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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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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还是跟以前一样,之衡经过那天的“短暂失踪”似乎对我更好了。今年B市第一场雪来得很早,我坐在宿舍里织着围巾哼着歌,这是给之衡的圣诞礼物,尽管我只会织最简单的样式。希晨也在织,她跟我一样是个“手残选手”,可她却大言不惭的要挑战最难的样式。起初为了教会我们阮婷差点都哭了,无奈我俩悟性太差教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学会。我的还好,希晨的围巾织的简直惨不忍睹,红的绿的蓝的黄的,花花绿绿一大条。希晨美其名曰“时尚”,还在电话里威胁她男朋友不戴就削他!
我心里一边为她男友默哀一边不要脸的感叹自己多么的温柔贤淑。圣诞节那天我和之衡约在一个公园见面,几乎每次约会都是我先到。今天天上还在下雪,北方的雪花真的是看得到形状的,大片大片的特别美。虽然很美但实在是太冷了,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跺着脚哈着气取暖。
不知等了多久,我远远的看到之衡的身影在雪地里缓缓前行,黑色的羽绒服配上俊朗的外表,就连吐白气儿都那么好看。我扬起手向他挥了挥,他笑着走近我:“每次都来得比我早,冻坏了吧。”我点头又摇头:“不冷,心里是暖的。”
我眨眨眼接着说:“快猜猜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嗯....我猜是一条围巾,而且还是灰色的。”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怎么会知道,而且连颜色都知道。”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傻瓜,你脖子上的一看就是男士围巾,出门的时候拿错了吧。”
我低头一看果真如此,今天早上包装礼物的时候我竟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戴的围巾包了进去把送给之衡的戴了出来。我撅着嘴不服气:“好吧,算你聪明。”他低头亲了我一下,我嘴角上翘甜甜的把围巾摘下来给他戴上:“暖和吗?我戴了很久呢。其实我是故意戴着的,这样给你的时候就是暖的你就不冷了。”他把我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呼吸。这样的拥抱不知多少次了,但每次我都会更心动。
我们手拉手围着湖边走着,现在整个湖面都结冰了,这是在南方看不到的场面。湖边有许多情侣试着踩到冰面上,男生故意跳起来吓得女生一阵尖叫。我提议我们也下去走走,我还从来没在结冰的湖上走过呢。之衡拉着我朝岸边走去,踩到冰面上的瞬间我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生怕冰面破裂。之衡却说现在这个温度冰面起码有近二十厘米厚,不要害怕。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让我觉得非常安心,我们一步步往湖中心走,背后的管理员扯着嗓子喊:“那边那两个,回来!快回来!”我们走得更快了,完全不理他说什么。我望着之衡,他正认真的看着前方小心翼翼的牵着我,我想就算现在掉下去我也不怕,因为我身边有他。
突然我脚下打滑,之衡一不留神就放开了我的手,我顺着冰面滑下去一下离他好远。我害怕极了,腿都在发抖。我看到冰面下面碧绿的湖水都能看清,绿得似乎一瞬间就要破开。之衡让我不要慌让我慢慢走过来,可我哪里走得动。我害怕得声音都抖了:“你拉我一把吧,我害怕...”他告诉我我站的位置刚好是个小坡面,他走不过来,只能我自己试着走过去。我闭上眼睛不敢看脚下,狠狠心迈出第一步刚踏出去就听着脚下的碎冰嘎吱嘎吱响。
走了几步后之衡似乎想起什么,他把围巾摘下来向我丢过来,他让我抓住那头他在另一头拉我。我颤抖着捡起围巾一点一点的向他挪过去,终于我抓到了他的衣服,我紧紧的抱着他害怕得直喘气。我们快速走上岸坐在长凳上休息,之衡买了两杯热咖啡让我压压惊。我拿着他的圣诞礼物带着哭腔说:“围巾脏了..”他抱抱我安慰到:“脏了还能再洗,你没事就好。”我看着手里的围巾心里很难过,其实那时我并不知道我们的感情也像今天这样,步步如履薄冰。
大三开始了,我也投入到没日没夜的学习中。我和阮婷一面搜集国外的T台资料一面到市场熟悉各种料子,冯宝忙着谈恋爱很少回宿舍希晨则整天吃吃睡睡,这两个千金小姐似乎根本不在乎毕业不毕业。最意外的还是冯宝,我原以为她和孙远航不会处很久,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坚持了三年。冯宝整天泡在油画系画室里,我们都劝她干脆转系算了。她对孙远航极好,为了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还学会了做饭,不仅如此每个星期都帮他洗衣服。
期间她提过几次苏严的事,她告诉我苏严每天都在画室画到很晚,两点一线天天如此。她还感叹辛亏当初没有死追苏严,不然这样的日子她可受不了。我心想苏严的性格本来就那样,要是你知道他是我的初吻对象你还不打死我啊。我又想起那年寒假,那天是我和苏严的转折点,其实我并不想为这段友情划上句号。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是没有错的,只是我爱的是宋之衡。
我的生日到了,之衡送了我一枚戒指。那是一枚小小的金戒指,很细,上面镶着一颗非常非常“微弱”的钻石,整个戒指显得有些“营养不良”。收到戒指那刻我感动得眼泪直流,之衡用一条项链将戒指串起来戴在我脖子上,并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印记,他轻声说:“雨兮,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好的。”我靠在他肩上感觉很幸福“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我们永远在一起。”之衡对我点头允诺。
夏天的蝉鸣声中我骑着自行车穿城而过,每天来回四小时穿梭于一家服装店打工。这是一家自主设计的高端服装店,名字有些奇怪,单字一个“寻”。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喊她芳姐。芳姐是个华侨毕业于意大利,后来嫁给了一个美国人。但这段异国婚姻并没有维持多久,她离婚后便回国开了这家服装店,虽然已是不惑之年但举手投足间却显得十分美丽优雅。她经常一个人坐在橱窗跟前抽烟,眼里充满了故事,不过我想我以后一定不要变她成这样,她太孤独。而且我也不会抽烟,吸烟有害健康。
我在店里主要负责记下客人的要求、选料和为客人量身材,工资月结。看似轻松实则很难,芳姐人脉很广,在业内也小有名气,来定做衣服的都是有钱人。这些顾客要求多多也很挑剔,有的脾气还不好,多说上几句就不耐烦非常不好伺候。希晨对此很感兴趣,说改天也去定制一件。我没敢告诉她一条普通的短裙都是五位数,至于我为什么要打工还得从暑假开始说起。
今年暑假除了希晨要回去我们三个都选择留校,冯宝为了陪孙远航,阮婷和我都要打工。阮婷家境不好,而我则是为了给之衡买礼物。之衡学的是天文系,第一次听他说的时候我脑袋直犯晕,天文系?好厉害的感觉!尽管我并不了解这个学系,但这样高端的学系自然是很烧钱的。之衡家虽然有钱但父母并不满意他的专业,之衡的父母一心想帮他走上仕途所以一直不肯支持他的学业,就连器材也不给买。他们大概以为只要不断了经济支援儿子就会放弃,可是却没想到之衡一学就是四年,甚至还考了研。想来想去我想给之衡买个天文望远镜,可看到价格我就懵了。老板说五位数还算便宜的,可即便是“便宜”的我也买不起,于是我想到了暑期工。我没有告诉之衡我留校打工的事,我想给他个惊喜。每天骑车半个城虽然很辛苦,但我觉得非常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