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时光》抹茶波波

46、46 25岁，相

　　林宇森的外套湿了，乔曼曼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他的脸和雪水一样冰凉，头发和睫毛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花。

　　乔曼曼心疼的问：“你怎么过来的。”

　　老乔还在对面看着他们，尽管舍不得，林宇森还是轻轻推开了她，从身后变出一枝玫瑰来，“走过来的。”

　　乔曼曼低头看他的鞋子，黑色的板鞋，看不出有没有打湿。

　　她观察着老乔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说道：“爸爸，林宇森来给你拜年。”

　　林宇森很恭敬地和老乔打招呼：“叔叔，新年快乐！”

　　老乔点点头往自己的小卧室里走，把两个年轻人留在身后。

　　林宇森看着老乔的背影，不舍得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再来找你。”

　　乔曼曼紧紧拽住他的手，不给他挣脱的机会。她笑着看向林宇森：“你今天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我这里待着。”

　　林宇森满眼宠溺：“乔乔，别闹，你爸爸在呢。”

　　乔曼曼稍微用力掐了一下林宇森腰侧的软肉：“都几点了，你回去还要收拾，今天晚上还睡不睡啦。”

　　两个人在楼梯处争执不下，从老乔卧室里传出两声咳嗽声，声音有点大，明显是声音的主人故意发出的。

　　乔曼曼抓着林宇森的胳膊把他往小阁楼上带，边走边说：“爸爸，我让林宇森睡沙发，你快点休息吧。”

　　——
　　林宇森的鞋子湿透了，一双脚被雪水泡的皱巴巴的，乔曼曼给林宇森找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把他赶到卫生间去让他好好冲个热水澡，然后翻衣柜找被子。

　　等林宇森出来的时候，乔曼曼已经铺好被子了，只是不是铺在沙发上，而是在床上。乔曼曼的床本来就小，宽度只有一米二，睡一个人刚刚好，这会床上铺了两床厚被子，挤得满满当当的。

　　林宇森没有穿乔曼曼的睡衣，他实在接受不了那套粉色带小兔子图案还毛茸茸的衣服，身上穿着自己的秋衣秋裤。

　　见林宇森怀里还抱着自己的睡衣，乔曼曼问：“怎么不穿，我这睡衣很暖和的。”

　　林宇森抓抓湿漉漉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有点短。”

　　也是，林宇森比自己高了将近20厘米，她点点头，伸手：“那把睡衣给我吧，我放衣柜里。”

　　林宇森没动，反而把睡衣往下面移动了一点。乔曼曼不解：“怎么了？”

　　林宇森看了看床上的被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我睡外面这床被子？”

　　乔曼曼点点头，解释道：“就这一床被子了，咱俩挤挤吧。”

　　话音未落，林宇森快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乔曼曼长舒了一口气，她原本以为林宇森不会答应，要费一番口舌呢。

　　林宇森规规矩矩的躺在被子里，眉目含笑的看着乔曼曼。对方的眼神过于清澈和坦荡，乔曼曼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低头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慢吞吞脱掉外衣和鞋子从床尾处上到床上去。

　　见林宇森一直盯着自己，乔曼曼有点不自在，好奇的问道：“你老看着我干嘛？”

　　林宇森嗓子有点痒，压低声音轻轻咳了两下，笑着说：“你是不是没洗脚。”

　　乔曼曼低头看看自己穿着袜子的脚，又看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又羞又气，生气的拿床上的一个抱枕砸向他：“林宇森，你有毛病吧你。”

　　林宇森坐起来，双手做求饶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所以你是不是没洗脚？”

　　乔曼曼佯装生气瞪了林宇森一眼，然后下床穿鞋，穿鞋的时候还小声解释：“我脚不臭的，你真讨厌。”

　　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脚的时候，突然被拉住了手。林宇森：“逗你的，不用洗了，快上床睡觉吧。”

　　乔曼曼舔了舔嘴唇，想到自己下午洗了澡的，又在床边坐下，用抱枕捂住林宇森的脸，生气地说：“我下午洗了澡的林宇森，我不是和你说过嘛，你故意的！”

　　林宇森笑着扯开抱枕，用力一拉把乔曼曼扯到床上来，然后关掉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漆黑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有点过快的心跳声，乔曼曼半个身子都在林宇森的怀里，年轻男人的体温烫人，乔曼曼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了，她偏过头，小声的说：“你放手，我进去，进去睡。”

　　林宇森：“好。”但依旧拉着乔曼曼的胳膊。

　　乔曼曼在黑暗中睁大眼睛，满脸问号。

　　林宇森身上淡淡的雨后青草气息越来越近，乔曼曼慢慢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到林宇森模糊的轮廓。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蛊惑人心的声音响起：“乔乔，就抱一会，我好冷”

　　乔曼曼身体僵硬，任由林宇森的身体越靠越近，最后紧密贴合在一起。乔曼曼害羞的将脑袋抵在林宇森的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乔曼曼想到一件事，说：“你知道吗？有一段时间我以为你死了。”

　　林宇森轻轻抚摸着乔曼曼的后背，问道：“为什么？”

　　虽然过去了很久，乔曼曼的声音里还是有残余的悲伤：“大一暑假，我回来了去你家找你，没有人给我开门，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一天，邻居说你从上大学就没有回来了。我就在想你是不是死了，他们怕我伤心，所以一直瞒着我。不然怎么没有人知道你去哪了呢？”

　　林宇森的胸前被乔曼曼的眼泪打湿了，他既心疼又内疚的搂紧乔曼曼，不停的说：“对不起乔乔，对不起，是我的错。”

　　乔曼曼想到伤心事，眼泪停不下来，最后索性窝在林宇森怀里哭个痛快。

　　林宇森手足无措的想要帮乔曼曼擦干净眼泪，但是女孩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刚刚擦干净又有新的落下来。

　　乔曼曼这会的模样实在是太惹人怜爱，虽然老乔就在楼下，他还是有点不受控制的俯身吻上了那对微微轻颤的嘴唇，怀里的人还在哭，林宇森有点不得章法，女孩脸颊上的泪水蹭到了唇上，咸咸的。

　　不管怎样，乔曼曼的眼泪总算止住了，林宇森帮乔曼曼盖好被子：“早点睡，晚安。”

　　床太小，林宇森差不多半个身子都悬空着，乔曼曼侧身，给林宇森腾出一点点空间。

　　乔曼曼：“林宇森，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林宇森也侧身看向乔曼曼：“聊什么？”

　　乔曼曼想了想：“你真的是走过来的吗？”

　　林宇森伸头轻轻弹了一下乔曼曼的脑门：“想什么呢？我开车过来的。”

　　乔曼曼捂着脑门，哀怨道：“林宇森你骗人，亏我刚刚还好感动。”

　　担心自己刚刚没有控制好力度，真的弄疼了乔曼曼，林宇森靠近帮她吹了吹脑门，解释：“雪太大了，车半路抛锚了，我走了一个多小时呢。”

　　乔曼曼嘟嘟嘴：“好吧。”

　　小阁楼的窗户密封性不好，寒风顺着缝隙不断地往里灌，林宇森抿抿唇，问：“乔乔，你冷不冷？”

　　乔曼曼：“不冷，你冷吗？”

　　林宇森：“我也不冷。”

　　乔曼曼：“哦。”

　　又有风吹到林宇森的脸上，他试探着问道：“好像有点漏风。”

　　乔曼曼没有听出林宇森的意思，自顾自说道：“是啊，窗户该换了。”

　　刚刚亲吻乔曼曼的触感还停留在嘴唇上，女孩子的嘴唇又甜又软，像出炉不久的小面包。

　　他舔了舔嘴唇，在黑暗中抓住乔曼曼的手：“要不一起睡吧，这样好像有点挤。”

　　两分钟后，乔曼曼躺到了林宇森怀里，所有感官都充斥着潮湿的青草气息。乔曼曼把身体缩成一团，不动不敢动。

　　林宇森搂着乔曼曼，感觉就像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只是这只小兔子有点害羞，有点胆小。

　　乔曼曼想到什么，突然说：“对了，余薇说想和你见一面。”

　　林宇森原本将下巴抵在乔曼曼的额头上，刚刚乔曼曼突然抬头，导致林宇森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疼的嘶了一声。

　　乔曼曼抱着林宇森的脑袋着急地说：“怎么了，你没事吧林宇森？”

　　林宇森捂着嘴巴摇摇头，将乔曼曼搂得更紧，仿佛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林宇森：“没事，抱一会就好了。”

　　乔曼曼有点喘不上气，但是并没有推开他，而是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用脸颊轻轻的在他胸前蹭了蹭。

　　林宇森好久都没有这种安心又踏实的感觉了，这些年来，他始终觉得心里缺了一角，为此常常夜不能寐。此刻，感受着怀里女孩的温度，心里缺失的那一角似乎完整了。

　　是了，相识二十年，乔曼曼早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林宇森温柔的吻上乔曼曼的额头，低声说：“乔乔，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好吗？我想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她。”

　　乔曼曼乖乖的点点头：“晚安林宇森。”

　　林宇森：“晚安，乔乔。”

　　想到是新年第一天，乔曼曼又补充说：“新年快乐林宇森。”

　　林宇森笑笑，把乔曼曼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又吻了吻她红透的耳垂：“新年快乐，我的女孩。”

　　又过了一会，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平缓，林宇森轻轻抽出自己酸麻的胳膊，他现在急需去一趟卫生间。

　　这场雪无声无息的落了一夜，入目皆是雪白，像是童话中的世界。待明早醒来，一切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