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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主使 楚蜜蜂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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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眷恋着黄沙,缠绵不去,铜铃声声,为这方寂寞的沙漠凑出一曲亘古的苍凉。
虽然是黄沙漫漫,迷住双眼,顾明杏和花满楼却是无比悠闲。两人共骑一匹骆驼,顾明杏举着一把黑色的大型油纸伞,为两人遮阳;而花满楼更是时不时拿出扇子,为两人送来一丝微风,间或窃窃私语,惬意的好似在踏青。
这身裙子真是热死人了,好想敞开衣襟凉快凉快。陆小凤无聊的发慌,不甘寂寞道:“两位表哥,我也热。那什么寒冰内力,你也给我来点儿。”
瞥了一眼找茬的陆小凤,顾明杏淡声道:“想必香帅很乐意代劳。”
“虽然我没有扇子,也没有寒冰内力,但我有袖子。”楚留香赶上去与佳人并骑,举起衣袖为“陆小小”扇风。
陆小凤:“……”为什么每次对上顾明杏,都是他惨败?!
几人正相互开着玩笑,胡铁花突然跑到前方,“这里有两个人!”他们赤/裸/裸地被人钉在地上,全身被牛皮绳捆住,眼睛半合半张,黯淡无光,看来就像个灰蒙蒙的洞,已经被生生晒瞎了。
楚留香、胡铁花见此惨状,都是寒心酸鼻,下手之人未免太过狠辣,这两个遭罪之人委实太过可怜。再无情的人也会心有不忍,几人当即喂他们水喝。
两人喝水之后醒来,茫然睁开眼,不停地呼喊哀求:“水……”
胡铁花拍着骆驼上的水囊,笑着安慰:“你看,这里都是水,不用担心,保管你们有足够的水喝。”
姬冰雁突然厉声道:“你们是被谁绑在这里的你们是犯了什么罪”
垂死的人拼命摇着头,浑身颤抖:“没……没有……是强盗。”
“据我所知,附近并无盗迹,你们莫非是说谎”
两个人一齐摇头,使劲抓头发,眼中溢满恐惧。
胡铁花大声道:“人家已惨到这种地步,你何苦还要逼他们?就算他们说谎又怎样,他们身上连一块布都没有,难道还能害得了咱们?”
姬冰雁不说话了。只因胡铁花的话说得不错,这两人非但手无寸铁,而且完全赤、裸,就算是他们没有受伤,却也没有什么地方能令姬冰雁觉得不放心的。
楚留香和胡铁花遂拿起水袋,一人喂水,一人帮忙解开牛皮绳。趁着胡楚毫无防备之际,两人本在抓头发的手,突然闪电般挥出,每个人手里,都射出了十几道乌光,原来这暗器是藏在头发里的。
他们的手一挥出,楚留香和胡铁花立即平地掠起,谁知暗器竟没有打向他们,却击向水袋,“噗噗”声响起,水袋破开,几十道水柱喷涌而出。
那两个“垂死的人”也飞一般窜了出去,可惜却被陆小凤拦住。无论如何,为时已晚,水袋已经被暗器打中,沾了毒/药自然不能再喝。
两人虽然被制住,但毫无惧怕,反而兴奋大笑:“哈哈,你们活不了几天了。”被晒瞎的双眼尽是狂热的信仰。
顾明杏突然出手卸掉两人的下巴,为防万一还点住他们穴道。方才他一直坐在骆驼上,毫不插手地旁观这一连串的变故,并且阻止住花满楼下去帮忙的念头。
有些人太过嘚瑟,外加愚善,需要一个深刻的教训,免得以后再拖后退。
“说罢,是谁派你们来的?”狂热至此,愿意牺牲双眼,必然是死士。
两人被卸了下巴,不能及时咬碎牙齿中的毒/药自尽,吱吱啷啷道:“休想我们告诉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这种狂热的信仰分子最是难搞,顾明杏微蹙眉心,三十枚银针脱手而出,刺入其中一人的奇经八脉,接着出手如电点住两人笑穴,最后又喂下两人一颗毒/药。顿时两人痛得满地打滚,但嘴中却笑得眼泪直流,这种滋味非常人所能忍受,直欲立马死去,好逃脱这无边折磨。
过一会儿,顾明杏方淡声对另一人解释道:“此刻他痛不欲生,身体内部仿佛千虫万蚁在啃噬;同时皮肤表面奇痒无比,可惜手脚被制住,不能抓挠;痛痒交加,却无可遏制的大笑,这种滋味你可也想体验一番?”
那人恐惧的张了张嘴,最终仍是没有说话。而正在受刑的另一人已经难受的浑身抽搐,连话也说不清:“杀……杀了我……”再也难以出声。
眼睛一瞎,耳中只能听到呼天动地的哀嚎,旁听受刑的人不禁瑟瑟发抖,恐惧在他耳边咆哮……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求求你们,几位好心人,杀了我们吧。指使之人带着面纱,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
小半个时辰过去,惨叫声不绝如缕。顾明杏清清淡淡的望着这一幕,古井无波。花满楼满心思清明,知其必有后招,顾全大局,是以并未开口。
胡铁花却是禁不住开口相劝:“既然他们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索性给他们一个痛快。”
楚留香也劝道:“幕后之人定有后手,我们不如等待下次再逼供。”
他们说的你就相信?你不是刚才还恨不得杀了他们,现在又于心不忍了?下次?沙漠中缺水,你是否能活到下次还是未知。未免破坏他们的友好关系,顾明杏沉默不语,负手而立,充耳不闻。真是愚善!
胡、楚二人悻悻地摸摸鼻子,不再开口。
一段时间过去,终于受刑的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嗬嗬”喘气,难受地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对着另一人柔声说道:“等他笑死之后,就轮到你了,别急……”
“别急”二字轻轻飘入耳中,仿佛带着无尽柔情,可是配上“嗬嗬”的喘气声,就变成恶魔的嘲笑。他黑暗的世界中只有“别急”一词不停回荡。什么时候会轮到他呢?这又是怎样一种滋味?
恐惧的不是未知,而是对未知的想象。
止不住的猜测,无形的恐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再也忍受不了:“我说,我说!是石观音娘娘派我们来的!求求你们快给我一个解脱!”
楚留香立即解开两人的穴道,将颔骨掰回原位。两人顿时欣喜若狂,大喊一声“娘娘,我们对不起你”,就咬碎毒丸自尽了。
呆愣在原地,楚留香叹息良久:“小小,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救人有时也会是害人。若是我不解开他们,也许这两条生命依旧鲜活。”
陆小凤暗暗瞪视对方,本大侠又不是你的知心姐姐!口中还是答道:“对他们而言,为娘娘而死就是幸福,你不过是成全他们。再说,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能做的、应该做的,无愧于心即可。”
楚留香缓缓勾起嘴角,两眼发光:“小小,你就是我的知己!你……真好……”最后两个字饱含柔情,呢喃在风中。
初次见面为其姿容气质所动,后来的相处中为其聪慧善良所动,那么现在就是为了她的灵魂共鸣所动,楚留香严肃下来,认真思索追求之法。
此情已成执念。
每天都发现比前一天更爱小小了,怎么办?
陆小凤:“……”早知道就不心软了。
姬冰雁冷声道:“沙漠中无水,我们活不了几天,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
楚留香努力微笑,只愿众人能重拾信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见气氛仍然沉重,他轻松调笑,“再说能和小小死在一起,我已经很幸福了。”
陆小凤默默咽下一口老血,深情款款道:“表哥,花公子,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你们的幸福我拼死也要守候。”香帅,‘陆小小’对表哥至死不渝,你就死心吧。
楚留香黯然伤情,有什么比——你深爱的人却爱着别人——更让人伤痛的呢。
顾明杏佯装叹气:“表妹,你的病情又加重了!等出去后不要忘记吃药。”真不知道陆小凤最近在发什么疯,总让他毛骨悚然。
花满楼笑道:“这你就说错了,表妹一片好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和楚公子有事,这对天作之合饶是苍天,想必也乐意成全。”
楚留香大喜,陆小凤却是大僵,腹黑的花满楼杀伤力真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