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町异闻》百里长虹

4、第四章 笠垣的心里

　　笠垣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快放了她们！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很简单！”老鼠妖怪邪恶地笑到。
　　“我知道你是人类并没有多少力量来和我对抗，不如我们做个交换吧。”
　　“交换？你想要什么？”笠垣疑惑到，他不知道对方可以从他这个人类手里得到什么。
　　“这很简单，你只要回去写一封亲笔信，对全国所有的妖怪头领宣布说叶泽笠垣不会成为滑头鬼，浮世町的首领交给巨鼠。”
　　笠垣望着笼子里的侑美，答应下来。
　　巨鼠也没想到笠垣会如此轻易就答应，“那好，明天你亲自拿布告令状来，我就立刻放了她们。”
　　笠垣往回走的路上，心里乱糟糟地。
　　首无自黑暗处匆匆忙忙奔过来，“你在做什么，臭小子！”他一把扯住笠垣的衣领，“人类就这样胆小无用吗！你以人类的身份这样做，有没有好好问过你心里的另一个自己！”
　　笠垣扯住他的手，“放开我！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软弱无力的人类，我救不了侑美和伊晴，你让我怎么做！妖怪的事情和我有关系吗！”
　　“我告诉你，一旦他们知道你公然放弃做浮世町的首领，原本那些在暗地里保护你的妖怪也会放弃你，到时候你不过是一个人类······”
　　笠垣笑到，“正好啊，我本来就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人类，哪里需要他们保护，反正我不想和奇怪的存在扯上关系！”
　　首无气急了，他吼道，“你只是在逃避，你一向害怕麻烦，这样做只会让其他妖怪知道你无能！他们才不会听你的话相信你只想安安静静做个人类！一旦你公布不会解除封印成为滑头鬼，他们会轻易地派人杀了你，以绝后患！”
　　笠垣听进了这些话，他不以为意地笑到，“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吧。”
　　“首无大人，请让我前去解决巨鼠们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声音，笠垣回头望见一只拄着拐杖的猫人，“他是谁，怎么搞得？”
　　“是巨鼠们害的。”猫咬着嘴唇，眼睛流露出憎恨的目光。
　　“你能解决什么！ 你看你现在浑身是伤，去你也打不过他们！”首无吼道。
　　“可是我是，我是，猫族的头领！这是我的责任！”良太猫和拉扯住他的首无争吵起来。
　　言语直愣愣地传到笠垣耳朵里，他心里突然，有一些不是滋味，校园里那个阴阳师少女站在院子中央，满眼憧憬，“我要成为新一代领袖！”
　　笠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热烈起来。即便自己是人类，毕竟也是一个男子汉，怎能如此没有干劲？
　　可是人类要怎么和妖怪做斗······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身体像着火了一般，有一个声音直溜溜地在他脑海里说道，“作为人类无法解决的话，那么就变成妖怪好了。”
　　“谁？”他捂住胸脯，那里燥热不已，几乎要跃动起来，“难道······”
　　首无惊讶地望着慢吞吞蹲下去的笠垣，瞧见人类少年的头发一点点变长，幻化成金黄的丝线，犹如阳光般绚烂。
　　“首领！”他又惊又喜。
　　笠垣的眸子溜溜转动，他已迷失人类的自我，成为了滑头鬼。
　　“空气清明，正是捕捉老鼠的恰好时机······”
　　伊晴的头昏昏沉沉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她蹙着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恍惚间想起了张开獠牙的老鼠、狰狞的面容。
　　侑美的尖叫。
　　被收起来的式神······
　　“醒来了啊。小猫咪。”
　　老鼠笑到。
　　“可恶！”
　　伊晴握紧拳头，如果有式神······
　　“你在找这个东西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写着咒符的式神纸张，张开口把它们吞噬进去。
　　“没有式神在手，你就是一个普通而弱小的人类。”

　　“伊晴！”侑美也醒了过来，她抓住阴阳师的衣袖，因为惊吓，手止不住地颤抖。
　　“谁来救救我们？”伊晴暗自祈祷。
　　轰隆一声。
　　大厅的墙壁突然裂开了。
　　“谁？怎么回事？！”老鼠们紧张起来。
　　云烟缭绕。
　　妖气直冲鼻腔，伊晴从来没见过如此浓厚的妖气，那些冰凉的气息直愣愣地氤氲开，让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她下意识地把侑美推到身后。
　　让人类受伤，是阴阳师的耻辱。
　　至少要保护她。
　　伊晴想。
　　云烟中，大大小小的妖怪有着红色的瞳眸，直勾勾地凝视过来。
　　老鼠们有些发憷。
　　“这是·······”
　　“百鬼夜行！”头目惊讶到，“我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怎么可能？！”
　　他强装镇定，想到之前第三代滑头鬼的胆小样子，他吼道：“谁让你们来的，没有头领是不可能有百鬼夜行的？”
　　“头领就在你面前。”
　　首无说。
　　光线清晰起来，老鼠头目仔细望过去，百鬼前面，确实是叶泽笠垣，只是，不同于之前的模样，现在的他是妖化了。
　　“他是？”伊晴不认识眼前的妖怪，只是从他的气息上可以确定，对方很强。
　　如果这便是百鬼夜行，那么，这个金发缭绕的妖怪，就是滑头鬼？
　　“伊晴？”侑美扯了扯女孩。
　　“待在我后面。没事，我们会出去的。”伊晴勉强地笑到。
　　但她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
　　只见老鼠妖怪笑到：
　　“怎么，要你写的令状写好了？”
　　“写好了，就在这里······”笠垣从口袋里拿出来信，毫不犹豫地撕个粉碎。
　　纸屑片片飘落。
　　老鼠头目愤恨地瞪过来。
　　他的爪牙尖锐起来，朝着叶泽笠垣扑过来。
　　“保护头领！”妖怪们把笠垣护于身后。
　　打斗中，鸦天狗和首无把笼子打开，“快跑！”
　　伊晴愣了一下，妖怪竟然是来救她们的？
　　可是顾不得这么多，她拉起侑美便跑了出去。
　　“你们是打不过我的！”老鼠幻化地越来越大。
　　浮世町的妖怪看着眼前巨大的老鼠，不知如何下手 。
　　“不过是一群小老鼠······”笠垣执手幻化出一杯酒水，挥手将它们泼洒过去，随即闭目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水迹瞬间燃烧，老鼠们惊骇万分。
　　“首领依旧厉害。”
　　笠垣勾起嘴角，笑得清淡。
　　侑美拉着伊晴要回去，伊晴犹豫着，“侑美，你先回去吧，我想先看看那些妖怪在做什么。”
　　“那个领头的，是救了我们吧·····我也想看看会怎么样，可是·····妖怪都太奇怪······”
　　伊晴理解侑美对妖怪的恐惧，她儿时初见妖怪，也是这般反应。
　　夜笠垣从古旧的别墅里出来，瞧见伊晴和侑美，他不愿意以妖怪状态和两人有过多接触，便领着手下欲走开。
　　“妖怪！”伊晴吼道，“终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笠垣没有吭声。
　　清晨的空气清新宜人。
　　妖化之后，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笠垣喜欢这样清爽的滋味。
　　“那个，首领，您现在有没有作为人类的记忆？我是说，封印被完全解开了，还是······”首无问到。
　　滑头鬼笑到，“封印没有解开，只是灵魂暂时冲出来而已。人类的这个我······”他抚摸着胸口，“另一半的我，还是没完全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