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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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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封琪刚刚下朝回来,见柳绿溪屋前围了一群下人,以为小丫头在帮人诊病,走进屋子一看,怒火三丈。语气中夹杂着怒火与威严的说到:“怎么回事?”
“溪溪,你的脸怎么了?”封琪见到柳绿溪的脸很是心疼,一把抱起柳绿溪,坐在了身旁的木椅上,一手揽着柳绿溪的腰,一手轻捏着柳绿溪的下巴,将她受伤的脸冲着自己。红肿的脸,五道血痕,已经微微的泛着紫。
“疼吗?”封琪看着柳绿溪的脸,眼中的怒火让柳绿溪看着很是害怕。
“不疼。”柳绿溪看着封琪,封琪眼中的那抹心疼,刺疼的她的心。
“青玄。”封琪喊了一声。
“主子。”
“去找张太医。”
“是,主子。”
青玄刚要在转身,被封琪怀里的柳绿溪叫住了。“别去了,我就是大夫。”
“可是小姐,你没听那妖女说她指甲上擦了毒吗,去叫张太医吧。”婉竹看着柳绿溪,泪流不止。
“谁弄的?”封琪皱着眉,强忍着的怒气。
婉竹扑通一声跪在了封琪的身前,“求相爷为小姐做主啊。”说着,婉竹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的流下来,“璃心姑娘三番四次的找小姐的茬,处处与小姐针锋相对,小姐都已经烦不胜烦了,可是毕竟在这相府里不能失了礼节,处处忍让,怎知璃心姑娘气不过相爷这般疼宠小姐,打了小姐不说还在自己的手指甲里添了毒粉,要毁小姐的容颜啊,这让小姐以后可怎么见人啊。”
封琪听着婉竹的话,脸色越来越阴沉,若是他现在没有抱着柳绿溪,他确信他会当场劈了璃心。
“顾和,杀了她。”封琪看着璃心,眼中冒着杀气。
柳绿溪看着封琪,抬手揉了揉封琪的眉心,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意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封琪。
“师叔,再怎么说她也是御史女儿,饶了她吧。”柳绿溪看着封琪柔和下来的脸,坚定的说“我可以自己治好自己,没事的。”
“好。”封琪看向站在一边的青玄说:“取纸笔来。”
“是,相爷。”青玄转入封琪卧房内的书房,取了纸笔。
柳绿溪见青玄将纸笔拿来,就要挣脱封琪的怀抱,奈何封琪抱得太紧。
柳绿溪红着脸看着封琪,小声的说:“我,我要写药方。”
“纸笔拿来,溪溪你说,我来写。”封琪接过纸笔,放在条几上,一手抱着柳绿溪,一手拿着笔。柳绿溪说,封琪记,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相爱,仿若再无旁人能够融进他们的世界。
柳绿溪将药方快速的说了出来,柳绿溪说完最后一个字,封琪收了最后一笔。柳绿溪见封琪拿起药方就要交给了青玄,小声说:“师叔,还有一张没写呢。”
“嗯,好。”封琪宠溺的拍拍柳绿溪的头后,拿起笔,听着柳绿溪在他的胸前柔声细语的说着。
“还有吗?”
“没了,第一张药方是喝的,第二张药方要碾碎,调在一起敷在脸上。”柳绿溪看看芷烟,对青玄说:“要两份,芷烟姑娘也被打了,她刚刚是为我挡了一巴掌。”
“芷烟?”封琪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芷烟,似是伤的比柳绿溪更为严重。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她就挡在的我前面,替我挡了那一巴掌。”柳绿溪不敢看封琪,头压的低低的,搞不明白封琪此刻阴沉的脸是因为她,还是因为璃心。
封琪见怀中姑娘沉闷的样子,有些无奈,这丫头总是猜错他的心思。
芷烟见封琪对柳绿溪眉宇间都是疼宠,她觉得这个人不是没有情,而是对她无情,不是没有爱,而是她没有爱。他有了喜爱的姑娘,而她便可以死心的离开了。芷烟看着门外的天空,今日的天气真好,她觉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看着阳光,看着花,看着草,从前她的世界里全部都是封琪,现在,她是世界空了,却装下了这样的美好景色。原来一个人的心就那么大,装的东西多了,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站在一旁的璃心,看着封琪与柳绿溪二人,大笑起来,“相爷,她的容貌已经毁了,毁了。你还喜欢她吗,她已经变成丑八怪了。相爷,璃心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呢,你为什么就来听听我弹的曲儿,为什么都不想听听我心里想什么呢。我这么的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璃心说完,早已泪流满面。看着封琪对柳绿溪的宠爱,璃心就知道自己输了,她赌输了,输了一切。
“顾和。”封琪喊了声。
“主子。”顾和与青玄一样,都是封琪的护卫。
“将那个疯女人扔进地牢里。”相府的地牢可不是普通的地牢,里面的刑具五花八门,进去的人无不都求着能一刀给个痛快。
“是,主子。”顾和将要走,璃心大笑着,流着泪,对封琪说:“我爹爹是御史,你们谁敢动我。她一个山野大夫,即便是我杀了她,又能怎么样,为什么相爷为了她这般为难于我。”
“顾和”封琪的语气中微微带着不悦。
“是,主子。”顾和走上前,抓住了璃心的一只胳膊,拉着她就便离开了。
“薛珏。”
“爷。”管家薛珏走到了封琪的身前。
“将青岚院里所有的下人全部都遣走了,不知道保护主子,养他们何用。”封琪看着围在门口的下人,眼神冰冷刺骨,让人毛骨悚然。
“是,爷。”薛珏跟在封琪身边五、六年了,从没有见过封琪生这么大的气,吓的他冷汗直流。
封琪交代完抱着柳绿溪回到了他的房间,坐在床上,接过青玄端来的汤药,看着在他怀里,若有所思的柳绿溪,柔声的哄着:“溪溪把药喝了。”
柳绿溪抬眼看着封琪,见他脸上尽是关切之情,接过碗,喝了碗里的药。
一旁的青玄看着柳绿溪一口气喝了碗里的药,有些愣神,那药他端来的路上,闻着味道就觉得奇苦无比,没想这个柔弱的姑娘,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口气,都喝完了。
青玄接过封琪递过来的碗,将涂抹的药交给了封琪。
封琪将药涂在柳绿溪的脸上,柔声的问:“溪溪,疼吗?”
“疼。”柳绿溪抬头,看着封琪。眼睛一下子瞥到了屏风后的书桌,上面还有她抄写的《黄帝内经素问》,话锋一转:“师叔,我都这样了,就不用抄书了吧。”
封琪拍了拍柳绿溪的头,说了句:“不行。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天都没看你的抄写。”
柳绿溪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那么多嘴啊,原本是不用抄的,这回好了,还得接着抄。
封琪拍拍柳绿溪头,“刚刚是怎么回事啊?”
“啊?”柳绿溪以为封琪不会追究,没想只是她的一样情愿罢了。“刚刚璃心和芷烟过来,我本是不想理的,”柳绿溪抬眼看了看封琪,见他眉峰有些紧皱,接着说:“你说我不用理她们的,但是我觉得有失礼数,就出去了见她们了,以为出去应付一下,她们也就走了,怎知那个璃心竟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你宠我是因为可怜我,让我认清了身份,别想着能进到相府里,得了你宠爱就这么的不知天高地厚。然后就一巴掌打了过来,正巧芷烟姑娘冲过来代我受了一巴掌,璃心气不过,扬手又打了我一巴掌。”
柳绿溪见封琪有些生气,期期艾艾的说:“师叔,我错了。”不管没错,先认错再说,她有胆惹璃心,可她没胆惹封琪啊,这人就是吃了你都会吐骨肉的。
“错哪了?”
“我不该惹璃心,更不该顶撞她。”柳绿溪越说越生气,“我就该在她骂我的时候好好的受着,打我的时候好好忍着。”
柳绿溪的样子,惹笑了封琪,笑着说:“明明是自己说自己错了,还怪上我了。下次遇见这事就直接差人将她们直接扔出去。”
柳绿溪愣了神,苦着张脸,“还有下次啊。”
“溪溪不想在看见她们了是不?”
“嗯。”柳绿溪低着头,陷入了沉思,连她自己心里想的话都说了出来:“最好以后别让我看到。受伤不说,光是应付她们就费心费力的,看来相府也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我还是带着婉竹早点回我的医馆吧,虽然没有话本可以看,也没有美食可以吃,但是好在一个自在啊。这要是在来一次,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都说男人心狠,我看着女人要是狠起来,明的暗的一起来,箭无虚发,招招致命啊。”
“溪溪原来是这么想的啊。”封琪看着发呆的柳绿溪,看来他是得把那院子的美人都打发走了。
柳绿溪看着封琪,她刚刚有说什么吗。
封琪笑着,拍了拍柳绿溪的后背,离开了。留下柳绿溪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奢华的大床,脱了鞋,躺在了上面,瞬间就忘了刚刚的事情,这床她早就想躺在上面感受一下了,果然如她想象的一样的舒服,细滑的缎面,厚度适中的床褥,不一会柳绿溪便呼呼大睡起来。
封琪回房的时候已是明月星稀,看着床上熟睡的柳绿溪,封琪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挺翘的鼻子正均匀的呼着气。
封琪的身边从不缺乏漂亮的女子,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让他感觉到温暖,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去想她,想把她揽在怀里呵护一辈子。床上这个傻乎乎的姑娘,触碰了他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他都已经将她抱在怀里,疼在心里了,她却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思。
封琪为柳绿溪盖上了被子,落下了床幔,悄声的离开了。看来他今晚要去书房委屈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