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栖如年》不是桃子味

10、刻意与无意

　　距离上次见他已经是两个月前。
　　冷风因长跑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欢笑声噼里啪啦地响着，震耳欲聋。过新年了啊，张晚晚冷得往墙边紧挨着，往窗外探，发现窗外的人边走边打闹着，似乎世间上所有的不愉快，都能够一笑便解。
　　隐隐约约中，宿屿在不远处哆嗦着身子，笑嘻嘻地注视着她。他刚刚想开口说话，张晚晚便竖起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不要喊出来。她示意宿屿过会自己就下去。
　　宿屿笑得更加灿烂了。
　　张晚晚“咚咚”地踩着木板，一个不小心往楼梯上滑了下来，摔到了手。她妈妈闻声跑了过来，一脸担心焦虑的样子。
　　张晚晚摇了摇头：“妈，我没事的...”
　　她妈妈往她的方向跑来，抚摸着木板，似乎摸到了些残缺，怒火中烧，抬头一巴掌往她脸上扇去：“你知不知道这木板经受不起那么大的打击？看看你，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她微微垂下了眼睑，小声说：“以后我挣钱就买......”
　　“买？买？我看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你能值几个钱？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想去哪里？去见男朋友？得了吧，你总会被抛弃的。就你那样，能嫁个啥？”
　　这身打扮？这是她初二时候朋友给她的衣服...
　　也许她确实配不上任何人。
　　张晚晚触碰了一下自己微烫的手，强笑着说：“我出去打工...”
　　“哼，这还算行。赚了多少要一分一毫地还给我，知道吗？嗯？”
　　张晚晚总算从家里走了出来。宿屿担心地跑到张晚晚面前，说：“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张晚晚把手往后一缩，“你不是说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吗？在哪里？”
　　“陪我一天。然后我给你酬劳，行吧？”宿屿笑着看着她。
　　陪？张晚晚摇了摇头，“这不行...如果没有的话，我还是走吧...”
　　“等等，晚晚。”宿屿说道，“你现在打工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没人会管。”张晚晚应这句话时很坦然。
　　“晚晚，陪我一天，不行吗？”
　　张晚晚摇了摇头。
　　“当初你跟我说过的吧，你喜欢上那个人，就是因为他总在你家楼下陪你，不是吗？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能够天天陪你，所以，接受我好吗？”
　　接受？张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了，她凝视着比她高半个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不觉地往后退了，
　　“刻意与无意，是不一样的。”张晚晚久久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尽管那个人与自己无缘，她也接受不起上天赐予她和别人的缘分。
　　“我明白了。”宿屿慢慢走近了她，“如果可以，我宁愿你和他能够在一起。晚晚，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幸福。”他欲从背后抱住她，恍惚间突然有人将张晚晚拉到一边，那双桃花眼闪出冬天的冷漠，“抱歉，我先预约了。”
　　张晚晚眼睛睁得格外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