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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的阿呆 本就启程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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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启程晚,又怕路上耽搁,辰岸便让彼儿和自己共乘流霜,彼儿坐在剑上吃着自己刚刚摘得的野果,一身洁白的衣服已经被果渍和泥土点缀的不成样子,辰岸感觉到衣摆微微在动,低头一看彼儿正拿着自己的衣服擦手,所触之处染成了黑色,微微蹙眉
彼儿一脸无辜的收回手“仙人的衣服干净些”
辰岸无奈的摇头扶额,手轻轻一挥,连同彼儿的衣服一起变得如雪般洁净,坐下身子看着彼儿“不可胡闹”
“仙人喜欢白色吗?不光自己要穿白色的,连我的也是白的流霜也是银白色…”
“彼儿不喜欢白色?”辰岸看看远处的云彩“白色庄严无暇,圣洁朴素,其实颜色无所谓,只是习惯了而已,若是彼儿不喜欢…”
“彼儿喜欢!”
一路御剑而行倒是方便很多,只是不能睡觉着实让人受不了,自己不像仙人一样可以吸纳灵气补充体力,一天下来强撑着走到现在,到了夜晚更是困觉,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也总是小鸡啄米似的,辰岸轻叹一声把彼儿的头倚在自己的肩上任她睡去
——“练习吐纳之法吧”
“为什么?”
“练习吐纳之法就可以感觉不到饿,也会精神很多”
“不要,饿了就吃,困了就睡,练习以后就不是为了吃而吃睡而睡了”
“……”
——终究是个孩子
阙宫是个四面环水的小岛,四周的水乃是灵泉山引入汇聚成海,灵气充沛,彼儿看着前方的大海顿时失去了兴趣,御剑过去?已经连续御剑好久了;划船过去?仙人划船的画面不敢相像,看向辰岸一脸的平淡,四周的海水像是知道客人来了,滚滚浪花向四周排开露出笔直的小路,辰岸踏上去彼儿也随着上去,脚下踏着浪花泛起一圈圈涟漪,彼儿在路上拾了一条鱼,鱼儿光滑的身躯扭动了几下滑下彼儿的手
“阙宫上方是不允许御剑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行”看了看身后玩的不亦乐乎的彼儿甚是无奈“见到长辈后就收敛些”
“知道啦,仙人”
——彼儿和辰岸到的时候已经来了许多人,这些人大多是在上次宴会中见过的,依旧没有崆峒的人,听说每次都会给崆峒下请帖,每次也都是一个结果
“辰岸仙人”作揖的是个和蔼的老头,一身的正义凛然
“楚神人客气了”辰岸自然回了一个礼
“听说辰岸仙人带回了一个女童名唤彼儿,想必这位就是吧”
“楚神人!”楚墨常对彼儿的评价就是“爱笑的丫头”彼儿深得楚神人的喜爱,寒暄了几句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阿呆!”远处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回头望见那一身紫衣束发脚步轻快的少年,彼儿怔住了,此时的他穿得正式了些也精神了许多,彼儿一眼认出了此人,不是那时御剑遇到的少年还是谁“阿呆傻了吗?认不出我了?”
“你才是阿呆”彼儿一脸不情愿的回应,这个称呼太让她无地自容了
“爱发呆的小丫头就是阿呆!”笑容依旧灿烂,阳光照耀下的他更显开朗
“阳轩,别玩了论剑会要开始了”一个年长的老妇人唤那个紫衣少年过去,远远的看到老妇人冲辰岸笑了笑,辰岸也微微点头
“阿呆,先不说了,等会儿再见”
“他是天帝的侄子叫阳轩,自小教在九阳宫九阳真人门下”辰岸的声音拉回了彼儿的目光“你怎会认得他?”
“一个意外…”天帝?自从出了彼岸涯之后就听到了不少关于天帝的传言,大多都是不好的话,真的很难想像,天帝的侄子竟会如此…如此天真纯净
“走吧,论剑会要开始了”彼儿不说辰岸也不多问
见过了崆峒那种闹着玩的比武招亲,阙宫这排场在彼儿看来自然是宏伟,不论是佩剑的还是拿扇子的都是雄姿英发,论剑大会不光是一种活动,也是一种给自己门派争脸面的方式
“仙人,为什么都叫楚墨常前辈为楚神人啊?”彼儿和辰岸坐在高台上,彼儿拿着桌上的糕点不停的嘟囔
“楚神人是楚天叛离崆峒的第二个师父的师兄,奇骨天生再经修炼,最后成为了神人,神人不是谁修炼都可以成为的,神是一代一代由神印选下来的,楚神人就是这一代的神,唯一的神”
“好厉害”彼儿吃着东西说话险些噎到,辰岸递去一杯茶,彼儿连忙接住
“练习吐纳之法吧”辰岸扶额,照这么吃下去,绯翎就载不动了
“……”仙人这是嫌她太能吃了吗?她又不是因为饿才吃的,只是因为馋
远远的看到阳轩站在赛场上,一身紫衣颇显不凡,收起了以往的轻狂,场地上的他更有了几分老成的英气,阳轩对面是一个青衣男子男子手持长剑而阳轩则是一把墨色长笛,法器上稍稍逊了几分
长笛在阳轩手中轻巧的转了几周“我心上人看着,你让着点我”说罢用笛子指向彼儿那个方向,彼儿感觉万千目光在盯着自己顿时烧红了脸,默默地把阳轩一家子诅咒了千百遍
“倒是情有独钟”辰岸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依旧品着茶
“……”她可不可以说他们不熟,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青衣男子显然不及阳轩出招迅速,长笛无锋无刃招招猛.烈却处处点到为止,阳轩的紫衣在阳光闪耀下更加夺目,似乎是觉得阳光刺眼,阳轩轻皱眉头,随后把笛子向空中一抛,笛子如剑一般直指那青衣男子的脖子,最后阳轩手持笛子谦逊作揖“承让,师兄让着我,阳轩在此记下了,果然没让我在心上人面前丢脸”
“九阳真人小弟子果然厉害,在下着实羞愧”提的是九阳真人的名号,并没有把他当成天帝的侄子,似乎天帝的坏名声并未影响到阳轩半分
阳轩退下台后朝彼儿的方向走来,彼儿见势不妙转身离开辰岸也没有拦着
彼儿依偎在大石头旁打起了瞌睡,跑了那么久且日头正烈,早就有了困意
——“无琰那边还没有动静吗?”
“无琰大人说已经有了头绪”
“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与外面的世界相比,这里有的只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眼前的一片阴影,彼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阳轩满脸通红却依旧用手挡着阳光给彼儿一片安逸
“阿呆,你终于醒了,累死我了”阳轩放下麻木的手揉捏着
彼儿小小的感动“除了用手挡太阳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你不是很厉害吗?”
“为了让你感动啊!”他倒是直言不讳
那也用不着自虐啊“听说你是天帝的侄子”
“你是因为这个才躲着我的吗?”阳轩垂下头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我是天帝的侄子又不是天帝…你…”
“我才不会管天帝是谁”躲你是因为你的热情烫伤了我
“阿呆,你看不出来我对你很好吗?”
“这…”怎么回答?“我有名字,我不叫阿呆,我叫彼儿”
“阿呆是我一个人的阿呆”永远的阿呆
——阿呆只是他的阿呆…
夜幕降临,静静地吹着海风,耳边是仙人抚琴的声音,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只需停在这一刻,想想以前在彼岸涯也是如此的生活
“仙人,那红色的花朵还妖娆,是什么花?”
“彼岸花”
“彼儿,辰岸,彼岸涯,彼岸花”还记得当时初见彼岸花的喜悦,彼儿也想一直那样,只是有时太善解人意也是个麻烦事,知道仙人的琴音,知道她问他想不想重回仙界时他说无所谓的心情,知道怎样才能让他重回仙界……也知道代价可能会赌上“彼儿,辰岸,彼岸涯,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