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之恋》金小银

3、3 El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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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人还没到，娇滴滴的一声招呼已经飘了进来。
　　Eleven咬着杯子看着门外，一脸的好奇期待。
　　果然，下一秒，门口立即出现了一个较小的身影。卡通外套牛仔裤，偏短的头发满脸坏笑。
　　程逸的女儿么——有没有太大了一点？
　　“爹地，前台小姐很势利呢，不说出我们的关系她就不让我上来。”女生噘着嘴巴这么说着，然后老实不客气的在程逸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任你自由进出公司还得了么？”程逸冷冷的说，下压的唇线表明他现在非常不爽。
　　“切，那我还不是进来了。”完全不想想她是败坏了人家名声才成功的，“不过前台小姐真好玩，如果我真是你女儿，你不是5岁就生了我，哈哈哈哈！”笑得极度张狂。
　　还真敢说！
　　“不过从女朋友变成女儿，你终于承认自己幼齿了么？”显然主管大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无视对方的嚣张，轻描淡写的吐出这么一句。
　　被踩到痛脚的某只立即张牙舞爪的从椅子上跳起来，气冲冲的指着对方鼻子：“滚！本小姐那是纯洁无辜又善良！哪里幼齿了！哪里哪里！！！”
　　这个表现明明就很幼齿啊。Eleven坐在靠着落地窗的沙发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唔？”气愤的女子闻声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自进门就一直被忽视的男生，下意识的转过头，眼睛一亮。
　　“男朋友？”眼睛贪婪的打量着Eleven，问题却是对程逸说的。
　　果然来了……程逸无力的支着脑袋，在心里哀叹。
　　“馁馁，你长得不错嘛！什么时候跟Seven认识的啊？进展到那一步啦？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啊？”
　　噼里啪啦一串问题下来，搅得Eleven晕头转向——怎么办……完……完全听不懂。心里呜咽了一声，Eleven转头求救的望向程逸。
　　本来是想装作没看到的，毕竟吸引那家伙的注意力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是……瞟了一眼沙发上满眼无辜的某人，程逸终于认命，咳嗽了一声，唤：“好啦，银，你用英文问他倒还比较可能回答你。不过……你四级过了么？”
　　“我……”一时语塞，看表情就知道没有，好在银很快恢复了过来，抬高下巴命令，“你替我翻译！”
　　你说的那话是正常人都不会帮你翻译的好不好！程逸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挫败道：“我说你今天来是不是就为了给中国人丢脸啊？”
　　“我哪里丢脸了！”啪得一声拍上桌面，下一秒立刻吹着手掌皱起了脸。
　　自作孽！程逸完全没有安慰的意思，看着她痛得一蹦一跳：“那你来干嘛的？”
　　“啊……对，这个给你。”仿佛终于想起正事，银瞬间收起耍宝的表情，低头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找出一样东西，然后手一扬，帅气的扔到程逸面前。
　　是一只红色的信封。
　　挺括的矩形，棱角分明，有金色的花纹，躺在暗色的桌子上，无比炫耀。
　　然后谁都没有动，没有说话，刚刚呱躁的办公室一瞬间安静的突兀。
　　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Eleven捧着茶杯，透过热气，视线小心翼翼的在另两人之间移动。
　　程逸低着头，下垂的额发在眼上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楚表情。
　　银双手插着裤带，抬高下巴斜过眼，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种看好戏的快意。
　　一个阴郁，一个愉悦，没有任何交流，在空气中奇怪的对峙着。
　　过了好久，久到Eleven错觉程逸逆光的身形似乎会就此消失，他终于听到一声轻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
　　“这东西寄过来就好了，怎么还要你送？”手指擦过艳红的信封，程逸仿若不经意的这么问。
　　“呵呵，当然是我主动请缨的。毕竟你们的关系，只是寄有没有太敷衍一点？”银轻轻一笑，耸耸肩，眼神却自始至终不曾从程逸身上移开。
　　“那还真是劳烦你了。”程逸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客气呢。”银眯了眯眼睛，探究的继续看了程逸片刻，似乎觉得无趣，转过身，“东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出门的时候路过Eleven身边，似乎发现什么，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超Eleven眨了眨眼睛，关上门。
　　Eleven有些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转头再看程逸，他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信封，面无表情的看着。
　　对面大厦玻璃反射进来的日光给他全身镀上一层金粉，华丽而哀伤。
　　忽然觉得很无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程逸，Eleven忽然觉得很无措。
　　那样一个人，那样安静专注的坐在光晕里，仿佛一出声就会被打碎，而如果不出声却似乎会就此死在寂静里头。
　　真是……奇怪的念头啊。
　　Eleven不由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你没事吧？”忽然传来一声冷静的问候。
　　Eleven诧异的抬起头，程逸正看着他。
　　这句话……好像该自己问才对吧……不过……算了……
　　“没事。那是……女朋友？”开玩笑的，只是不这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还没倒霉到这个程度吧？”程逸顺着调侃，将桌子上的信封收进上衣胸口处的内袋，弯起的唇角这般苦涩。

　　晚上的迎新会自是照旧。
　　心不在焉的临下班当口，听到主管大人亲自报告这个好消息，办公区里立刻一片欢腾。
　　“我平时也不是很打压他们吧？”程大主管很郁闷的被众人簇拥到公司附近的大酒店，订的雅间早就已经准备就绪。
　　“哇哇，Eleven你面子不小呢，这家店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又恶贵！”
　　“主管大人这次可是大出血呢！”
　　“Eleven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报答主管啊！”
　　一桌美食上来，席间立即叽咋一片。
　　Eleven笑眯眯的任众人消遣，视线却不由自主搜索着主办者的身影。
　　程逸一个人坐在角落，手中的酒杯里盛着金黄色的液体。
　　修长的手指圈着玻璃壁，缓缓旋转，冰块在金色中细密的碰撞游移，然后抬手，杯沿抵上削薄的唇，喉结耸动，冰块的金色褪去，没了液体的缓冲，叮铃当啷一片轻响，然后又重新被金黄色的液体淹没。
　　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习惯了主管在聚会场合一贯的冷清故我，没有人询问，更不曾有人阻止。
　　一杯，一杯，然后是一瓶，又一瓶。
　　额发遮了眼，拨开的手指擦过胸口，停顿，然后是更加急躁的灌酒。
　　这么希望醉么？
　　Eleven默默注视着，无法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