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终》mmmmmmmmmmmmm

6、五

　　后来我们俩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那晚的事情，联系却渐渐多了。虽然基本是群体活动才会见面，但是关系却走得近了一些。
　　在一次共进晚餐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向我提出了当男女朋友的想法，让我好像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一般不知所措，心里却是狂喜。
　　当时的我却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如我以为的好不容易抓住的，渺茫的希望。我忘了，这不过是“一次希望又绝望的机会”，他脸上不寻常的平静和眼中透露的哀伤却被我视而不见，为此让自己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在一起以后，我本不喜欢张扬，他似乎也没有告知旁人的意思，于是周围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恋爱了。
　　我们并不像一般情侣一样单独约会，多数还是与共同的朋友一起活动，在路上走的时候也很少牵手拥抱，更不用提亲吻之类的事情。
　　但是他对我很好，虽然不亲密，却很体贴。上车时会为我开门让我先进去，过马路会让我走在车流行驶方向的另一边并用手臂虚环着我，我想要去哪儿想要买什么也尽量满足我。
　　他常常注视我的脸，让我有几分害羞，也有几分喜悦。有一次他说我烫头发的话应该会比现在好看，我半信半疑地去了，看到他在见我那一瞬间眼里的惊艳，忍不住笑了。
　　之后他喜欢上站在我背后喊我的名字，我猜大半是他喜欢看我转头看他的样子。
　　渐渐也了解了他的家庭，父母健在，家境良好，有一个姐姐叫郭尔艾，比他大两岁，已经结婚了。讲起这些的时候，他很随意地草草带过，我也并没有多想。日子波澜不惊，我从未发现过有别的女子在他的身边，而那个所谓的他喜欢的女子也从未出现过。
　　惊惶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好像幸福已经来临，但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后来跳槽换了一家单位工作，离家近，工作也轻松一些。尔坚在他父亲的公司工作，常常忙到很晚，少有休息，我自然劝他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
　　某天下班回家，我慢慢往公寓走去。身边路人行色匆匆，两道上车来车往，我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手机突然想了。
　　我看屏幕上跳动的“尔坚”，忙接起来。“喂。”
　　“佑琪，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刚下班，快回家了。你呢？”我笑着回答他，看绿灯亮了，一边打电话一边过马路去。
　　他说事情忙完了，正在去我家的路上，已经快到了，又问我吃了晚饭没。
　　难得他有空，我有一点惊喜，忙说：“还没吃呢，一起吃吧——不过家里没菜了，要不要出去吃一点？”
　　“不用，”他说，“我买了菜，家里吃一点就好了。”
　　我当然很高兴，忙道：“好，如果你先到家的话休息一下，我回去就弄。”
　　说着家长里短，一会儿已经走到小区里面。我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往单元楼走，“我快到楼下了，你在哪了。”
　　他沉默了一下，说：“佑琪，我们结婚吧。”
　　我立住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你怎么了？”
　　身后车喇叭响了两下，我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他从车里出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这时候我才相信刚才那一句话不是我的错觉。
　　当时整个人都傻掉了，不知道他又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沙发上，看他在厨房里忙碌，手上戴着他为我买的钻戒。
　　我的天，我竟然要结婚了，还是和郭尔坚。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甚至也没有单膝下跪，我就那么呆呆地点了头，任由他为我套上了戒指。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原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如果这是梦，我宁愿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