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偷星玄月同人）》艾羽芊

2、第 2 章 我仍记得

　　我仍记得他初碰红酒时的神态，已初具王者风范的他品尝着与自己瞳色相近的酒液，慵懒魅惑至极，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我担心着他的身体，那时他一天受着6小时的高强度体能训练。在无人之处，我揪住了伊峙的衣领，厉声质问，他只是冷笑着说了句商场交际少的了酒么？我松开双手，无言以对。
　　堕天使初成规模之时，因我瞬移的能力，倒是陪着大人走了不少地方，见了不少的人情世故，接触了真正的趋炎附势。也在暗处见到了大人那些弟弟妹妹，手段生涩而稚嫩，当他们要取走的是大人的东西，他总是偷偷放水：“反正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啊！”他如是说道，他对于弟弟妹妹们的事倒是很上心。我真的挺想说，这样会把弟弟妹妹宠坏的。
　　血洗黑月的那天，我怕玄月大人会冲动，便始终陪在他身边，他笑了笑，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他没有让人通禀消息，却预料的与我所得的情报分毫不差，也是那一夜，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欣赏川流不息的车海，轻描淡写的告诉我他的第八感是预知未来。我有些庆幸，他是相信我的，但他的眼里却是化不开的忧伤，他说，那些孩子在这之后该恨死他了，但他没有恶意啊，只是想他们被那个叫贪狼的送去异世界，好好活下来，他说他有些累了。那天夜里，我看着他拿酒灌醉自己，却无法上前阻止，那样的心痛，也许醉一场会好受些。最后他带着酒气醉倒在了我身上，温热的吐息里掺杂着酒香，但他醉酒后倒是安稳，睡得像个孩子。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像是被他身上的酒气所迷醉，终是忍不住环抱住了他，紧紧的，不舍放开。
　　不出我所料，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杀了弟弟妹妹这件事，虽知道未来，却还是放不下，干了傻事。一个人单挑整个联合国驻地的守军，亏他想的出来，能力强又不是没有反噬，真乱来。我们几个堕天使赶到的时候，满地凝结的鲜血，尸体横七竖八的倒着，他靠在一旁的树下闭眼小憩，满身洁净，未沾染一丝血腥，如同误入修罗场的天使。这是别人眼里的，我那么熟悉他，他那么要强的性子，若是还有力气，怕早就自己回去了，还等着我们来找？他现下这样，怕已是很虚弱了。我一直知道堕天使里有人对他图谋不轨，但现在，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到他，我快速上前，用我的披风将他裹起，横抱着转身就走，有人想阻拦，我只不耐烦的吼了句“滚”，然后瞬移离开。他在我怀里倒是安静，连挣扎都没有，到也许是虚弱到没力气了吧。我快速在一栋栋楼房的房顶上起落，他的长发飘飘，这么高的个子，有没有60kg怕都难说。我隐约听见他小声的喘息，动用了那么大的精神力量，这么段时间能恢复才怪，现在该是很难受吧。
　　“夜莺，生气了？”那双红眸还未睁开，声音里却还是带着轻轻的笑意。
　　我抿唇不语。
　　“你猜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倒是少有的孩子口气，“这么快的风声，来救我的，怕只有你有这么快的速度。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有些生气，这样还没事，什么样才是有事？
　　“我只是在想，那些孩子在我死之前怕是不会原谅我了。”红瞳睁开了，只是低垂着眼帘，眼里满是哀伤落寂。“嘶，好疼。”漂亮的眉皱了起来，手紧紧攥住了我的披风。他都忍不住表现出来的疼，该疼成什么样？我忍不住抱紧他加快了速度。
　　他一路与我说笑，说可以转移注意力，但我分明见了他皱紧的眉和用力过度有些发白的指节。那天晚上我用热水帮他敷了大半夜，他终是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我守在他床边，按时为他更换额上的毛巾，就着月光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精致的眉眼，真舍不得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