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二次讲道的前后鸡毛 ...
-
那时的感情,便如同盛夏时的一场高烧感冒般,带着滚烫炙热闷燥,伴随着蝉鸣整耳欲聋的嘶吠,轰轰烈烈的去了,没有在身体上留下一丝痕迹。然而,那刻苦铭心的感觉,却如常青的郁郁林荫,在我心中枝繁叶茂着。
—————————————————————————————————————————————————————————
待到坐定,冥河显然是和面前的两个逗比亲近了两分:“今日之事,还是多谢二位相助。”
“真的要谢我们,那就跟我们做好朋友吧!”玄希一副吊儿郎当笑嘻嘻的样子:“你看呐,红云成名已久的准圣了,我的实力嘛,刚刚你也见过了,怎么着也是配得上你们俩的。跟我们做朋友你不亏的。”
冥河很无语,真是从未见过这般跑上门来要跟人结交的。
不过这感觉还不错。
“既然承蒙二位不弃,那冥河也自当愿意与二位结交一番,共结金兰之谊。”冥河朝俩二货拱拱手。
玄希高兴拍手:“好啊好啊,又有新朋友啦!”红云在一边傻笑。
冥河的手拱在空中……就这么答应着俩人真的可以吗怎么感觉到处都不对劲的样子这俩人怎么看着都不正常呢……一时间诸多想法在冥河的脑子里呼啸而过。
“既有新朋,自当痛饮三百杯。”玄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大壶酒。
红云一看这架势就觉得头晕,那次在洪荒西陲,玄希也是这样拿出一壶仙酿美其名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一下子弄得红云风雅之心大起,跟着玄希一起喝。
刚进嘴里不过2秒,红云“噗……”的一下全吐了出来,然后拼命拿水漱口:“好辣……好辣……”
此时洪荒的仙酿一般都采取自然发酵法,如果算度数的话,最高度数的仙酿也不过20度,更啤酒一样还被誉为“仙人醉”,玄希对此嗤之以鼻,自己采用蒸馏法酿制,随便一坛仙酿都在五六十度。
这红云怎么喝的了嘛!
不过这逗货看玄希一杯接一杯如喝水一样倒是不服气了,咬牙捏鼻的硬是一口气灌下去一大樽……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知道了。
画面看回来,当玄希一把将酒壶上的盖子打开的时候,浓烈的气味就散发开来。
冥河闻了闻:“真是佳酿,只是太过浓烈了。”
红云:“只有玄希爱喝这么烈的东西,不用管她了,道友,且来尝尝我的‘云烟梦’。”说完又自拿出一坛仙酿来。
二人对酌几杯,冥河到底好奇,尝了一杯玄希所带,“道友真乃奇人。”他倒是没像红云那样直接吐出来,不过看他咽下去的表情倒是十分精彩。
喝了几杯,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引到了那天紫霄宫讲道的内容,原本冥河还担心玄希在一边尴尬,红云一挥手:“不用管她的啦,她会自娱自乐的……”
这家伙,╭(╯^╰)╮
即使玄希在一边只听不说,但是在二人论道的关键时刻总能说上那么一两句能给予启发的话,冥河可不像红云那般呆萌,几番下来便觉得玄希不止力量强大,道行不输于人,甚至可能还要略胜一筹,还竟是女子之身,倒也难得了。
这是非常奇妙的一天,当时倒是不觉得。很多年以后冥河回想起今天,这么跟弟子说道。
其实在当时,他心里也并不怎么相信这两个看起来就像是抽风的人。不过在他的记忆中,那一天就如同昏暗天空中出现的靓丽俏皮的彩虹。很多很多年以后,凌厉如锋刃般的气质从他身上隐去,时光在他的身上留下岁月沉淀的痕迹,他变得成熟、深邃,他经历过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却再也没有如同像今天这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奇妙世界的感觉。
几次下来玄希和红云经常找冥河论论道,联络联络感情,还时不时的拉着冥河到洪荒上走一走。红云跟五庄观的镇元子从未化形时便相交,便也将二人引见一番。原先镇元子也如同洪荒众人一般对冥河有几分偏见,只不过碍着红云的面子,接触下来发现冥河也并非什么极品人物,反倒是性格坚韧,为人甚有担当,又聪慧非凡,便也当真起了结交之心。
渐渐地,冥河也不再觉得日子有多么孤单,偶尔出门一趟能找个朋友陪着,也学到了不少的人情世故。
与他们的自由之身不同,玄希头上还顶着3位大神,差不多是三清出关的日子,玄希怎么地也得在通天出关之前回去,于是只得辞别朋友们,回到玉虚宫。
结果回去就看见上清通天站在门口。
哇靠,被抓个现行啊!
“你回来啦。”通天板着脸,看着玄希。本来应是三人一起出关,却没想到因为机缘巧合自己提前出关了,结果一出来就发现弟子跑啦,一问才知道,自己的好徒弟在自己闭关之后居然就跑出去不见人影了,真是胆大包天,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玄希一愣,随后怀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上前行礼:“师尊,弟子回来啦!”
“哼!”通天冷哼:“你还知道回来,趁着我闭关就偷偷跑出去,这般不守规矩不思进取,看来往日都是太纵着你了。”
玄希低头不语,虽然对所谓的纲常名分不以为然,但自己这么跑出来也确实不对,通天骂就骂吧,怎么罚也都认了。
跟在通天身后走进上清宫,一路上的师弟师妹和童子们都对玄希报以同情的目光。
“跪下。”
作为在21世纪生活过的玄希觉得为了一点小事就跪啊跪的很没必要,但根据历史局限性以及不做不死定律来看,还是要理解这些古人的,于是乎就“噗通”一下跪下了。
请忽略她膝盖上刚刚形成的“空气垫”吧,这一层气压真空软软薄薄的覆盖于双膝表面,使膝盖不直接与地面接触,只有薄薄一层,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玄希牌跪的容易。
所幸通天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张口就对玄希私自溜出山门的事进行深刻的批评教育,将所要表达的思想表达出来以后,通天说道:“你且看看,你的那些师弟师妹们,有哪个像你这般顽劣,难道这山门外,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不成?难道这玉虚宫,还给你难过了?啊?”
然后就拉着个脸看着玄希,非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
尼玛最讨厌这样逼供的了。
“嗯……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难过不难过的,只是日日待在昆仑山,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审美疲劳?”通天第一次接触这个词。
玄希一看有戏,立刻巴拉巴拉说开了:“所谓审美疲劳呢,就是具体表现为对审美对象的兴奋减弱,不再产生较强的美感,甚至对对象表示厌弃,现指在生活中对任何人或任何事物失去兴趣,甚至产生厌烦、厌倦或麻木不仁的感觉……这个就像是男人天天对着一个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再怎么漂亮也会看腻,于是就会总想找别的女人满足一下新鲜感是一样的。”
通天:“巧言善变,强词夺理。我等都是得道了真的人物,又岂会在乎这些色相。分明就是你自己懒惰贪玩。为师可不能纵了你这性子。”他想了想:“你师祖的第二次讲道就快开始了,我也不能在你身上耽搁太久,你且去偏殿思过,无诏不得出。”
玄希很纳闷:“既然都是禁闭,为何不然弟子回玉宸院(玄希住的院子)反省?”
通天:“你倒还得寸进尺啦,是不是非要为师鞭笞你一顿你才听话。”
玄希立刻闭嘴。
于是玄希就开始在上清宫通天寝殿的偏殿开始了禁闭生活,她很不理解为什么通天不将她禁闭在专门处罚犯错弟子的后山,也不让她在自己的玉宸院里思过,而是要将她安排在偏殿……赶脚像是金屋藏娇一样。
最后也就是通天把玄希往偏殿里一扔,和另外二清一起去紫霄宫参加道祖第二次讲道了。
紫霄宫中三千客,前面几排的人都是些大咖,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动,倒是后面的座位换了不少新面孔,但凡一个新时代要开启之前,总是免不了一番大浪淘沙。玄希斜靠在偏殿美人榻上,神识却在紫霄宫中晃荡,看到那一张张新面孔,免不得心下感叹一番。
再有的呢就是冥河红云镇元子鲲鹏他们几个倒是组团前来,有些好事者便偷偷议论着这几个人怎么扯到一起去了。
这次讲道西方的准提接引倒是来得早,上回匆忙踩着点进来,这回倒是从容的向红云打招呼:“多时不见道友了,近来可好啊?”
红云:“有劳道友挂念,一切都好。”
接引:“不知玄希道友近来可好?不知这回有没有跟着道友们前来听道?”
说到这事红云就有种想笑的感觉:“这家伙呀,偷偷跑出来被她师父抓个正着,现下正在关禁闭呢。要想知道她如何了,道友倒是可以去问问通天道友。”
这些人本来隔得就近,说什么都是一字不漏的听得真切,原本就觉得玄希这名字耳熟,这厢听到有人提到自己,通天不由得看向这边,红云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跟道友说,玄希就是通天道友门下的无当圣母。”
“原是如此。”接引朝红云拱拱手,转而向通天询问玄希近况。
无当竟与他们有交情!通天始料未及。不过人家好意询问当然也要好生回答。
接引倒也没有问什么特别的事情,无非就是近况如何,末了倒是求起情来:“玄希她素来性格活泼俏皮,难免爱动弹些。不过她也晓事,再怎么胡闹到底修为也没落下,还请道友多多担待些,莫要再责怪她了。”
通天看着接引,常年如同苦瓜一般的脸在说到玄希的时候,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向上弯着,整个人都一扫愁苦之意变得光明宁和。他本就生得极好,即使在场有那么多各有风范的大神通者也难夺其灼灼之辉,一眼看去风清神远,大有仙人之态。难得的是虽然他气度庄肃可私下言谈颇为温和,尤其是他含笑望来之时,眉目间风光霁月,竟有一种十分难言的温柔。
心里的某个隐秘的角落仿佛有细小的蔓藤蜿蜒而出,很快便葳蕤一片,爬满整个心房。蔓藤的汁液或许是酸的,酸的整个胸腔里都郁闷无比,酸的整个胸腔里仿佛有火苗在燃烧,小小的一簇,不大,却无法熄灭。于是通天收了脸上客套的笑意:“吾之弟子,吾自会好生管教,不劳道友费心了。”
说完便转身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不再言其他。
接引有几分讪讪的,不过一瞬却也好转过来,恰好红云正要把冥河介绍给他们,这小小的尴尬很快便抛到了脑后。
这几个人都是大咖不需要玄希担心,所以神识虽在紫霄宫却是在到处晃荡,并不知这小小的波澜。
很快二次讲道就开始了,内容比上一回要升级不少,前面一二排的倒还好,底下众人各种抓耳挠腮,头痛抚额,看的玄希仿佛置身情景喜剧。
讲道三千年很快就过了,末了,帝俊太一两兄弟拜倒:“启禀老师,弟子兄弟二人欲成立天庭,不知可否?”
本来蠢蠢欲动等着回家的众人全部安静了下来,自从龙汉初劫过后洪荒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出现过能够称霸一方的势力,直到近些年巫妖二族渐渐崛起,其中巫族乃盘古遗泽,以十二祖巫为尊,妖族则是帝俊太一(准确的说是太一)的人气最高,却不曾想着二人竟要称霸洪荒了,比起龙凤麒麟三族只顾自己恶斗,倒是更加聪明想要得到天道的承认。
这等关系到洪荒大势的事情在鸿钧眼里仿佛不值一提,没有任何表示,仅仅只说了一声:“准。”
连声音都没有一丝波澜。
仅仅一个字,开启了整个巫妖时代。
玄希就这样看着鸿钧,他始终端坐在玉台之上,也许对他而言,盛世华章,亦不过是浮华点缀,也许他从来就以这样事不关己的姿态,看着世事无常。
就如同一尊神像。
尊贵,神圣,万人叩拜,众生敬仰。
却冰冷的不似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