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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女人为了美什么都能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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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绿溪本就不是好事的人,对于苏府小姐的事情,也不打听,只管着治病救人。
柳绿溪是很久之后才知道,少女名叫苏桃依,是苏府的嫡女。但是她却对账房的管事秦楼,一见钟情,芳心暗许。苏桃依每个月都会亲自去账房领取月钱,借机与秦楼攀谈几句,两人一来二去之间,情根深种。在她私会秦楼的时候,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又随便寻了个医馆,诊了病,开了祛毒的药,却不想因这蛇毒会将她折磨成这般的模样。
来给苏桃依看脓疮的大夫都诊断出苏桃依的脉象是喜脉。起初还没有人相信,一个深闺中还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有喜脉。后来苏桃依的爹娘知道她私会情郎,而她的肚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便相信苏桃依背着她们与那秦楼做了苟且之事,气的不得了。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仅她的名声没有了,她的父母被人指指点点,就连家族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甚至连她的这条小命都可能没有了。天下哪个父母不疼孩子,随着苏桃依的肚子渐渐的变大,她身上的脓疮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严重。苏桃依的父母又不敢给她请大夫,怕人知道苏桃依没有出阁,便怀了孩子,只等孩子出生,再秘密处理掉,对外宣称苏桃依得了重病。若是苏桃依怀孕的消息,传到了出去,是会被浸猪笼的。如果不是今日苏桃依昏迷不醒,苏夫人也不会差人寻了柳绿溪这个无人知晓的大夫。
柳绿溪回到医馆,打开用红纸包着的诊金,居然有五两银子之多,够她一年的开销了,她的医馆又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了,她也可以不用回凤离山见师父了,不然以她师父的个性,知道她在外开设医馆却一文钱都没有挣到,非让她抄了所有的医术不可。柳绿溪想到她师父那一屋子的医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时间还早,柳绿溪并没有打开医馆的大门,等着病患上门,而是带着钱,去了街上狠狠的逛了一回,买了好些吃食,又去书斋买了几本话本回来。吃过饭后,便看起了话本来。
柳绿溪以前的生活甚是简单,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哪些药多加一钱会使人立刻毙命,哪些药不能混在一起服食,哪些虫咬了会有什么症状等等,她唯一的乐趣就是等着她师兄沈遇。沈遇在凤离山下的凤城开了家医馆,客似云来。每次回凤离山都是匆匆的回来,匆匆的离去。每次沈遇回来都会给柳绿溪带些好玩意,她都如数家珍的收着。有一天沈遇给柳绿溪带了本话本,才从这话本中慢慢了解男女之间的情爱,看着沈遇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直到沈遇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柳绿溪感觉心中难受的很,仿若一块大石头压着她,喘不过气,这时柳绿溪才知道,她喜欢上了她是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情就种下了,生了根,发了芽,缺独独没有结果。
三天后,柳绿溪早早的就收拾下药箱,关了医馆去了苏府。
柳绿溪走入苏桃依的闺房后,看见躺在床上的苏桃依正在和苏夫人说说笑笑。
再次见到苏桃依,脸上的脓疮虽然还是很狰狞,但是却不像最初她见到的样子,让人看着心中生出死一般的沉寂,现在的苏桃依腹部的毒水也已经清除干净,不再那么高高的隆起,虽然在躺在床上,一副虚弱的样子,但是却给人以朝气,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柳绿溪刚要行礼,便听到苏夫人说:“柳大夫就不必多礼了,我儿如今这般模样还要感谢柳大夫,怎么可以让柳大夫向我行礼。”苏夫人扶起了将要想她行礼的柳绿溪,表情和蔼而亲切。
看着苏夫人,柳绿溪的脑子里蹦出了八个字: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丫鬟适时的搬了凳子放在苏桃依的床边,手搭在苏桃依的手腕上。半柱香后说道:“小姐体内的毒已经清除大部分,我再开付药,早晚两次,服用七天,这次就不会像前三天那样喝了药会呕吐了,可以吃点稀粥,七天后,便可以随意进食,但是不能吃鱼肉,待脸上的脓疮好了以后,才可食用。”
柳绿溪写了药方交给身旁的丫鬟。
“柳大夫,我脸上和身上的脓疮治好后会留下疤痕吗?”床上的苏桃依看着柳绿溪,小心翼翼的问,很怕自己绝美的脸会留下疤痕,苏府美人的称号不复往日。
“我会调制些肌颜膏,脓疮将好之际,涂在患处,便不会留下疤痕。”柳绿溪看着床上的苏桃依笑了笑。“小姐脸上的脓疮,我会用银针将脓液引出,在涂抹上药。小姐身上的脓疮与脸上的脓疮不一样,身上的脓疮,我会开张药方,研磨成末,倒入香油二两,涂抹于患处。”
柳绿溪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又写了张药方,交给丫鬟,嘱咐了些涂抹的方法和一些注意事项。柳绿溪又拿出药箱里面的银针,点上蜡烛,又在烛火上烤了烤,用布擦拭了几下。
“会很疼,请小姐忍着些。”柳绿溪手中的银针刚刚碰到苏桃依脸上的脓疮上,还没有扎进去,引出里面的脓液,苏桃依就尖叫着喊疼,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水。
苏夫人看着女儿,心疼不已,忙掏出手绢,擦拭着苏桃依头上的汗。“柳大夫,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儿疼成这样,我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啊。”
“夫人,这样虽然会疼,但是却是最好的法子,不仅好的快,脸上也不会留下疤痕。别的方法是有,但是效果却没有这个法子的好,极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柳大夫,就用这个法子吧。娘,我不怕疼。”苏桃依看着苏夫人,表情坚定。
柳绿溪继续给苏桃依排引脓液。苏桃依死死的咬住嘴里的丝巾,直到柳绿溪将她脸上的都引出脓液,苏桃依都没有吭一声。
柳绿溪收起银针,又嘱咐丫鬟用温水轻试苏桃依的面部。收拾完毕后,对苏夫人说:“夫人,我进门时看见院子中种了好些的鸳鸯茉莉,长的很喜人。为小姐调制肌颜膏,需要用一点,能否让我摘一些。”
“柳大夫尽管摘取,我儿能好的这么快,还对亏的柳大夫,柳大夫若是需要什么,尽管提出来。只要我儿能好起来,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给。”苏夫人看着床上的苏桃依,不禁又留下眼泪。随即苏夫人吩咐了一个丫鬟,随柳绿溪去摘取鸳鸯茉莉。
苏府很大,绕道后院,柳绿溪便走一炷香的时间。路上碰到了很多端着瓜果茶水的丫鬟,朝着苏府的东边走了过去。看着像是来了什么客人,柳绿溪也没那个心思去问,她一心惦记着开的正好的鸳鸯茉莉。
柳绿溪随丫鬟到了苏府的后院,后院的花园很美,碧波湖亭,花团锦簇。桃花烂漫,梨花素雅,牡丹高贵,海棠嫣然,同时盛开,各色争艳。柳绿溪以为前院的鸳鸯茉莉开的是绝好的,没想到,后面的花朵,开的更是妖娆。
柳绿溪看着满园春色,都舍不得眨眼睛。带她来的丫鬟取篮子去了,独留柳绿溪一人站在院中,看着满园的春色,繁花似锦,风光旖旎。柳绿溪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你说你都长成这样了,要是能摘了研磨成末,敷在脸上,老太婆都能变成小姑娘了。”柳绿溪边走边看,边看边说。
苏府的花园很大,种植的花草也多,有很多都是柳绿溪在书上看到的,因为这些花草太难成活,平常人家都会种植。就是在凤离山,她师父种的那些花草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儿,一点生气都没有,哪像这里如此的欣欣向荣,看着就喜欢的不得了。
在柳绿溪身旁不远的桃树下站着一个人,身影隐没在树荫下。那人看着柳绿溪傻傻的模样,眼里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柳绿溪并没有注意到树下的这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正当柳绿溪正蹲下来看着身前的十八学士的时候,眼前出现一双黑靴,一个黑影挡住了照在茶花上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