我从小以吉他为伴,不求以此为生。
      老木的吉他是黑色的,为了不让我懊恼他总是静悄悄的把手指放在上面不去波动,而我则喜欢他插上音箱让我在那种震撼里安稳的睡去。
      我习惯性的把头发从后面绑上。“怎么不吱声就忽然要走”
      “很快我就会回来。”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脑袋,我清晰的感觉到老木的笑容,没有声音。我真想回头看看,但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其实苏翼,我们相处的三个月的时间里我都没怎么对你笑过,我会在适当的时间里给你买便当替你收拾房间和擦吉他。但是你不能再和我一起混沌。顺应天意,我现在要离开,即使我几天后回不回来,你都做个安分的女子,别再打架抽烟,伤身体。要经常擦我们的吉他,饭盒别忘了丢掉。以及要学会经常对人笑,你笑起来貌美如花。

      老木走得那天晚上我誓死没让他带走吉他,也许这个只是表面上求来的塌实,老木没有反抗,他早都把我的性情摸的透透的。只是那晚我忽然感觉没有老木了我很累,没人陪我弹吉他和谈论海明崴了。
      他走的时候貌似是一月末了。天上没有星星。晚上我还是去喝酒,我记得他走之前对我说的话,但是一切都不可能。我,只是苏翼,我就爱喝酒和打架,这两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致命的缺陷和狠毒。

      我开始觉得我饿了以后我就上街去寻觅食物了。毕竟人不是金刚之身。我会去我和老木经常去的那条街,它很宽,很长。很温暖。其实我和老木宁肯说自己一丁点也不孤单,祥和之中我经常感到这丝宛如梦境。

      但老木存在我亦存在,我们的生活存在,我们的信仰和吉他存在。
      在我决定不浪费大脑开始想海边的卡夫卡的时候我看见了前方混乱一片。我的心里出现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其实我深知那不是老木,他早就回了苏州老家。

      快步走上前。笑得苍生一片。
      六子
      ——
      我发现同一个女人救了两个男人之后她就是神话。事发一个月后我才晓得写这篇日记记下苏翼当天的神勇。她说比较欣赏以一敌众的人。遇见了她都会拔刀相助。但是我还是很佩服她,她说曾几何时她是什么黑带,后来这个那个就退出江湖了。男人打架在我们圈子里太常见了,可是关于一个高中女生能把架打得这么漂亮我就翻白了眼。她不会正面袭击人,总是在后面搞的人猝不及防,还有她打架的时候眼睛没有颜色,尤其对于那种很赖皮的癞子,她把头发绑的很高。而且很漂亮。

      他的身资和容貌与老木像的天衣无缝。连打架不反抗也是一模一样。我痛恨自己而又带着一种欣喜的思绪见到他。

      我帮完他的忙就没想再说话的离开,因为除了我木我再也不想领男人回家安顿。即使他怎么是老木的缩影我也从容的难以置信。一切都要从我对老木的怀念和不舍为出发点。而后一切都不离奇和过分。
      “谢谢你。。”他嘴里一边冒着哈气一边说。和妖精吹烟一样。
      我叫他六子。他出生在六月。夏至前夕。
      北方的街道到了冬天干涩的很,再不穿毛衣我也感觉不现实了。毕竟老木不在了以后我就不太笑出来了,我也时常因为这通彻心头的怀恋而流泪。不过没让六子看见。我与他的相遇就定格在街头。我发现那真是个伊甸园。
      六子曾经对我说,待到老木回来,我们一起奏吉他。

      我还记得老木骑着单车领我兜风的情景。很小的车子上承载着他和我偌大的身躯。然后就感觉车子不情愿的前行。我就抱着老木怕摔下去,他却一直笑而不语。我只感觉得到他嘴角微微上扬,却无法想象到老木的笑容到底有多迷人。
      他经常帮我屡顺头发。并不苯手苯脚,我的头发在他的细心捆扎下总能那么顺滑。与此同时也并做着我的满足和欣慰。我想,我要和老木在一起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以内我要看见他的笑,并且竭力保护他。
      他经常会在我们的泡面底下偷偷给我放香肠。待我吃到最后的时候既懊恼又心疼。我实在不知道这么细心的男子竟然那么热爱狂热的摇滚乐。

      关于老木,我所留恋的,必定是我脑海里永生的图画。他走的很仓促,其实时间久了我就该理解他,早知道也应该让他带上那把吉他的。他回家了。我清晰的知道。
      沿袭老木,六子做饭给我。我就是面无表情,惹的他一天摔了东西。但是六子你相信么,至今我依然把你当作生命的柴夫。因为老木在前,我们的遇见戏剧性早都覆盖了我对你的知觉,所以不管怎样你都要理解我。终究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心满意足的。

      我和六子背上两把吉他去苏州找老木。他曾留下过地址给我,我在去之前安慰自己这电视剧就一演到底好了。没什么刻意的掩饰和浮华,只知道自己的目的便好。

      关于苏翼。
      我经常看你会在冬季的雨雪里在那家很温暖的木头饭店前面搓着手指。我清楚的知道你要等老木回来,那是你们初次吃饭的地方。
      我经常会感觉到你夜里起身抽烟,抚摩着老木的那把黑色吉他而冲洗它。
      我经常会看到你拿你们俩的合影发呆,你还和我说过这张是自己逼老木照的。
      你还经常告诉我,六子你知道么,天刚刚亮的时候我经常和老木比赛长跑,但我跑不过他,我就耍赖,但是他打不过我。嘿嘿。

      苏翼,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想老木念着他,所以我陪你来找他。这样晃荡的日子我早就照单收了。你小看我对不对。

      老木日记之二——
      我和苏翼在一起三个月,我觉得我爱上了她。但是这种意识出现的时候我很快知道这个太游戏性了,所以我决定回家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一段时间当她渐忘我不在乎我的时候我就回去拿吉他。
      她那么美,性情豪爽。我总在想我这忽然的离开,会不会伤害苏翼,伤害她的思念。和蜿蜒起伏的心,苏翼,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忘了那个一着急就咬人手指的姑娘,况且笑的那么灿烂让我觉得逃离是种痛苦。

      南方此时很暖,其实南方一直都很暖,水乡甚是美丽,我想苏翼穿上我们这姑娘们的服饰,定是美的倾国倾城。
      可她一直是冷漠的外表加冷漠的外套,不喜欢修饰自己。我想这应该是女孩子们打扮的年龄吧。她就总是拖着一个疲惫的身子,在这暗夜里充满囚牢的日子过着无所谓的仓皇逃脱。
      其实多少年以前,这种痛苦的果子都让我尝遍了,被我玩过的人也不下少数。最后我爱情史是在一个女人的警告下告终的。
      “你快点回火星吧,我想到那儿你会变的安分,会有更多的女子做无所顾及的爱你”
      “恩。地球上早都没有了我爱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是劝你老老实实的在地球呆着”
      但苏翼不同,所谓与众不同,是在我眼里的不同。和别人无太大关系。
      好多时候,苏翼和我,都是灵魂的舵手。

      这个镇子真是曲折。我和六子走了很久才找到纸上的地址。可是也多少碰壁了几次。
      “倘若我们走错了,或者找不到老木怎么办。”
      “闭上你那鸟嘴。”
      “这是太可能的事儿了苏翼,你不要以为肯定会见到他。”
      “你他妈找打是不是”
      “可是老木都不想你再找他”
      我被六子的耐心彻底折服。
      “我知道,你安静一会。”
      我们顺着一条河一直走,我有预感老木的家一定在这边,而且如同他的人一样干净,坐了十八个小时的车早都让我疲惫不堪,可是有老木在的日子我亦是没感到丝毫的疲惫。
      所以一想到来找老木,我还是有力气。
      “你好,这是木寒家么?”
      我与六子站在一个破旧的灰土屋前放,在一个手拿簸箕的蜡黄脸色妇女的前面。她笑的很淳厚。可是说的苏州话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是为了见到老木全都忍了。
      见到他的时候我记得六子的嘴张得比我还大,事后他经常给我说喂喂那个老木的眼睛怎么那么像曼森的,我经常因为他这么说而走他。喂喂老木右手腕的十字架真是漂亮,明天我去文个蝴蝶,我也不鸟他,可是我就死也不肯相信老木哪有那么多地方值得六子崇拜的。
      好长时间以内都是老木招待的我们,他给我们找吃住的地方。但是我们不能呆的太久,这些我和六子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和六子一直坚持让老木跟着我们走,可是他的固执让我很懊恼,同看不见他的笑容一样懊恼。
      “我原本是想让自己清净一段时间的。”
      “到那边去我们组乐队。”
      “家里还有父母和弟弟妹妹。”
      “你可以经常回来。”
      “我还是不准备走。”
      “除非你甘愿让梦想同一一同停下脚步。”
      “苏翼,你别这样。”
      “我们分开几个月,我天天都很想那个老木。”
      “你坚持这样么。”
      “我要你跟我回去。不然我会把你拉回去的。”
      最终老木决定和我还有六子一起回去。我一点都不惊讶他这么做,因为这本身就是他想要的,把他的生命和生活停滞在一个南方水城不是他所能忍受的,与此同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跟着我们回去,去开始梦想。
      途中我想起了梦旅人。想到我们三个。
      六子
      我再看不见苏翼那阴云遍布的脸,虽然她一直吝啬不笑出来可我也能深刻的感觉到她的欢快和喜悦。我到底是应该欢迎老木的,他像极了我梦想中的摇滚色彩。我想跟着老木我定能开出一片绚丽的花。
      老木
      其实苏翼拉着我回来只是个借口。我还是要回来。但不定哪一天我注定还要离开。只不过在我离开的时候苏翼你千万不要痛心。那个叫六子的小子很好。没有了老木他可以照顾你。他很阳光,我看见他的时候,仿佛在晒太阳。
      他带来的氤氲,覆盖了老木的痛楚。无法言喻。所以为了苏翼你你也要尽量的将悲伤掩埋在幸福之后。

      我们游荡在这个社会的底端,而却是我们梦想的最高层。我想倘若没有那脑海里一空洞的从来没想过能不能实现的梦想的支撑,我们终有一天会体无完肤。
      我清楚的知道我爱上老木。他没有血色的眼睛和冰冻的肌肤。
      其实老木你不应该把六子扯进来的,我爱你。无可厚非。我不是扭捏的女子,我可以大声的说出我的爱,对你,对我,对我们的歇斯底里。
      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回归北方的这所小城,这是我说的,在未来的某天里一定会实现的。

      我们的乐队在一个阴雨天里建立起来。老木和六子对音乐的狂野是我不能及的。我们背着吉他走了很多地方,外面的事务一直是六子在搭理,我忽然觉得他可不是当初那么单纯不会打架的男子。我发现六子的胡子渐次长了出来,应和他大大的眼睛和修长的脸与体态,看起来是那么稳重不缺帅气。事过境迁,我们奔走足足三年。
      许多人都以为我和六子是恋人,实质上我对老木的告白一直没有结果。我们三个处于长期的孤立状态,但总是为了乐队可以做出转让生命的架势,因为它就是我们的生命。
      老木依旧是原来的服饰,手上的戒指也一直没拿掉,也许我早该知道这是具有一定暗示性的,和一个女子说爱不是老木的性格。于是我准备告诉六子让他转告给老木我要嫁给他。
      苏翼。老木。
      我知道你是死也不肯说老木我要嫁给你。类似的话。因为你也长大了,你二十四岁,不再是当初的还要抓狂来保护我的小姑娘,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所做的一切,帮我擦吉他,看着我们的照片,修理我们骑过的单车,每天来擦我的窗户。我记得你喜欢的骷髅,你贴的满墙引起我的不满然后在我不在的时候乖乖的撕掉它们。我知道打架的时候你拼命来保护我,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经常摆平来找我麻烦的男人女人们,这些你都忍了对不对,其实我早说过让你别在那住下去,你就是不听。
      况且我也知道,你是一直为了留恋,等我回来。绝无他意。

      “老木。”六子拿着□□。没有点燃。
      “恩?”老木擦着吉他没有看着他。
      “倘若我告诉你苏翼想嫁给我。”
      “哦。新婚快乐。”
      六子把烟点着了。一身的白色像是王子。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珠海,这个城市很干净,不吵闹。一段时间以后我们就不再游走了,决定回到北方,回到空洞的街头吃烤地瓜和特色小吃。
      然后很重要的事情是帮六子找个好姑娘,我与老木结婚,不定的回到苏州老家。其实这一切都在我预料,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与老木的感情,坏就坏在时间和性格上。
      “苏翼。”
      “恩?”
      “还在擦吉他,你看,都放光了。”
      “嘿嘿。我习惯了。”
      “谢谢你。我抱抱你。”老木笑了。
      这一天,我终于看见了老木的笑容。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这不该是这个时候老木说出的话,我感到不快了。
      我发现他的戒指摘了下去。于是我猜到他爱的不是手里的这个女子。
      “老木”
      “恩?”
      “我有点害怕。”
      “怎么”
      “怕你离开。”
      “你应该学会害怕。没有人永远保护你。”
      “老木。”
      “恩?”
      “你别走吧。”
      “我说过要走么。”
      “可是你会走。”
      “恩。我会。苏翼你该长大了。有人陪你。倘若我走掉,你要快乐”
      “好,我会活的很幸福,痛苦死你。”

      乐队办到了一个如火如荼的状态,可是我们的性格不会如火如荼,老木的转身离开,再一次刺激了我。我和六子决定在这个时候离开南方。这个水性的地方。
      六子——
      苏翼,老木。我不会说对不起。
      你们的爱我看在眼里,可是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不是为了我爱着苏翼,而是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人终究是要现实,歇斯底里只是拿来暂时享受的。当然我和你们在一起四年,四年里发生的太多。
      老木你知道么,你的十字架,黑色吉他,依然是我崇拜的对象,我那么希望老木光芒万丈。
      但是岁月是摧残人的良药,我们的痛苦鳞次栉比,当然,有一天但当我们都离开的时候,大家也不要痛心。我知道苏翼和老木的性格,实质上你们还没有我坚强,你们最过脆弱。许多盛大而无法降伏的东西在体内逃荒,亲爱们。我爱你们。
      安念。

      我们回家了。
      我和六子在第二天接到消息老木在回苏州的路上出了事故,在我们飞机票买到一半的时候又接到电话老木死了。
      我告诉六子,老木今年二十七岁。他叫木寒,寒冷的寒。
      他很疼我,给我做饭,帮我梳头。
      我认识他的四年多的时间里看见过他笑一次。是在要离开我的时候。
      我爱老木。但他对我的情感我至今看不透。他就是这样让人痛苦的人。
      我不知道的是,他是事故,还是单纯的自杀。

      老木,你可真是的。竟然没有让我先死。他妈的,你丫的真不是东西。我要你回来。
      我抱着六子开始流眼泪,没有声音,六子说你怎么和老木一样呢,干什么都静悄悄的,不吵,不闹,不像别的女人一样撒娇。
      那天我的头发是散着的。是我初见老木时候的装扮。

      我该怎么说呢。我想我要在苏翼身边一直呆下去。到她死。到我死。
      “苏翼。”
      “我想,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呢。”
      “我知道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你需要调理。”

      可是我早该知道苏翼的个性,她永远不会再接受第二个人。
      早知道,就应该看见他们结婚的画面。

      我与六子走在北方的街头,只不过我身边的人背着一把白色的吉他。北方的风依然刺骨,我给六子买了一件很厚的羽绒服,正是冬季,雪花纷飞。

      街头有尽头么。六子问我。
      我傻傻的笑,尽头有老木啊。
      苏翼,你还很想他么。
      不是很想。是不放心冬天里他给上帝沏暖茶了没。
      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沏暖茶。
      好啊,六子我们回家。

      而后我看见街道两边灯火通明,我想是老木在照亮着我们。
      我和六子提着吉他,向着北方的街头,欣慰而坦然的走去,那以后,无论是尽头还是什么,我都相信那是一种信仰和教益。尽管是晚上,我还是很欣然的乐意相信街头的尽头比索非亚的阳光更灿烂无比。

      老木在天堂告诉我,一定好好好活下去。我们是雪地里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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