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小小落秋

9、09

　　两个人的爱情里爱的最深的人总是输家。
　　同床异梦，可以用这个成语来形容我和高子浩现在的情况。每天他依旧按时回家，高子浩脸上的笑容仿佛让我感觉那天的争吵仅仅是一个错觉，如果那天我不在场的话。他并没有跟我解释，即使这样，我也明白，在我和他的爱情里我是输的一方。
　　那天，似乎成了一个我们心照不宣的禁忌，我和他都没有去主动谈及那个话题。十一月的天，让我感受到了冷。
　　从公司回到公寓，就看到高子浩站在窗户前看向远方，纹丝不动，就那样静静的站着。我放下包包后，就走到高子浩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高子浩比往常回来的时间早了一些，由于我从身后抱住了他，他的表情是怎么样的我看不见。我想，是时候来个了断了，断了我对他的爱，断了我对这的留恋。
　　“与秋，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真的很普通。”高子浩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依旧是那么大，手心的温度传到我的手上，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
　　在一次社团纳新时，我看见了在微笑面对每一个人的你。我本来对于加入社团没有太大想法，直到我看见篮球社里的你。在一群热血汉子中，你是入了我的眼的人。
　　“我比你大一届，和我们班那些早已经知道如何打扮自己的人比起来，你真的很普通。篮球社的日子，你的名字一直被提起，我才记住了你的名字，‘程与秋’，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大二的我遇见大三的你，遇见你那天起，我开始了我暗恋的一年。
　　“即使你比我大一届，我也追了你好久。”我对你的喜欢，除了你，谁都看得出来。“说说你和海姿的事情吧，我认为我现在有权利知道。”
　　“……海姿是我的初恋，是在我高中时候。那时候我和海姿是同班，她当时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女生，性格开朗，学习也是名列前茅。而我却没有如今这般沉稳，我和很多男孩子一样，打架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我成了老师所不喜欢的一类人。”高子浩很快就陷入了这段没有我的回忆。
　　“……”我安静的听着这迟来的坦白，我不想听，但是我必须听。
　　“我像往常一样顶着淤青来到学校，刚成为我同桌不久的海姿就给了我一个凉手帕，让我冰敷一下。那时候起，我渐渐地喜欢上了海姿，每天我都会以问作业靠近海姿，悄悄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香气，故意营造着一股暧（和谐）昧气氛。直到有一天我听见海姿对我说‘我喜欢你’，我听到后我整整高兴了一天，顺其自然，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
　　原来我所认识的高子浩喜欢一个人是这个样子。
　　“海姿是个很乖巧的女生，什么事情都是我主动，除了表白这一件事情，调（和谐）戏她是我最大的乐趣，她红着脸告诉我，她向我表白时她鼓起了一生的勇气。高中有男女朋友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后来我们交往的事情全班都知道了，包括对我不喜的班导。为了让大家认同我和海姿的恋情，我努力的汲取知识，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成绩很快地上升起来。很快，我们成为了班里的楷模，班导对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子浩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似是厌倦了我的拥抱，挪动我的双手，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我也寻了一处坐下，继续听高子浩接下来所说的故事。
　　“我和她很少吵架，温和的她总是能治住暴烈的我。我们交往一年多，牵手，亲吻，每一件事情都很自然发生，但是我们始终没有触碰最后的底线。那时候，男女的界限都已经很清楚，青春期的我很想要去探索未知的世界。我们都是住在学校的，只有周末是属于我和她的，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珍惜。”
　　你可知道，我也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我妈对于海姿很是喜欢，门当户对，没有那些封建思想，她的父母也很赞同我们的交往。高二的暑假，年少无知的我们在我的房间度过了各自的第一次，之后我便爱上的这种感觉，只要一放假，我便邀海姿来到我的家里，我不计后果的爱着海姿，直到海姿对我说她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是惊慌无措，这个时候我给不了海姿任何承诺，瞒着我妈我带着她偷偷到医院里打掉这个不能降生的孩子。有一就有二，海姿在高中一共为我打了三次胎。”
　　高子浩抓了抓头发，眼前的他很是颓废，我目光暗淡，看得出，他对于海姿的感情很深很复杂。
　　谁的青春无过错？
　　“之后呢？”对于海姿，我很纠结。
　　“嗯……时间就这样过去，我长大了，我开始明白我以前的所作所为是多么可笑。高三时期的压力与每个人都很重，更是压得我们无力谈恋爱，我渐渐冷落了她，她最后哭着提出来分手，她说她累了。我想这个时候分手是最好的，等到我们考到同一所大学可以继续在一起，我努力的复习，她的成绩却不如往日，没想到最后我考上了大学，她却落榜了，之后便失去了她的联系。这就是我和她的过去。”
　　我陷入了沉思，海姿并不是不爱高子浩，只不过在错的时候爱上了他。
　　高子浩彻夜未归那天应该是和海姿在一起吧，如果我不在了，海姿应该可以很好地照顾高子浩，毕竟我们都爱上同一个男人。
　　“上了大学，我开始带上面具对待每个人。与秋，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我……”
　　我用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我摇摇头。
　　“早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融化你眼底的冰。”
　　这座城市，给过我温暖，给过我欢笑，却给不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