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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革命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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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班上已经开始有人说闲话了,方静姝并不在乎,因为她自以为能够把握分寸,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
石鹤鸣就不一样,听到别人开他俩玩笑,就像是那绿皮红瓤的大萝卜——心里美。他心里的小苗就着阳光雨露的滋养,成长得快速而茂盛。他经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时而借块橡皮,时而问个课后题……总是有着杂七杂八的理由,靠近她。
“石鹤鸣!我才是静姝‘一帮一’的对象好吗?怎么你天天围着静姝呢,你这语文成绩第二的主儿,你确定你真的需要帮助吗!”女汉子李金铭厉声厉色杀过来。
“小铭同学,你这么凶会吓到我的好吧。我看你也不需要帮助,你哪天变得温柔了,语文成绩也就直线上升了。”石鹤鸣冲对方孥了孥嘴。
“哎,我说你是不是欠削……”李金铭抡起了拳头。
“饶命~”石鹤鸣赶紧作揖。
“去你的,静姝是我同桌,不许你霸占她太久!”
“你们两个别闹了。小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我有的是精力和时间。”方静姝微笑,柔情似水。
“你瞧瞧。这才是你学习、和生活中的榜样。得,接下来的十分钟,让给你~”说着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说静姝,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方静姝低头,没说话,她明白小铭问这话的意思。
“我倒不是跟着起哄,我是怕你当局者迷。现在可是全班都在议论你们两个,万一被班主任知道了,再找家长……就不好了!”
“我们两个只是普通的同学而已。”方静姝云淡风轻。
可能就是像小铭所说,方静姝那时是真的当局者迷,可是她不愿意去想太多,只想顺其自然。如果雾里看花的风景更美,为什么非得要驱散雾来看个清楚呢?
这段时间,从身后飞来的小纸条越来越多了,刚开学那会,她害怕,根本不敢打开去看,直接撕碎了掖在书包里,等找到好的机会再丢进垃圾桶里。最近的小纸条,她都会打开看个究竟,一方面是已经不那么害怕,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想知道,是谁写的,里面写的是什么。
“方静姝,你好,有没有想我呀~”
“方静姝,你的头发乱了~”
“方静姝,你真好看~”
……
每次打开都是类似于这样的内容,没有署名。但是方静姝知道,这么猥琐的话,一定是那群坏坏的男生写的。但是每次收到,还是忍不住打开看了。
这一天,她把纸条往书包里藏的时候,突然看见桌洞里居然刻了几个字:“我喜欢你”,方静姝赶紧用书包盖得严实。心里像是打鼓一般,腾腾地跳个不停。
她顾不上去猜测,到底谁干的。只觉得当时脸烧得难受,生怕旁边的同学看出什么来,拳头支在下巴上,脸朝着窗外,假装淡定。
课间,方静姝趁没人看见,鬼鬼祟祟地拿着刀片将那四个字刮了下去。直到确定完全看不清楚,她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到底是谁刻的呢?可能只是那群坏男生在搞怪呢。可是字体像是他的,会不会是……不能不能。又没有具体写喜欢谁,自己又在胡乱猜测什么呢?此时正在上地理课,方静姝拿眼瞪着天花板,出了神。
“李金铭!”老师喊。
李金铭当时正在溜号,吓得赶紧站起来,神色慌张。
“抓住你同桌,别让她爬天花板上去!”
同学们齐刷刷把目光扫向了方静姝,看着她正仰着下巴,四目无主。教室里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快要中考了,同学们要集中注意力,冲刺了!”
是啊,黑板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距离中考,还有:64天。
石鹤鸣成绩那么优秀,一定是可以考进一中的,而自己,有点偏科,恐怕是只能去二中了。方静姝想起这些,有点难过。
“石鹤鸣,你给我讲讲数学题吧。”方静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石鹤鸣面前,手里拿着刚刚测试完的卷子,轻轻咬着嘴唇。
“好……”石鹤鸣看着她期许的目光,有些如梦初醒。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想到给她辅导辅导理科呢,平日里只知缠着她,却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非得等到她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帮助。自己真是后知后觉,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在那之后的两个月,一有空余时间,两个人便扎在一起学习,石鹤鸣给方静姝讲数学题,方静姝为石鹤鸣指导语文,不论讲哪一科,李金铭都在一旁听得仔细。
这个夏天格外炎热,太阳毒辣地似要将人烧烤。
正值中午,石鹤鸣和方静姝并排坐在操场看台上,此时还有3天就要中考了。自从步入初三,方静姝好久没有这样晒晒太阳了,这一刻终于可以暂时放松心情,好好享受以下大自然的恩惠了。她将双手支在地上,抬头沐浴着阳光,闭上眼睛,幸福满满。
“怎么样,有信心么?”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离得这么近,石鹤鸣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我也不知道,尽力吧”方静姝言语洒脱。
“对,调整好心态,一定可以的!”他给她打气,并希望自己的话能对她起重要作用。
“嗯。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方静姝嫣然一笑。
石鹤鸣不爱听这样的话,像是道别一样。
“如果真的要感谢,就留到一个月后在一中说吧!”他一激动,尽然浑然不觉自己的手此刻已搭在方静姝的手背上。方静姝赶紧抽了出去,羞答答像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蕊。
“对,对不起……”石鹤鸣也涨得满脸通红,难为情地说。这是他第一次触碰一个女孩的手,觉得像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自责不已。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考试的前一天晚上,方静姝发烧了,鼻血流个不停,在医务室开了退烧药,还是感觉浑身烧灼,她紧贴在凉凉的瓷砖墙上以使自己感觉舒服些,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坐在考场里,鼻孔里还塞着棉球。石鹤鸣还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也没多想。考场里鸦雀无声,每位同学都专心致志答着每一道考题,好像在接受命运的审判。
答完所有的考题之后,方静姝终于感觉轻松了许多,望着窗外耀眼的阳光,会心得笑了。不管结局怎样,自己总算是坚持下来了,就算是名落孙山,也不后悔了。好想出去吹吹风啊~她感觉神清气爽。
考试结束,煎熬地等了十天,终于到出成绩的日子。方静姝和李金铭一起,骑着自行车走在返校的路上。
校门口,遇见了从学校刚出来的石鹤鸣。
他春风满面,看见方静姝迎面走来,就只嘿嘿一笑,连个招呼都没打,骑车走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看见方静姝马尾上,扎了那枚粉红色的蝴蝶结。更是笑得牙都要掉出来了。
方静姝有点莫名其妙,他笑成那副傻样,到底是怎样的结果呢?
匆匆忙忙感到成绩榜前,心急如焚地找着自己的名字。
“小铭,我找到你了,在这,你考进一中啦!”
“哎哎哎,你的在这边呢,快来!~”
方静姝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看到鲜红的字眼:方静姝,一中。当然,石鹤鸣,毫无疑问,一中。
两个人抱在一起跳了起来,方静姝高兴地落泪了……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呢?
整个暑假,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谁也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过得怎么样。但是,他们都在盼着开学,并相信对方也是一样的期盼着。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也不过如此了吧,自己喜欢另一个人的时候,恰巧,他也在喜欢着自己。哪怕两个人相隔千山万水,也能清晰地感知对方的存在,因为,那个人,始终就在心里。
分别之后的九年,每一天,他都在想着她。在历经了沧海桑田之后,他对她的思念,有增无减。然而她的心里,还有我吗?
石鹤鸣已经不敢确定。
有叶闻天在,她应该过得很好吧。是不是应该不去打扰他们呢?
不!那是属于我的,我要拿回来。这么多年,我这么努力,就是要让她看到我今天的样子。还没有得到答案,怎么能就此退缩呢?
他突然起身,他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