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走人和升华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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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
同事A道：“咳……为什么迪尔多次去海伦家……”
“找到姐姐了呗。”这还用问，不用想都能猜到。
“如果一开始就被抛弃，怎么还知道家里的姓。”被领养会改姓的吧？
“我、怎、么、知、道！”反正不管是他自己找回来的姓、还是没给他改，“我们不是已经验过DNA了么！他俩就是亲人！啰嗦什么！”
烦死他了。
艾登胡乱揉揉自己的头发，自从他告诉他们这些事之后，他们就老是一脸求知欲——因为不知道怎么判断的，而他又不能说是娃娃加里奥提斯两重推理，只能告诉他一半，他就缠啊缠、缠啊缠……
真是，正经线索上没见他这么勤奋过！
他还是放他们在这里和上司玄乎，去找娃娃他们吧。
当海伦一脸气势汹涌地走进审讯室，坐在正面对着迪尔的位子的时候，迪尔不楞反哼笑一声，先发制人：“怎么，这么快就露馅了，老、姐。”
海伦一怔，也迅速反应过来，唇一勾，道：“是啊，所以你从实招来吧，不然你老姐我也要惹祸上身了。”她回头瞥一眼里奥提斯。
迪尔向后一靠，在椅子上晃又晃，似在思考，可是他后来双手一摊，“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
“觉得有一个杀人犯弟弟丢脸，你可以不认啊，反正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不是被处死、就是监禁起来啊，哈哈哈。”迪尔说着自己乐了。
向敏南皱眉，神经病……
她就没听懂过。
“啪！”
海伦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
迪尔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两人僵持不下。
里奥提斯看不下去，“啧啧……原来后母你和弟弟感情，还不如警察和凶犯的感情好……”
海伦不服输，“那你说，你杀了多少人。”
迪尔顺溜地答：“我怎么记得，我只是想杀就杀喽。”
“都是怎么杀的。”
“这个……看心情喽。”
迪尔一句句，回答得模棱两可、滴水不漏。
艾登沉思。
“果然还是怀疑你无罪。”都到了警局了还说这么不清不楚的话。
“喂喂……”迪尔无奈，“警官，我都认罪了，明显是犯人，你纠结什么，直接把我带到上面去就行了，我在这是不会说一句话的。”
里奥提斯眼光一闪，“一定要上面？”
“一定要上面。”迪尔点头。
“好。”里奥提斯答，“我就给你找上面，”他回头看海伦，“后母，我们走。”
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上面能有这么大势力。
把手伸到了贫民窟的边边角角里。
艾登叹一声。
拉着向敏南也出来，“娃娃，怎么办，我们是等着上面人下来，还是接着去找别的。”
向敏南摇头。
“哎……我也知道问你没用，可是我明明身为一个警察，却没事做，真没面子。”
向敏南盯他。
“……烦人，没证人没档案，如果有办法让死人开口就好了。”
艾登为自己的瞎想无奈，怎么可能让死人复生，“娃娃，你能让死人复生吗？”
向敏南摇头。
艾登叹气，果然谁都没法让死人活过来。
“但是，可以让死人开口。”向敏南答。
艾登瞪大眼。
对了，他怎么忘了娃娃那个和灵魂交流的功能。
“那太好了，快交流吧！”
向敏南为难，“你也得给我尸体或者证物吧。”
艾登一顿，这个他没有，都在上面保管……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能行的吗。”
向敏南思考，“唔……死掉的地方。”
“现场！”艾登叫，可又瞬间失落，“不行……当时就被处理掉了。”
他还说上面效率快——原来是急着掩盖事实。
“还有别的吗……？”
向敏南摇头，盯着满脸纠结的他。
“啊——啊——”艾登要疯，怎么要破个案这么麻烦！
“耐心点。”向敏南都看不过去，出声安慰，怎么他不仅笨乎乎，还这么急性子。
艾登低头，望进她静如暗夜的眸子。
心里居然就平静了下来。
看来他是得好好想想，除了那些个被上缴的死者、证物和已经被破坏的现场，还有什么……
“哦呀，看来你们在苦恼？”婆婆这个时候赶到警局，手里提着小包，“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她不是看他们信誓旦旦出去，以为案子要结了呢。
她放开玻璃门，进来慢慢往向敏南他们这边走。
向敏南一跃跳过去，“婆婆，来做什么。”
“哎呀呀，我家姑娘不记得吗，这不是想起来今天是那个日子么，想说如果你这里完事了我们就早点去，毕竟那里事情很多，小老太婆怕晚饭都吃不上哦……”
向敏南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决定先忙婆婆这边的“那个日子”，回头对艾登道：“要不要顺便跟我去。”
又是顺便……
“是啊，反正克劳斯小子又很闲的样子，一起去也好，很有意思的。”婆婆笑笑。
很闲……
他在断案好伐！
……结果他还是跟去了。
没办法，他很好奇娃娃她们说的“那个日子”是什么日子，她们要去哪，她们要干什么——总之就是很好奇啦。
但是去了之后他就失望了。
他开车送婆婆向敏南原路返回，到贫民窟边上的一个垃圾场去。
“哇，这地方怎么这么臭、还乱！”
“垃圾场干净不就毁了！”婆婆摇头，这还真是个富家少爷，垃圾场都没见过，她边走边提醒，“注意你脚下、注意你脚下！”
“我会自己看！”这么脏的地方，他当然会注意脚下有没有污物。
“我是说，你踩到人了。”
“啊？”
然后婆婆无奈，拿出一长条油亮亮的符纸，呢喃一句，点上淡蓝色的火焰。
——她的灵力有限，所以灵火不像娃娃那种，浓郁又透亮妖艳的蓝。
艾登不经意接过纸条，“我……靠……呕！”
他拿着燃烧着、却燃得很慢的加强版油符纸，看着四处飞来飞去的鬼魂，差点没吐出来！
我靠靠，原来娃娃每天的眼前就是这么一番恶心的景象么！
断头的、开肠破肚的、半截的……连四肢都乱飞有木有！
他一个警察都受不了，她居然都能目不转睛盯着看，还对话！
“兰妮，这次都有谁想要升华？”
那个名叫兰妮的大妈……张开血盆大口，说了十好几个名字，然后把四分五裂、各有千秋的小魂魄叫到前面来，指指这一堆……烂肉魂魄。
“啊……原来这么惨，怪不得想要快点轮回了。”婆婆念叨，“不然等到上面想到的时候，这么烂烂的身体，早就被妖怪趁掉下来的时候，吞干净了。”
向敏南从道袍里摸啊摸，“你们跟我来，我做一个大一点的升华阵。”
她在空地上画出大大的菱形。
又慢慢添加上各种符文图画、充实开阵符，一点点附着上灵力。
小鬼们听话地抱着自己的身体部件，一点一点往那处拖。
还有走着走着眼珠就掉下来，然后再拾起来塞回去的。
艾登脸一绿，俯身就扶着一堵墙开始吐。
“哈哈哈哈，我就说很有意思了吧。”
婆婆站到他侧面，“这种‘人’山‘人’海的场面你可没见过吧。”
她每次看过来都觉得喘不过气呢，毕竟每天增加的数量太多，不好好每月过来解决一趟，她连去菜市场的道儿上都得让来让去的。
“唔……婆婆，你别说了，我……唔……”艾登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哈，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哈哈哈哈。”她已经够欢乐了。
“等一下婆婆。”
艾登突然不吐了，虽然他还是有点难受，但他忽地脑子一亮，急忙问了问题：“婆婆你说每天都会有死魂来这里。”
“对啊没错。”
“为什么，他们又不是死在这里，这里又不是墓地，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哎啊，你个笨蛋小子，”婆婆解释，“你不知道还跟过来，这个地方那么多被扔掉的东西，死掉的人的魂或多或少都会分出一些，附着在上面的，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才跟过来，娃娃也是想着你能在这找到你要的魂吧，因为这里，是最有可能寻找到无效遗物的地方啊。”
“现代人，即使思路在缜密，处理得再周到，他也想不到我们灵力者、道术师这样的人会插一脚。”婆婆笑得神秘又得意。
“我们的工作就是遵照某些委托人的要求，找出从活人口里问不出来的答案……所以垃圾场是我们常来的地方——就比如死者倒下之后，被大量血液浸泡过的石头啊之类的，处理不干净的话，自然就会被替换下来，扔在这里……”
艾登惊诧睁大眼，原来婆婆她们居然经常做这种探案的事，看样子是婆婆动脑子娃娃出力了。
“所以你的案子如果找不到思路的话，我建议你在这里看看吧。”婆婆摇头，“看来我家姑娘的脑筋还是不够活泛，不然她自己就带着你过来了，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我带领她的日子哦……”婆婆自己喃喃自语。
而艾登则片字未闻，他手紧握着符，在寻找。
寻找那些死掉却没来得及安息、又被拖到这个地方来的死者们。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走人和升华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