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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咚咚窟窿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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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咚窟咚咚窟窿派]
时间追溯到三日前。
江南,一处隐蔽的巨大天然洞穴内,今日一片姹紫嫣红,正举办咚咚窟窿派每年一度的盛会,只见洞窟中各类人马着奇装异服,正欢腾热闹举办宴会,喧闹中不时有泉水叮咚作响,而此处正是咚窟。
\"丑丑大,派中有人报说,曾目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子,在中原地带追逐叶开,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呢\"一片喧哗之中,一人朗声说道,说话之人是派中居位老二的丑丑小。
\"丑丑小,废话,赶紧派人给我找到他,死活不论。不,最好是活的。咱们咚咚窟窿派今日继续宴会,吃喝玩乐诸位要尽兴。来来来,大伙继续喝!\"说话的人正是丑丑大,只见他左手抓着一大块羊腿肉,右手提着一坛酒,此刻略显醉意的脸上,眉眼间处处闪着异常兴奋且清醒的光芒,光芒中汇聚着一种自信,一种天下间尽在掌控的自信。
这丑丑大,江湖人称“移动活火山”火窟,双手火拳耍的威力奇猛,且爆发力十足,巨大的杀伤力犹如火山喷岩,于是得此名号。而丑丑小,江湖人称“游走冰窖”冰窟,一双寒掌冰寒彻骨摄人心魄,令人如坠冰窖,而此两人正是这咚咚窟窿派的两大当家人,于是江湖合称他们为“冰火双窟”。
火窟丑丑大因年长冰窟丑丑小两岁,于是在派中居位老大,丑丑小居位老二,听闻还有老三,但是因老三是派中禁忌人物,所以鲜少有人知道老三的事情。
听派中老人偷偷讲过,这老三一直做着幕后谋略事项,除了这冰火双窟恐怕无人见过此人,这为老三增添了几份传奇色彩,在他的身上重新镀上一层更加神秘的光环。
不过派中一段时间内曾传闻,老三和在江湖上锋芒耀眼的傅红雪和叶开两人关系匪浅,而且近些年来,派中一直给冰火双窟传讯叶开傅红雪下落的消息,这等于无形中坐实了此条传闻的可信度。
丑丑小自丑丑大发话之后,就静悄悄的离开了举办宴会的洞穴,闪身进到另一处明亮宽敞的洞穴,右手一个响指发出,立刻就有一名白衣人出现在他面前。
白衣人拱手询问:“冰窟,这次有何指示?”语调清冷,语气不急不缓,举止透着些从容淡然。
丑丑小无视他较之其他人,明显轻慢的态度,回道:“你领人到中原启镇附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十日内我要看到叶开的头颅!”声音冷硬的丝毫没有一丝温度,而眉间凝聚的煞气,根本看不出来是刚才与丑丑大嬉笑说话的丑丑小。
“火窟他不是说最好是活的吗?”白衣人听完丑丑小的话之后,眉头微微有丝颤动,丑丑小既然让他带人去启镇附近,说明那叶开自然离启镇不远,他刚才有听见丑丑大的话,此刻丑丑小连跟丑丑大商量都没有的,竟然直接让他带叶开头颅回来,且不说叶开背后的力量,单一个叶开就不是那么容易抗衡的。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还是你怕了?还是说你不愿意染血去杀叶开?”此刻的丑丑□□近白衣人,伸手摸了一下白衣人的肩膀,而后朝向手心轻轻吹了吹。他手上明明干干净净,但动作间异常认真的样子仿佛在说:看,你衣服早已落满灰尘,而后他贴近白衣人耳朵,用其实不用附耳,也只有白衣人一个人能听见的,低沉又蛊惑意味十足的嗓音,幽幽地吐出这一句反问式的话,只是掺杂其中沉寂又冰冷的感觉却丝毫不减。
“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去办。”白衣人感觉到身边环绕着丑丑小的气息,多少有点不舒服,还是如此明朝暗讽的举动,所以此刻语气沾染上了三分不耐烦,而后紧接着说道:“不过,你应该祈祷,否则十日后,提回来的反而是我的头颅。”说这句话的白衣人又恢复到最初清清冷冷的感觉。
“祝你成功!”丑丑小此刻已退在白衣人三步开外的地方,不知道为何白衣人觉得自己,从他话语间竟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后白衣人转身大踏步而去。
丑丑小望着白衣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怔忡,这人的白衣仿佛永远也负担不了尘埃的重量,那么轻也那么远,隔着短短的距离,可是一旦你伸手去触摸,就会像风筝一样飘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思绪飞舞,最后只余下轻轻出口地一句,“我等你回来……”
丑丑小说完后,才惊觉自己说了句什么话,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话语,难道就是自己的本心吗?随后从洞外召集过来一名紫衣人,“天寒,你带着地坼跟着破寒,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需要确保破寒的安全,其他事情不要多管。记住,不要轻易现身!”这天寒是这名紫衣人,地坼是另一名绿衣人,而破寒是刚刚离去的白衣人。
“是!”说完这一个字,丑丑小大袖一挥,天寒一个闪身,已经不见踪迹。此刻安静的洞穴内,只听见有水滴不时从洞穴顶端滴落下来,嘀嗒……滴嗒……伴随着丑丑小心脏跳动的声音,单调而乏味,他想,此刻宴会应当还在继续,心烦意乱不如出去喝酒吧!随后也消失在洞穴之内,只是待他走后,从洞穴顶部的黑暗角落隐蔽处跳下一人,那人嘴角轻轻勾出一个弧度,左手拎出酒壶,拔掉壶塞,抬手,仰头,一大口酒顺着口腔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等这人喝足了酒,闪身以鬼影般的速度去向了丑丑大居住的洞穴。七绕八拐终于抵达后,手掌抵住石门,一个劲道使出,石门应声而开,他人却不进去,倒是先趴在石门上向洞内伸头四处瞄了瞄,发现无人后,又踮起脚尖蹑手蹑脚走进去,这般小心谨慎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他刚才挥手一拍打开石门时的豪放利落。
丑丑大不在,于是这人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洞穴内,把每个角角落落都转悠了遍,而后突然发觉好无趣,于是转身直接躺倒在一个竹制的宽大摇椅上,摇椅上铺着的红色皮毛软软的异常舒服,一点都没有硌疼这人的脊背,这人心中暗叹:这又不知道是屠杀的什么动物的皮毛,真是可怜!
这人躺在摇椅上盯着凹凸不平的岩壁看了一会,又转身趴在了摇椅上,头伸出摇椅,盯着那用青石板砌平又铺上一层薄薄淡黄色地毯的地面。每年今日丑丑大必定在咚窟,所以他今日前来见他,而宴会嘈杂的环境又不适合说话,而且他此行的目的,只为了见丑丑大一人,所以就避开了众人。
咚窟内洞穴众多且道路繁杂,其内有被地下水长期溶蚀而形成的天然溶洞,景象千姿百态且高低错落有致,鬼斧神工之处堪称一绝,他一直没有机会寻幽探奇,今日兴致起索性就走了一遭,可谁知意外撞见了丑丑小,躲避时也就听见了丑丑小与破寒天寒他们的对话。
宴会结束,六分醉的丑丑大回到洞穴,一看之下洞门不仅大开而且摇椅上似乎四仰八躺着一个人,于是使劲摇摇头,心道:难不成今日真的醉了,竟然出现幻觉!
丑丑大微晃着凝神靠近摇椅侧边,右手用了一分力道击出一拳,可突然摇椅上的人猛然坐了起来,拳落空后击打在洞穴的墙壁上,震的整个洞穴都轻微地晃动。
只见这人一边不急不躁地抬手揉了揉困顿的眼睛,一边调侃着说道:“你这欢迎方式未免也太别致了吧!”
“昃离,你小子今日前来,竟敢没经过我同意就直接睡倒在这,我没直接要了你小命,已经够饶恕你了!干脆点,前来所谓何事?”丑丑大醺然的脸上挂着一幅完全准备看笑话的神态。
“你要杀叶开?”这人,也就是昃离还是一脸睡意,但表情却变得异常认真严肃。
“你怎么知道的?”丑丑大暗自心惊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酒意瞬间也清醒了几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在这里,那极有可能刚才宴会上所说的话,被他听了去。
“这个不重要!”昃离无心解释是自己听见了丑丑小的话。
“重要!这关系到我手下兄弟们的生死!对付叶开这号人物,只能乘其不备攻其不易才能取胜,如果你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别处听到的,那么消息走漏,他们就是去送命!”丑丑大激动地冲口而出。
“你如果顾念到你手下兄弟的生死,就不该让他们去杀叶开!”昃离此刻的怒火也只窜窜往上冒。
“怎么,你在担心什么?”丑丑大难道一见昃离如此认真而又恼怒的样子,竟又恢复到最初看热闹的神态中。
“没什么……曾经听你讲过老三的事情是他自作自受,那你又何必自找麻烦惹上叶开,惹来傅红雪。”昃离压制这心中突突的不甘,慢慢说道。而他一直坐在摇椅上,没有立起来,也没有躺下来。
“你不会明白的!”一提老三,这丑丑大语调间充满了缅怀之情。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昃离一听这话,被压制的火气又膨胀了,他心道:搞什么高深,又无外乎两个字,义气嘛!
“……我最后改口,让冰窟抓活的!”昃离说他明白,那么他一定是明白的。
“可你知道冰窟怎么对手下的人说的嘛!况且,活的,死的,在江湖中又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惹怒对方。”昃离心中突然有种无力感。
“噢,怎么说的?”丑丑大心中特别想知道这个昃离到底知道多少情况。
“他要叶开的头颅!”昃离心中无可奈何的感觉加重。
“……你怎么知道?”丑丑大没有震惊于丑丑小不按照他的吩咐行事,这个时候反而特别想知道昃离是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按理说丑丑小应该不会告诉任何一个除了天寒破寒地坼这三人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而他也从不怀疑昃离说了假话。
“火窟,你……冰窟已生反意,这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昃离心想,又是怎么知道,砍死墙上那只黑蛾子,这火窟能不能不问这句:你怎么知道。
“借他十个胆子,他敢嘛!”丑丑小,轻微的动一下嘴皮子,丑丑大他都知道这丑丑小,是要喝水还是要打架,是要往西还是往冬,何况是谋反这种大事。
“得得,算我没说……摇椅还你……下月初八,缒城抵押之物,记得来取……过时不候……”昃离最后真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摇椅上一个借力,直接飞窜而出,消失前说完了这一句话,只是最后一句过时不候有些飘渺,不知道这丑丑大听见没有。
昃离他离开后,丑丑大昏昏迷迷地也躺倒在了摇椅上,入梦前脑海只有一句话:今日十五,下月初八,缒城,取抵押之物,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