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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自创招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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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误会!”
傅红雪眼神带着几分急切,这种急切叶开只在傅红雪为父报仇时才见过。
叶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傅红雪注意到了叶开这个细微的动作,叶开在躲他!
是从什么时候叶开日渐与他生分,再不肯主动缠着他?
还是缠着他,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没有以前那么无拘无束!
是从他坠崖时上来后……对,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往事一幕幕突然在傅红雪脑海中清晰起来。
傅红雪又突然懊恼起来,为什么他以前那么粗心大意!
看着傅红雪神情愈加闷沉,叶开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动作。
叶开轻轻勾起他的唇角,语气轻松自然地感慨道:“就咱们这出生入死的关系,你喜欢不喜欢我还看不出来!”
傅红雪只感觉,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这种感觉,还欠缺一个动作。一个靠过来勾肩搭背的动作!
傅红雪看着叶开的眼睛,认真说道:“叶开,我想亲自告诉你!”
叶开轻轻地鄙薄了一声,正要说话,却见傅红雪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似乎裹着一股魔力,叶开完全沉浸其中,至于傅红雪说了什么,他完全没有听到。
等叶开恢复了意识,傅红雪已拉过他,带着他飞出了屋子。
“去哪儿?”
“你先回答我!”
“什么?”
“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怎样才像我!”
“?”
“什么才是我?”
“?”
“当我没问!”
“那去哪?”
“保密!”
……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秋分后的天气带着明显的寒意,然后叶开并未察觉到丝毫凉意,甚至有种温暖直抵心底。
叶开想,这种温暖不是傅红雪的风衣带给他的,而是这个人,这个他注定要远去的人,所以他会珍惜所有与他相处的时光。
傅红雪也不会讲明,叶开刚刚满眼疑惑的样子,有多美好!这个美好的人,是他这一生都要追寻,并且牢牢不放的人。
两人很快出了启镇,来到荒郊。
叶开放眼望去,一派秋日肃杀景象。
而傅红雪要带他去那里,他此刻已然猜到。
那颗百年酸枣树下,是傅红雪再见他的地方。
不知道傅红雪带他去那里,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傅红雪在那颗酸枣树前停下,叶开等待傅红雪先说话。
“反正你在屋里边待着也无聊,不如我把我自创的招式练给你看?”
“你自创招式?”
傅红雪点头,颇为少见地,傅红雪眼中含着几丝跃跃欲试的期许。
一,叶开以为傅红雪有话对他说,他还不知道如何回答,显然傅红雪并没有想问他。
二,傅红雪竟然自创招式,要演练给他看,解他无聊。
这连番的惊喜,叶开着实没想到。
“好啊!傅大侠有望成为一代流芳千古的武侠宗师!”
傅红雪出刀后,招式缓缓在叶开眼前开展,叶开不禁感慨,傅红雪如今功力又升了许多,同时他也慢慢坠入了回忆。
傅红雪的那些招式,没有杀人的快意恩仇,仿佛海浪,扑面而来的不是海风,而是跌岩起伏的记忆。
记忆里,叶开追上了傅红雪。
这个人,从小便被他深刻在脑海里。
这个人,在暴雨倾盆下,在叶父叶母坟前,曾经送给他一把伞,为他撑起一片没有雨水的天空。
只是再见时,他已经冷漠如刀。
启镇一家豆腐店内,弘卶将清水不断灌入石磨的磨眼,不多时便从磨盘上流出许多白色的豆渣。
等石磨内部彻底清洗干净后,弘卶将放置在一旁的豌豆倒入磨眼,单手推起了石磨。
石磨沉重异常,弘卶不得不又使出了一些力气,才将他推动。
不知为何,他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墨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原来你在这里!”
弘卶抬头看时,阿墨已从屋顶上飞下,来到他跟前,拉开了他,接替他推起了石磨。
“你怎么自己动手!”
弘卶见阿墨一脸大惊小怪,不禁轻声笑了起来。
阿墨嗔道:“累不累?还笑!”
弘卶笑意更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累。
阿墨表面还是一脸嗔责,其实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他最喜欢看弘卶笑,从眼角拉开的笑意,让弘卶整个人明朗许多。
阿墨敛了面部的嗔责,随意问道:“你准备酿酒?”
弘卶点了点头,便见阿墨脸色立即沉了三分,一边推着石磨,还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无声地抗议为何不与他言语。
阿墨那双大眼睛骨碌碌转动良久后,弘卶才低声道:“看见弗尧厨房有豌豆,就想试试豌豆和高粱能不能酿出酒。”
阿墨却前言不搭后语道:“你啊一有心事儿就会去酿酒!能不能说给我听?”
阿墨声音温和,最后一句问话说的十分委婉,也含着一份小心翼翼。
弘卶虽不想阿墨过多担心,但更不想隐瞒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可能是没睡好的缘故。”
阿墨听后苦笑道:“为什么你的预感总是这么准!”
弘卶走进拉住了阿墨。
阿墨停了推动石磨的动作后,望向弘卶。
弘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
阿墨把早上发生之事,和阿医的身体状况,一并告知给弘卶。
“所以说,一直以来,关于叶开的情况,阿医并未如实告知!”
“嗯,我想阿医是怕我担心!”
“我想这是叶开的意思!所以你现在想去找你师父?”
阿墨对于弘卶能一下子猜透他心思,并未有过多反映。
“对,师父他老人家人脉广,肯定有办法!”
“但是两年前,叶开说过他宁愿让伤痛跟随他一辈子,他也不愿意忘记傅红雪,做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我不相信师父只有那一种办法可以医治叶开!我也不相信师父那么狠心!”
看阿墨眼神闪烁,情绪激动,弘卶揽过他肩膀,问他:“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下来我比较放心,一则你可以帮我照看叶开和阿医,二则弗尧这边还离不开你,三则……”
阿墨看了看弘卶才继续说下去:“你也知道,我师父并不想我和你在一起,所以……”
“我明白!可是阿墨我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塞北!”
阿墨拍了拍弘卶肩膀,笑道:“自从我使用内力不会被反噬后,天下间谁还是我敌手!”
弘卶则训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可轻敌!”
阿墨知道弘卶是想起来他自己的过往,怕他又郁结与往事,暗自瞅了瞅,看四周无人,于是凑向弘卶嘴边,轻轻地琢了起来。
阿墨一边主动吻着弘卶,一边说话:“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怎舍得离你而去!”
弘卶佯装怒意:“又来贫嘴!”
阿墨却来了精神:“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
弘卶一把推开了他,欲将其实已经磨好的豌豆汁装进瓦罐内。
阿墨却先一步,将豌豆汁装进一旁的瓦罐内。
阿墨一边装一边继续刚才的话,“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
弘卶怒道:“你再说我会把豌豆汁全灌给你喝!”
阿墨停了嘴一边想弘卶这是真怒了,一边想豌豆汁什么味道?
弘卶一眼没看见,阿墨抱起瓦罐就咕咚咕咚喝起来。
弘卶刚才也只是一句玩笑话,他没料到阿墨竟当了真,竟然喝了起来!
正当弘卶要拦住阿墨,阿墨他却吐了起来。
“呸呸呸,什么怪味道!”
弘卶拂袖便走,阿墨急忙去追,结果绊到石磨上那杆撑子……
哐当……瓦罐跌落,豌豆汁撒了一地,瓦罐也摔碎了一半。
阿墨眼见弘卶头也不回地走的更快了,他心中一急,绕过石磨走得快起来。
不料脚下却是一滑,要不是他想起用内力飞起,他现在准趴在那摔碎的瓦罐上。
只是阿墨还是反应慢了半拍,手肘磕在石磨上,生疼生疼的。
阿墨重新抱起剩下的瓦罐,重新去追弘卶。
好不容易追上了弘卶,弘卶一看阿墨那狼狈的模样,心中嫌弃声不断。
阿墨一脸讨好相:“等我回来,再重新给你磨!”
“……那你还拿着它干嘛!”
“不能浪费了呀!”
“……落灰不能用了!”
“可是,可是……”
可是它们是你好不容易磨的!这句话阿墨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弘卶自是晓得阿墨想法,但也不戳破,稍微使用了点内力便将瓦罐打飞了出去,却听到阿墨倒抽冷气的声音。
弘卶无奈,只能拉过阿墨手臂,示意阿墨自己动手撩起来衣袖。
阿墨乖乖地将袖子撩起,弘卶一看手肘红肿一片,有的地方甚至冒出了血珠,就恶狠狠地瞪了阿墨一眼。
阿墨在弘卶狠狠警告的眼神下,收回了手臂,正想着放下袖子,却见弘卶递给他一瓶伤药。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阿墨但见弘卶又一记眼刀飞来,并且没有收回的意思。
阿墨便收下了伤药,同时在弘卶眼刀的注视下,将伤药撒在伤口上。
阿墨再一次讨好般对弘卶说:“你对我真好!”
“阿墨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去塞北!”
弘卶说话时眼中毫无波澜,阿墨他最怕这样的弘卶,同时也恼恨起自己的莽莽撞撞来。
他也不想,可是他一遇到弘卶的事情,他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弘卶绝对是他阿墨的劫难!
但是眼前的情况是,他一定要想办法宽慰弘卶,让弘卶对他的离去安心。
正在这时,阿医怒气冲冲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阿墨!为什么点我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