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国谋》花尘prelife

11、第一卷 第十章 祭天异象

　　西子不再和宋玉吵架，拿起糕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嗯，的确很好吃，比宫中的御厨做的还要好吃。”
　　我也笑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说：“师兄的厨艺可是天下一绝啊。”
　　白史恒看向我，点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的祭天大礼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穆和接话：“我今天特意去检查过了，的确没有发现什么。明天我会再去看一遍，师妹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笑着又拿起一块糕点。

　　祭天大会。
　　西子看着我，问：“不需要上妆吗？”
　　我摇了摇头。
　　她把视线移到我的裙子上，眼里满是羡慕：“这裙子真漂亮，你师兄对你真好。我听他们说，这裙子的设计图是他亲手画的，还有裙子上的配饰，很多都是他亲手做的。”
　　这条裙子的设计的确够华美优雅，看起来又不失飘逸灵动，金线流苏，华光溢彩。
　　“大人，到时间了。”浅黛提醒。
　　“好。”我打起精神，一步一步朝祭天台走去。
　　大殿前，各国来使、各级官员、各阶贵族都在，见我到来，齐齐行礼。
　　我看了他们一眼，勾起一抹笑，优雅得体地走上通往祭天台的台阶。
　　这一天的天气不太好，阴天，大风。
　　我没有梳发，只是在发梢处绑了一条红丝带。
　　这个时候的风还带着点刺骨的寒意，把我的礼服和头发全部吹起。环带飞舞，长发微扬。
　　我抬头望去，只见白史恒正站在最上方，嘴角噙着微笑，看着我。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他身后站着一名绝色少女，白发白眸，美得惊人。
　　眨眼间，什么都消失了，视线中只剩下两个身影，一黑一白，一个和善一个冷酷。她们背对着我，可我却分明能感受到她们脸上的微笑。神秘莫测，带着了然一切的自信和悲悯。
　　是谁？
　　我猛地惊醒，再次看去，祭祀台上，只有白史恒一人独立。
　　幻觉？
　　还两次？
　　我在心底摇了摇头，暗自警惕，再次集中注意力，一步步向上走。
　　一步，一步。
　　“哒哒”的声音像是宿命奏响的歌曲。
　　白史恒向我伸出手，俊美的笑颜如潋滟水花。
　　我伸手握住，上了最后两个台阶。
　　白史恒握住我的手，在司仪的大声宣唱声中，走向祭祀大台。
　　很奇怪，对于这种罕见又极其重要的大场面，我的内心竟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火红色的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狂喜的嘶吼，又像是绝望的惨叫。开开合合，沉沉浮浮，如同在忘川河水中起起伏伏、漂流不定的曼珠沙华。
　　妖娆，又绝望。
　　到祭祀台前，我下意识地脚步一顿，回眸。
　　无尽苍穹。
　　有一道如玉石般玲珑剔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柔如呢喃：“‘宿命·绝’启动了，这是宿命。宿命，难违。”
　　谁？
　　风凌乱了我额前的刘海。
　　余光看见白史恒平静的神色，我心中微微一动。
　　这应该不是错觉，怎么回事？我没有想太多，回过头。
　　祭祀台上摆放的是两只形态各异、活灵活现的龙凤塑像。我知道，这也是琉璃国的国徽，龙凤至上。
　　我和白史恒各自拿起放在祭祀台前的*，在自己的食指指尖轻轻划了一刀。
　　鲜血，沿着刀刃行走，滑落。
　　我们将染着血的指尖摁在龙凤塑像上。
　　按惯例，若塑像没有任何反应，就说明了这个决定通过了神明的考验。
　　倏尔，一道清澈的凤唳响起，响彻云霄。同时，凤形塑像发出了光，明灭不定，颇为玄乎。
　　“这是怎么回事？”白史恒低声道，语气里透出焦急，“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下。”
　　我转过头，看着骚动起来的人群，不语。
　　几秒后，又传出一声凤唳，比之前那道更清澈，更响亮。凤形塑像抖动起来，发出更强烈的光芒，并且开始有裂痕出现。
　　我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果然，立即就有臣子出列，大声道：“皇上，此事不能得到神明的认可，若坚持下去，会遭天谴的，请皇上三思啊！”
　　他一说话，很快就又有人附和。马上，又跪了一群。
　　我看着他们，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转身，将食指放在龙形塑像上。
　　那些要死的臣子还跪在那里，妄想以此逼迫白史恒妥协。
　　忽然，一道雄厚的龙吟传出，震彻四方。
　　像是响应般，再次传出一道凤唳。
　　只见龙形塑像也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出现裂缝。
　　第一位站出来说话的臣子再次出声：“皇上，这是天降神罚啊！”
　　他身后的一干臣子同时呼应：“天降神罚！”
　　一阵耀眼的白光忽的从塑像上放出，刺眼至极。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眸。
　　我强忍着强光的刺激，抬起眸，模模糊糊地看见“天禁”二字。
　　大约半分钟后，强光才渐渐消散。
　　这时，龙吟凤戾同时响起。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上看去。
　　只见空中忽然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大风“哗”地刮起。
　　两道白光从塑像中冲出，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龙、一只凤在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姿态高贵，动作灵活，带着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
　　龙凤在空中盘旋了几分钟，忽然化作了一白衣黑发的少女。那少女的头发过耳却未及肩，看上去安安静静，飘逸出尘。
　　她背对着我们，声音如玉石般玲珑剔透：“此乃我选定的继承者，世上独一无二的天禁之女。质疑者、不服者、反抗者，死！”
　　话音刚落，一干跪下来的臣子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向前几步，大声道：“我见过你！”
　　她的声音放柔了些：“是的。”
　　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她的身影已经淡去。
　　只有大殿前的大片空地提醒着人们，她曾经出现过，并毫不留情地处置了一片人。
　　她是谁？
　　在我思索时，一道明黄色的闪电狠狠地亮起！
　　烟消云散，天空放晴，一轮红日悄然洒落金辉。
　　我转过身，只见白史恒一脸惊愕。
　　而原本的龙凤塑像也散去光芒，一寸寸破裂开来。
　　纯金的龙凤傲然而立，在阳光下反射着什么也不能比拟的璀璨金光！

作者有话说

　　伏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