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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中毒了 ...

  •   柳绿溪随着青玄离开了。躺在床上的封琪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的夜空,想着自己中毒的事情。
      今日是当朝太师赵行儒的六十大寿。赵行儒在朝为官多年,为国家立功无数,连皇上都来为他贺寿,朝中哪个大臣敢不来。
      宴席在太师府的前院举行,府里为了赵行儒的六十岁生辰,准备了三个月之久。在太师府的流荷院里,院中放着桌椅,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瓜果鲜蔬,陈年佳酿。绛红色的桌布与大红色的寿字,相交辉映,府中的下人也换了新衣,一片喜气洋洋。
      赵行儒身穿枣红色长衫,腰系同色的玉石锦带。腰带的两侧挂着价值连城的玉佩。谈笑风生,游走宾客之间,祝福之声此起彼伏。
      “赵太师,小侄代家父家母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封琪双手相扣,举于胸前,向赵行儒行了礼。
      “没想到封贤侄会来。”赵太师一边说,一边对封琪回礼。
      “太师生辰,怎敢不来,只是家父家母仍在外,没有来得及赶来参加太师的生辰,还望太师见谅。家父离行前还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在太师生辰之日送上大礼。”
      “还是锦词好啊,生了个这么有用的儿子,现在又辞了官,与爱妻游山玩水,好生的惬意啊,老夫真是羡慕他啊。”
      封琪的父亲封锦词比赵行儒晚几年入朝为官。当时赵行儒已经做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而封锦词一入朝便已是宰相。只因封家先主与当今皇帝的先主曾结义金兰,一同打下这天下,后来封家先主舍命救了当今皇帝的先主,先主感激兄弟的救命之恩,立下旨意,封家世代为丞相,并赐有免死金牌。
      封家每代只出一个男丁,无论怎么勤奋耕种,都只有一个男丁。这也是为什么历代帝王没有打压封家的原因,封家根虽深,但树不大,对帝王来讲,忠心的封家不会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反而封家代代出人才,成为辅佐他们帝位的左膀右臂。到了封锦词这一代,只剩下只有他与妹妹封青烟两人。封青烟温婉可人,皇帝爱她极深,及笄之年便召她入了宫,册封了皇后。
      封琪的父亲无意为官,在封琪十六岁可以独当一面之时,辞去官职,带着爱妻行走于山水之间,不亦乐乎。
      赵行儒从小家境贫寒,他的父亲在他幼儿时期便早早离世,母亲为了养大他和妹妹赵素兰,更是没日没夜的做活,供他读书。他十六岁那年,不负期望高中状元,而他的母亲也一病不起。最初的赵行儒卓尔不群,目光如炬,深的皇上的赏识,建功立业无数。
      赵行儒从认识封锦词开始,就嫉妒,嫉妒封锦词不需要努力便可得要他想要的一切,而封锦词却对他渴望的东西非常的不削,但赵行儒又不得不佩服封锦词的雄才大略,高瞻远瞩,两人亦敌亦友倒也过了多年。
      赵行儒在官场中通权达变,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日的太师之位。他的妹妹赵素兰也受先皇的疼宠,成为贵妃。赵素兰曾为先皇诞下一子,在她生产时难产而薨世。这个孩子便是现在的七王爷安平。
      赵氏一族一直都不甘心安居于此,不断的在朝中培植他们的人,想一统这天下。赵行儒极力的保举自己的外甥安平为太子,安平虽是栋梁之才,却残忍暴力,荒淫无度。皇上曾亲眼看见他将一个丫鬟活活打死,只因这个丫鬟打破他最喜欢的玉壶春瓶。在宫中主子打死下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皇上知晓赵行儒的野心,更不会将太子之位交予安平,立五子安庆为太子,封安平为康平王。
      外甥虽被册封为王,但是野心勃勃的赵行儒相信,即便安庆登基,只要他有足够的能力也可将他从那皇位上推下来,更何况今日的安庆只是一个太子。赵行儒暗中开始招兵买马,官当营私,以便日后逼宫之举。
      封琪便想借今日赵行儒生辰之际,趁人多杂乱,寻找赵行儒的证据,一举推翻七王党。
      封琪在席间借出恭的空挡,让青玄引开赵行儒书房的侍卫,自己悄悄的潜入书房,在书架的暗格中发现到一本名册。名册寻找的很是轻易,轻易的有一丝怪异。封琪稍想片刻,便将名册揣入怀中,若无其事的回到宴席上。
      “封琪哥哥怎么去了这么久。”坐在封琪身边的赵诗雨有些微嗔。
      “酒喝的有些多,便在院子里坐了一会,诗雨可是等的烦了。”封琪看着赵诗雨微怒的脸笑了笑。
      赵行儒虽有三子五女,但是赵诗雨却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宝贝,打不得,骂不得,有求必应。只因赵诗雨长得最像他心中与他无缘的心爱之人。因此也养成了赵诗雨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个性,不管是谁遇到她,都要礼让三分。
      “那封琪哥哥待会可要陪这我去逛园子,听说园子里的鸳鸯茉莉开了,我想去看看。”赵诗雨喜欢封琪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京城里大半的姑娘都喜欢封琪。但是封琪并不喜欢赵诗雨,只是不想与赵行儒因此而闹僵,却也要装作自己不讨厌她,假意对赵诗雨关怀备至。
      “好,一会宴席散后,我便陪着诗雨去赏花可好。”封琪宠溺的拍拍赵诗雨的头,为自己斟上酒。
      鸳鸯茉莉吗,让封琪想起那个傻呼呼,极易害羞的姑娘。不知道这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此时的封琪特别想见到柳绿溪,想看看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脸庞,想听听她因为害怕而软儒的声音,想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抱抱她。封琪还记得自己那天闻道柳绿溪身上的味道,不是刺鼻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药香,似乎闻了一下,便上了瘾,一辈子戒不掉。
      “封琪哥哥在想什么,这般出神,酒都洒到酒杯外面了。”赵诗雨并没有因为封琪出神,而不高兴。她现在想的是一会与封琪赏花,怎么将自己打包送给他。
      “最近朝中事情繁多,没有休息好。让诗雨见笑了。”
      “封琪哥哥若是太累了,就让爹爹分担一些,反正他天天都很闲。”
      “太师年岁大了,怎可让他这般受累。”封琪端起酒杯,一口喝下杯中的酒。
      赵诗雨见封琪杯中的酒没有了,又为封琪斟满。封琪端起酒杯,又一口喝下,只是这次的杯中的酒水与上杯的酒水有些不一样,喝下后,封琪只觉得头脑发昏,四肢无力,呼吸困难。封琪的脑中冒出“中毒”两个字。他很吃惊,赵行儒竟这般大胆的在这种场合给他下毒。
      封琪对站在远处青玄打着暗示,青玄悄悄的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他的离开。
      片刻后一个太师府的一个小厮在封琪的耳边低语:“封大人,您府上的小厮来报说府上有急事,让您速速回府。”
      “封琪哥哥怎么了。”
      “府中有些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诗雨,我今天不能陪你赏花了,改日可好。”封琪的脸上明显的透着一丝焦急。
      赵诗雨拉着封琪的胳膊,撒娇的说:“封琪哥哥明明说今天陪我的,怎的又出尔反尔呢。”
      “那诗雨说怎么办呢。”封琪说话温文尔雅,如沐春风。赵诗雨喜欢封琪不单是因为他少年便是丞相,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更是因为封琪长相英俊,又儒雅非凡,让她忍不住想去喜欢他。
      “那封琪哥哥改日一定要陪我赏花,还要陪我去千雪楼用餐可好。”赵诗雨明白,有时候无理取闹,不仅不会让男人喜欢自己,反而让他讨厌你。去千雪楼用餐不只是为了封琪陪她吃饭,更是为了让那些对封琪有窥视知心的人知道,封琪是她赵诗雨一个人的,旁人谁都没有份。
      封琪怎么会不明白赵诗雨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他装作不知道罢了。她那胡搅蛮缠的样子早已让封琪反感至极,不愿与她多说一句,但不想与赵太师这么早就撕破脸,却也不得以还要这般虚与蛇尾。
      封琪迈着稳健的步伐来了太师的身旁,他的淡定从容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赵太师,小侄府中有些急事,需提前离席,还望太师莫要生气。”封琪说话诚恳,又带着一丝的焦虑。
      “无事,贤侄既然有事,便先行离去吧,左右这宴席也要结束了。不知这饭菜可还和贤侄的胃口。”赵行儒拍着封琪的肩膀,像是想要试探封琪是否有异样。
      “很好,小侄今日吃了很多。我府中厨子做的饭菜与今日的饭菜根本是天差地别,看来我是要换厨子了。”封琪没有错过赵行儒的任何一个表情,从他眼里看到了冰冷的笑意。
      封琪与赵行儒又寒暄几句,便离开了。出了太师府,一坐在马车里,封琪便再也忍不住了,躺在车中的软榻上,面色泛白,嘴唇发青,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呼吸困难。
      “青玄,马上送我回府,速将那日的女大夫带来为我解毒。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中毒。”封琪不明白这个时候,他为什么会想让那个只见了一面的姑娘在自己的身边,已经神志不清,不容他再去多想,便昏了过去。
      “是,主子。”青玄从不会对封琪的话有任何反驳,在他的眼里,主子便是一切。虽然他很不信任柳绿溪的医术是否能够救主子,但是主子已经发话了,那么他便会遵从,无论对错,无论生死。
      封琪再次醒来便看见眨着眼睛看自己的柳绿溪,这让他的心里稍稍舒服一些。
      翌日一早,柳绿溪洗漱完毕后,就去了封琪的房间,为封琪诊了脉。
      须臾,丫鬟将一块濡湿的布巾递给封琪,封琪没有拿丫鬟递来的布巾,而示意柳绿溪去拿那块布巾。
      柳绿溪困惑的拿着布巾,看着半坐半卧在床上的封琪,一脸的不知所措。
      “不是要照顾我吗,便为我洗漱更衣吧。”
      “大人不是没有伤到手吗,再说毒也解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柳绿溪看着手中的布巾,紧盯着不放,似乎只有这样才缓解她心中的不安。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一刻,怎么就不由自主的将话说了出来。
      “那你是想让我去追究你冒认我侄女的事情了。”封琪坐在床上,刚好能够看见柳绿溪低下的脸庞,悔恨,懊恼。
      “没,没。”柳绿溪赶忙回答,很怕封琪下一刻便会反悔一样。拿着布巾,坐在床沿上,一手撑着自己,一手拿着布巾轻轻的擦着封琪的脸。突然柳绿溪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窘迫不已,就连为封琪擦脸的小手都僵在那里,颤抖不已。
      “还没有吃饭吗?”封琪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柳绿溪红扑扑的小脸,像苹果一样,真想咬上一口。
      “我很饿,昨晚便没吃。”柳绿溪低着头,害羞的不敢抬眼看封琪。拿着布巾的手在封琪的脸上,僵在那里不敢动。
      封琪像昨晚一样,握住柳绿溪柔若无骨柔荑,擦了脸,将柳绿溪手中的布巾交给了丫鬟,又吩咐备了些饭菜。
      柳绿溪还没有从刚刚的窘困中回过神来,有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感觉,她非常不理解为什么只要自己在封琪的面前便会状况百出,应接不暇。
      “你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坐在这里吗。”封琪看着柳绿溪,这丫头似乎很喜欢在走神呢。
      “啊,没有,没有。”柳绿溪像兔子一样,一下子,跳到了一旁,但是却依旧低着头。
      丫鬟在外屋放好了饭桌,布上饭菜。在封琪的示意下,柳绿溪搀着封琪做到了饭桌前。
      柳绿溪站在封琪旁边,看着桌上的饭菜,直流口水,心中暗想:有钱人果然不一样啊,一餐早饭就这么琳琅满目,晚饭还不反了天去啊,要是能吃到这些饭菜就更好了,不过看看也是很解馋的。
      封琪看着这个小丫头没有坐下来吃饭的意思,也没有叫她,专夹些柳绿溪眼睛盯着冒绿光的菜吃,时不时会听到柳绿溪肚子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封琪觉得自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想要在旁边一直看着吗,还不坐下来吃饭。”
      “嗯?大人是说我可以坐下来吃饭吗?”听见封琪的话,柳绿溪像是在做梦一样,没想她还真的能吃到这么色香味俱全的早饭。
      “在不坐下来我就让他们撤下去了。”封琪看着柳绿溪木讷的样子,玩味的笑着。
      “没有,我要吃。”柳绿溪快速的走到了饭桌前,坐在了凳子上,拿起丫鬟为她添的碗筷,看着一桌的饭菜发呆。
      封琪看着这丫头一副纠结的样子,就想笑,这个丫头一定是在想先吃哪一样才好。封琪不忍柳绿溪这么纠结下去,夹了用绿笋拌的小菜,放在柳绿溪的碟子里。封琪差异万分,原来他也会有主动为别人布菜的时候啊。
      柳绿溪低头吃着,每样菜都会吃上一口,遇到好吃的菜,会眯起眼睛,多夹几次。封琪见柳绿溪吃饭的样子,挑起了他的食欲,又添了一碗粥。
      饭后,柳绿溪扶着封琪坐到了屋子左侧的书房。
      封琪看着小丫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有事?”
      “我,”柳绿溪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说:“我医馆里面还有个丫鬟,你能不能,能不能让她也来啊,我怕她一个人被别人抢走了。”
      “好。还有事?”封琪不明白这个丫头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一个丫鬟还能被人抢走吗,不过后来封琪见到婉竹后,就明白了,她的这个丫鬟真是漂亮的没有大脑啊。
      “我在你做事的时候也要在一旁照顾你吗?”柳绿溪看着封琪,他今日穿了一件鸭卵青色的宽松长衫,乌黑的长发仅用缎带松松的系住,垂于腰间。
      封琪轻“嗯”了声,低头看着桌上的名册,似乎是刻意让他这么轻易的就寻到的,便要翻看桌面的名册。
      柳绿溪轻喊了声,“别翻。”抬手握住封琪将要翻开名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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