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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的离别 ...

  •   三年时光在佩妮的欲言又止和达力的视觉刷新中度过,本来就很有存在感的哈利在这个家占据了浓墨重彩的一景。就连费农姨丈也对整个油泼不进火烧不侵的家伙没辙。

      达力看着身边各种各样的礼物不住的朝哈利瞄去一眼又一眼,在佩妮表情开始变得尴尬费农也握拳瞪向哈利以后,达力用行动表示他其实是个关心表弟的好孩子,他一挪三蹭地把一架遥控飞机给哈利送了过去,这也许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表弟示好,佩妮感动地捂起胸口倒向身边的费农,而费农则一脸欣慰加威胁地又瞪向了哈利。

      在达力忐忑不安的等待中哈利点点收下了礼物,达力迅速变得满脸阳光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天知道他多怕自己愚蠢的好心干了坏事,一家人都为达力的长大和懂事感到欣慰不已,这一餐在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容和微妙气氛中度过。

      即使事后哈利拒绝了一起去动物园的提议,但是费农也只是笑骂了他一句‘坏小子’,佩妮更是生硬地扯出笑来交代他‘好好的在家。’她觉得哈利自从8岁开始接触世界,身上的隔离和排除就飞快与日俱增起来,有时甚至让人觉得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恨意。

      佩妮常常梦见死去的莉莉质问她为什么虐待她的孩子。

      她想到最初毫无预兆出现在家门口的小团子,和在柜子里锁了多年一出来让她受到良心谴责,后来更是越来越负面甚至从孤独偏向黑暗的孩子,她从来没那样后悔当初把他锁在柜子里漠视了多年,人的狭隘总是在没有造成重大错误的时候任性的不肯改变,可是等她想要弥补和伸手的时候却再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隔阂与过去在他们之间就像划下了楚河汉界,佩妮酸楚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她越走越远,直到今天达力让她看到了煎熬三年以后不一样的希望。

      动物园里,费农看到这样轻松快活的老婆孩子感觉非常幸福,这一天他展现了男人特有的大方和绅士态度,任谁看到了都觉得他们真是充满阳光幸福的一家子。

      生活毫无悬念地来到了7月这一天,一家人意外地收到了一份寄给哈利的邮件,佩妮抖抖手好奇地拆开来读了上面一行字,接着她惊恐地抓住了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

      费农姨丈飞快的搂住了老婆接过信来,他飞快地看了不到三行就狠狠的变了脸色,他毫不犹豫的把信收起来跟佩妮对了个眼色。达利莫名其妙地想问问怎么回事,却被父母极小声地交待不准问也不许透露出去。

      可怜的德思礼夫妇在他们的胆战心惊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封第三封相同形式的东西,最后无数信封像雪片一样从各种门窗缝隙塞进来,即使哈利再怎么对万事都保持漠不关心,这样的信件还是有一些透过小窗飘落在他手上,但他甚至连表情都欠奉地直接丢进了垃圾筒,就像那些毫不重要也许充满错字语病的小学情书。

      就好像蛇这种无比冷血兼贪婪的动物,也许因为自身感官和躯干的种种缺陷,它对世界本能的认知来自于有效接触,从而造成一种或冷漠或缠绕吞噬着所有。

      佩妮对这种持续不断的诡异情况紧紧吊着一颗心,她不知道这样下去哈利将会接受一种怎样的人生,而这种人生有多少不幸是由于她最初犯下的错误。

      最终费农姨丈抽风一样带大家去了郊外一间破烂旅馆,等不及达利对这里的糟糕状况抱怨结束,旅社老板体贴地敲门送来寄给哈利的信件,费农带着与肥胖的体积完全不符的速度,在旅社老板呆滞的眼神中迅猛地夺下信件,到手后才大松一口气点点头道:“把它们都交给我吧。”

      然后费农德思礼以风驰电掣迅速退了房上车,他们一路经过森林深处农田中央甚至吊桥和高楼顶端,最后把车停到通向大海的岩石群边才满意过来,而那片岩石群顶部的棚屋简陋狭小将挤进这四个人。

      更可怕的是达利听他爸爸拍着手兴奋高兴道:“今晚预报会有暴风雨!!!不过这个好心人答应要把他的船借给我们!!!”

      没牙的好心老头蹒跚着走过来邪邪的笑着,手指向那艘停在铁青暗沉的海水中的旧划船,达利惊竦地看着它再看向费农,然后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佩妮,他果断地向哈利靠了靠不再去思考任何的疑虑。

      半夜的时候,在这个虫蛀和发霉的地方,达利饿着肚子被哐啷的巨响吵醒了,不等他淡定个几秒发发火生生闷气,他不满至极地朝外间一看,惊悚地发现一个巨人勉强钻进屋来,胡子头发又长又乱到处打结纠成一团。

      他没有分辨他爸爸骂街一样狠狠咆哮的声音,牙关节被他磕的嘎巴响迅速爬向哈利那边。
      半巨人带着冷漠犀利地审视了一下拿枪的费农姨丈,就转而带着满脸的笑意朝俩个孩子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他那双乌亮的好比甲壳虫一样的眼睛显然认错了人,而他那一脸看似亲和的笑简直比刚才还要让他满脸充血,只听巨人海格在达利咯嘣咯嘣的心跳中愉快道:“哦,哈利,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你在这家麻瓜手里长得挺好。瞧瞧这胖的跟猪一样的完美体积真是聪明,当年我抱你过来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毛毛。”他抬起那双巨手比了个一点点的距离。

      费农的牙关不断地颤抖磕碰着,他竭力发出狮子一样的暴吼声:“请你放开我儿子,先生,像你这种闯进来的,我有理由命令你离开。”

      海格刚要伸出的手凝就这么固住了,他突然有种不小心踩到屎的感觉,顾不得费农他扭头去看另一个孩子,然后油然产生一种非常糟心的感觉,他一把转身抽出费农的抢迅速扭成一团麻花,丢掉后才一脸沉重矜持多了的向哈利掏出只绿巧克力蛋糕,压根没管另一头费农发出的那声奇特的好像田鼠被人踩到的声音。

      “无论如何,哈利!”海格小心翼翼地看着哈利紧张道:“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可能有地方不小心压扁了,但我想应该还是很好吃的也许。”他略微踌躇没多久又思索着接着道:“我来接你去你该去的地方,你再也不用对着这些讨厌的麻瓜。”他表情愤愤地一不小心出口埋怨道:“他们通常都很蠢但我没想到你会被教成这样,哦,我不是说你有什么不好,你的父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想你需要变得活泼阳光一点,就像他们一样可以成为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主题完全没变,在他的心里哈利已经成了饱受精神虐待,身心早已不健全而且八成经常挨饿的小可怜,而且他觉得光是对着他就有点心里发憷的感觉,他觉得黑魔王身上就常有这种让人害怕的东西……

      “闭嘴,你这个怪物。”佩妮再也忍受不住站直发软的俩腿,疯了似地前倾上身瞪着海格歇斯底里:“你在说谎你这个骗子,莉莉当初就是这样被你们带走的,然后她为了你们那个莫名其妙的魔法界死了都没有回来,为什么你们现在连哈利这样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谁能保证你们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把他害死。告诉你,哈利不会跟你走的,绝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爱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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