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斯传奇》空七L

4、第四章 日子一天

　　日子一天天过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童晚最近很难看到，偶尔出现在折斯做早修的时候，也只是伏在树枝上远远的瞧着，并不靠近也不说话。
　　折斯也不管她，照样修习似乎没了前几日的好奇。另外王清玄也开始闭关，时间越来越长，折斯不清楚师傅要做什么，也见不到他，就连一日三餐也只能到门口。
　　又到十五，折斯泡在温泉里静静的等这一次挨过去，但是折斯发觉身上的寒气好像越来越难压制，平常时分尤其是过了午夜，身子好像寒得像块冰，自己意识模糊间又觉体内有热流与寒气抗衡，甚是奇怪。
　　来了！折斯咬住下唇集中精力抵御寒气侵袭，寒气一波又一波侵蚀折斯的意识，脑袋像要炸开一样，折斯折腾得精疲力尽，只是这次寒气好像并没有减退的迹象。
　　折斯上岸披了衣服调理内息，脑袋越来越痛，身上寒冷，额头却火灼似的疼，喉咙中腥热便呕了血，月光倒是洒脱倾在了折斯的衣襟，揉了血光照进折斯眼里，连着染红了折斯的双眼。
　　折斯似是渴极了，舔净了唇边的血，额上火焰般的印记慢慢延伸漫过折斯的脸，漫延至她的周身……
　　童晚嗅到折斯的血气暗道不好，自己这几日发现折斯身体里有被压制的魔气，而她的封印越来越弱，自己损了不少修为才压制住一些时日，没想到时间这样短。
　　在童晚飞身追折斯时，王清玄却早一刻算得徒儿有大难，封印又快压制不住了，收拾法器念了缩地口诀赶去初黎山。
　　折斯听到声响抬起头盯着声源，来人正是王清玄，“小斯！莫怕！是为师！”只是折斯已经辨不出来人是谁，她的瞳孔散发出戾气。
　　王清玄出声同时，折斯瞬间折到王清玄身前，空气中一声蜂鸣，折斯手中已经多了一条树枝劈向王清玄面门。饶是王清玄道术高强也只堪堪躲过，下一击却已至，王清玄从袖中掏出桃木剑挡住。对招数百下王清玄力气已竭，而折斯还是紧追不舍，折斯身上魔气一时大涨，树枝周围涌出红色真气，一招间，王清玄的桃木剑已化为齑粉。
　　树枝顺势而下，带动周围灼热的空气，似化作利剑刺进王清玄左肩，折斯拧出树枝下一招便刺向王清玄的腹部。
　　“住手！折斯你疯了么！那是你师傅！”童晚一个跃身，用左手挡住剑势，右手推开王清玄。
　　“你这妖物要做甚么！”王清玄喘着粗气吼道。
　　“做甚么？救你徒弟！”童晚吼回去，一边又去接折斯的攻击，“她这是…哈...什么怪物？”童晚随着折斯愈发快的剑势有些喘息。
　　王清玄看童晚招招避开折斯要害，略微放下心，忍住肩头剧痛飞身没入温泉内，寻到泉底的阵法，触动阵眼。
　　“你这老道不想办法！…嗯...倒躲入温泉里面……”
　　“妖物...快将她引入这阵中！”没等童晚抱怨完，王清玄飞出泉底，冲童晚叫道。
　　童晚会意旋身将折斯引到泉水之上，泉底之阵已开，无数道水柱冲出水面，半空中又扭成触手缠住折斯的全身，阻住折斯的攻势。
　　“哈...啊…没想到你这道士还挺厉害的。”童晚落到王清玄身边，气息不稳道。
　　王清玄背靠着大石块，也不搭理童晚，只沉了眼神看向折斯。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是大魔头折赤与凡人之女！”
　　“魔？与人类？”童晚着实震惊，魔与人生下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会毁天灭地，童晚想到自己的经历，心下一痛，又担心折斯：“那她这是？”
　　“她父母舍了一身修为，封住了她的魔气，只是封印并不完全，因为就是连我师傅都不知到这封印如何完成。”王清玄艰难动了动左手，微微恢复了些力气才缓缓站起来。
　　“我不知你接近小斯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平日里并没有发现你有伤害她之举，反而有恩于她……”王清玄自童晚被带回来的第一日就发现了，当晚他不动声色暗暗要除了她，只是看到童晚为折斯祛除寒气罢了手，“今晚谢你助我。”

　　“呼哧－－”那边折斯上半身已挣脱了束缚，王清玄也不耽搁，掏出符咒飞身贴至折斯，大声念出咒语，谁知折斯已经脱身，又袭来，“妖物...助我…再拖一会儿就可以了。”
　　童晚催动灵气缠绕住折斯的双手，“我不叫...妖物，我叫童晚！”
　　王清玄加快念动口诀，折斯身上各处的火焰纹慢慢流回她额间，当火焰纹退到脖子时，魔气突然大盛，催得王清玄吐出一口血。
　　“老道士，你可千万要撑住，别先死了！”童晚看到王清玄吐血，有些急。
　　“放心！若死也必救回小斯才可以去见她娘亲！咳咳……”
　　下一瞬折斯挣脱童晚的控制，抬手攻向王清玄的腹部，五指合拢如利剑刺穿王清玄腹部又飞快拔出，王清玄呕出一大口血，依旧念动咒语，直至火纹慢慢缩回额间，折斯失去动作，王清玄最后用左手结了一个印，用像要竭尽全身的力气抬手，轻轻点在折斯额间的火印上，他指尖得空气微微波动。
　　“师.......傅.......”折斯恢复清明，看着王清玄满身鲜血，牙齿有些颤抖，扶住王清玄落到地上。折斯眼泪瞬间涌出来，“小...斯…我总不愿……你难过…这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你的…母亲，我答应…过她的…现在…我可以…去跟…你爹…抢回…他了。”
　　血从王清玄嘴角不断淌下来，王清玄无力的躺在折斯膝上，双眼盯着折斯却又好像看不到折斯，瞳孔渐渐涣散开来，“小五…我忍了...这么…多年够了，我…喜欢……你…”
　　“你”字轻的迅速飘散在空中，折斯抱着师傅眼泪停在睫毛上轻颤，手轻轻摩搓着王清玄渐冷的手。
　　“师傅，你快起身呐，要睡也回去睡啊。”折斯顿了顿，“莫要睡在这，容易着凉，看手都冷了......”
　　童晚看着折斯的动作心疼的好像在漏风，蹲下来小心搂过折斯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冷冷的照出地上两人相拥的轮廓，好半晌，折斯忽的搂紧童晚，颤声道：“我杀了......我的师傅……是我杀了他，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童晚拍着她弓起的背。
　　“他养我育我，我却恩将仇报......呵呵呵…我怎么不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