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秋》小小落秋

5、05

　　都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终归会有散场的时候，像程蝶衣那样把戏带到现实中来的人，我学不来，我想要的仅仅是活在当下，仅此而已。
　　生活一天天平淡的过着，我的轨道并没有因为病情而打乱。
　　回到工作中，我变得忙碌不堪，由于几天没有来，办公桌上所积攒的文件夹向大山一样摞在我的面前。经过几天的努力，才有所减少。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去冲了杯咖啡。旁边几个熟悉的女职员围在了一起，小声地谈论着什么。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在我们这个女多男少的公司里，八卦更是永远不会缺少的。
　　“几位在说什么呢？”我手拿着咖啡，慢慢走向她们形成的小圈子。
　　正在说话的何叶看了我一眼，继续说着刚才被我打断的话。我身旁的这位小八卦王于莉莉比较与我交好，她不时的在我耳边补充着我没有听到的部分。
　　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在我不在的几日里，公司里来了一位新人，来了新人不算什么大事件，重要的是一向精明的总经理很是对她关照。
　　随之而来就出现了两种猜测，一种猜测可能是年过四十的总经理墙外开出来的第二春，而另一种猜测则说是新来的新人是总经理的私生女。为什么是私生女呢？因为一个姓张，一个姓戴。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比较看好第一种猜测。
　　怪不得我刚回到公司，就感到气氛有些不一样，原来是一个大八卦来到我们公司了。
　　回到座位之后，我偷偷地上了一会儿网，用公司的网做着与工作无关的事，那就一个字“爽”。
　　网络上那些来自各种地方的信息，真真假假，总是在交错着真实和谎言，哪个人又能分辨得出哪个现实，哪个是虚无？
　　入了我的眼，我一笑置之，只因那是与我无关的东西。
　　快到中午的时候，高子浩打来过一通电话。电话里我和他说着稀疏平常的话，他叮嘱我饭后要按时吃药，我笑着说知道了，我调侃他像是我妈。放下电话后，我是想哭却哭不出来。
　　程蝶衣的话语此时在我耳边响起，“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你是我的霸王，我是你的虞姬……我们是不能走到一辈子了。
　　和于莉莉一起结伴去员工餐厅吃午餐。我们公司的员工餐很是丰富，这个时候吃午餐的人不算少，但还是有一些位置空了出来，我们两个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于莉莉在我对面讲着令人捧腹大笑的事情，我不时也跟着笑起来。
　　本人吃饭时有个特点，就是在就餐是总爱抬起头观察别人，看着每个人的表情来猜测此人的心情好坏。
　　门口处走进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刚出头，颇有几分姿色，着装打扮甚是成熟。
　　由于部门的不同导致我所认识的人也是少得可怜。我便向于莉莉问道此女是谁，于莉莉神秘的说着，“她就是那个新来的新人，好像叫戴楚嫣。”
　　戴楚嫣气场很是强大，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自傲的女人。我不认为她是张总的第二春，至少在我心目中像张总这样的人看起来镇不住我们这位美人。倒是段烨伟这个花花公子和戴楚嫣还是蛮相配的，至少容貌上很是相配。
　　对戴楚嫣在心里评价了一番，我就转眼去观察其他人了，毕竟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人，知人知貌就足够了。
　　在公司里的午餐时间总是很短暂的，我和于莉莉两个人走出去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戴楚嫣，她独自一人享受着午餐，这样的她，或许朋友会很少。
　　办公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我为了在上班时不打扰别人的工作，特意调成了静音模式。我刚要拿起来接听，震动就停止了，手机显示未接来电十三通，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自从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给我打电话，可能她认为大学毕业的我在进会社会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大人了，也可能是她为了怕打扰我工作而很少给我打电话。
　　我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居然可以给我连打十三通电话，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还是……
　　在我还在想因为什么事情而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我整理心情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妈吗？怎么了？”
　　“小与，你跟妈妈说实话，高子浩他跟我说的是真的吗？”妈妈直击主题，声音的颤抖就算隔着千里也能听出来。
　　“……”我无法回答她，难道要告诉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吗？
　　“小与，你真的到了……晚期？”
　　“嗯，真的，虽然我不知道高子浩怎么跟你说的，但是他现在不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我还想多在外面玩一玩，如果我真的在医院里面，我就一点自由都没有了。”此时我哽咽着，面对父母，我总是能在他们面前表达我最真实的心情。
　　“求你，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好不好？”我想让大家不要那么过于紧张，也不想要让每个人都那么担心。
　　“小与，你听妈妈说……”妈妈尝试着让我尽快到医院接受治疗，可是就算我到医院治疗了，难道就能改变我是一个晚期患者的这一个事实吗？
　　“妈妈，我真的不会去的，我要工作了，八八。”
　　很快挂断了电话，没想到安静了几天，高子浩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们二老，我并不怪高子浩的着一个做法，如果是我是他，我可能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们了。
　　“阿秋？是你妈妈吗？什么去医院？难道你的胃病还没有好吗？”和我一起回来的于莉莉关心地问道。
　　“没事的啦，是我妈妈太小题大做了。快回到座位吧，一会儿张总来查班了，看到你和我在这聊天可不好。”我顺势推了推她，让她赶紧回去工作。
　　在椅子上向后仰着，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的头脑清醒清醒，想一想应该如何应对以后发生的种种可能。
　　上帝从来不给任何人准备的机会。
　　没想到妈妈和爸爸很快就从家里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