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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没有谁能完全知道真相 三天,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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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不过眨眼而过,可对这时的弘卶来说,这三天,每一刻都是一种如入了油锅煮般的煎熬……
弘展图离开前的一幕幕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他不能容忍破寒也如弘展图那般……那般徘徊在生死边缘……痛苦而终……
他不能容忍他陷阿爹与不义……
他不能让单于掌舵的奸计得逞……对任何人都不公平……
所以,弘卶在第一天,写了四份与他阿爹断绝父子关系的信件,一份派人快马加鞭送去给当今天子,一份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弘府,一份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了礼部,一份给了李劲茂,让李劲茂在十日后交给项勍。
没有人知道弘卶写下第一份与他阿爹断绝父子关系信件时的心情,也没有人知道他写下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信件时的心情……
弘卶只觉得写完信件,然后依次派人秘密发出去后,一切都是天旋地转,毫无重心的感觉如影随形……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他阿爹看完信件后的表情,他形容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种心碎和寒心……最后,他自己支撑不住地倒在了营帐之内,久久不能站立……但是,他必须做出选择!他想,他阿爹会理解他的!
而单于掌舵的真实目的,却不是如他所言般,让弘卶说他自己投奔了单于掌舵。
事过境迁之后,弘卶才明白,其实单于掌舵的目的很简单,简单到不能在简单了,单于掌舵是要军队之中将军和提督之间产生裂痕和不信任。
单于掌舵确实很聪明,具有帝王该有的睿智目光,单于掌舵其实看透了他不会真的被单于掌舵掌控在手,所以只是借助一件事情当推力,让他自己行动,然后产生一系列的骨牌效应……
而单于掌舵握着两张重要的骨牌,事实上单于掌舵在很久就开始谋划了,第一张是弘展图,第二张至于是谁,没有人会提前知道,但是就那么凑巧滴落在了破寒身上!
然而,没有谁知道完全的真相,包括弘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的发展竟是这样……项勍找江湖高手解救破寒的任务失败,破寒被单于掌舵丢入了流沙之内……
众人皆以为当年,是弘卶谋杀了弘展图,以为弘卶背叛了朝廷,投奔了单于掌舵……
项勍打败了单于掌舵,匈奴势力瓦解,而他却身受重伤,而且带回了弘卶,他重伤之下毅然决然地下令处斩弘卶……
项勍最后药石无医,被封了王,厚葬在单于掌舵灭亡之地……
弘卶却在处斩前一刻钟,被万俟权谙所救……匈奴势力瓦解后,鲜卑侵占了匈奴,鲜卑由拓跋和万俟两大家族共同执掌,而万俟家族的领袖--万俟权谙乃主和派,他说服了拓跋氏,与朝廷签订了十年休战合约,而后救了弘卶……
拓跋氏一直以弘卶为眼中钉肉中刺,派人要干掉弘卶……
弘卶意外被魔教教主所救……
迫于魔教的势力,这些年来无人再提弘卶之事……
往事分好多种,历历在目的,不能遗忘的,刻骨铭心的,哀伤的,愉快的……
弘卶不敢说每一种他都曾经经历过,但是他想把这些都抛在脑后,都忘记,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后悔,只是因为过往的人都不在了……
如果他还纠结于过往,那他只是个傻子,但是无论这些年经历什么,他都不能摆脱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的宿命……因为每次他想忘却,却总有一件事儿,亦或两件事儿勾起他全部的回忆,全部的痛……
比如说现在,他脑海里回荡的只有……
苦……苦涩的苦……
他的阿爹终归不能理解他,终归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他也为他当年的抉择付出了代价……
半坛酒入腹,他辨不清是身体痛、头痛,还是心中痛,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要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排遣心中的凄凉和绝望……
他想,若弘展图还在,一定会恶狠狠地嘲讽他,竟将局面弄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是不是若经历此事的人是弘展图,所有的问题都能向更好的方向发展……项勍和破寒都会好好活着,好好在一起!
这六年,若不是阿墨一直不离不弃陪伴他左右,说不定他早就坚持不下去……
但如今他却必须亲自把阿墨赶走!
阿墨喜欢他……
阿墨的心意如此明显,可迟钝如他,竟然最近才察觉到……
果然是他的心从来没有在阿墨身上,所以从来不会在意阿墨的想法……
凄凉如他,又怎会给阿墨什么……
而破寒如若真的还在,就不会放任朋友于不顾,除非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放逐思绪的弘卶心中念及此,陡然松了酒坛,摇晃着身体堪堪站稳,便飞奔出冰窖……
“庄主,你怎么从屋顶翻下来了,不该在屋子里吗?”
“嘘!嘘!嘘嘘!阿医随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不该问的不要多嘴!”
路上,弘卶问阿医要酒……
“庄主,你怎么又喝酒!你可知……”
“我心中有数!”
阿医心中默默吐槽一句,看你脸色惨白又一路急奔,有数个大头鬼!也幸亏他机灵,曾暗中传讯给阿墨,说庄主出了山庄……
“我不给!”
弘卶此刻只想借酒消除了从身体各处涌出的疼痛,他心道: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这才用内力走了不久,便觉得身体快不受自己控制!可能对阿医如实相告会好点吧?
“那你给我几种提升内力的药丸,我现在有点撑不住了!”
“庄主,你停下来,我帮你把脉!”
“我有急事要去处理,不能停!等处理了这件事儿,我让你试药,怎么样?”
“庄主你!”
“你不是一直想找人给你试药吗?”
“好,我给你提升内力的药丸!说好了,这件事儿之后,你得听我的!”
阿医心中一阵窃喜,他本就一直担忧弘卶的身体,如若弘卶肯听他的,他有信心将弘卶身体打理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弘卶肯听他的,那么阿墨就有希望了哈哈哈……那小子,自己受控制不能用内力,也就算了,还为弘卶担心,还要因为弘卶的事情再耗内力,他作为朋友怎么都看不过去了!
“好好好!我说话算话!”
“庄主,你说话走心了没有?”
“阿医,你怎么和我说话呐!”
“庄主,别生气嘛!阿墨说了,你其实为人挺随和的,那……在庄内,你是庄主,出来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叫你阿卶怎样?”
“你和阿墨很熟悉吗?”
“对啊对啊!你身体不舒服,都是阿墨让我去看你的,时间长了,我自然就和他混熟悉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阿墨平常跟你在一起什么样子呢?”
“哎呀,这小子,太没心没肺了,但他一旦真正认真起来,就特别的掏心掏肺!你甭看他当管家的时候,狗腿的很,而且嘴巴特别欠揍,但是他严肃起来的时候,我十分崇拜他!”
“你喜欢他吗?”
“嗯,喜欢!”
阿医看着弘卶眼睛直直望着前方沉默了良久……
“庄主!不,阿卶……就这么喊你了!算啦!还是喊庄主吧!庄主,我是挺喜欢和在他一起玩的!”
阿医简直想抽自己耳光,怎么说的这话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说这了!你看咱们前方的镇子,是不是就是阿战告诉你破寒这几天去的地方?”
“嗯,就是这里!”
“你会易容吗?”
“我会!”
“你帮我易容?”
“好!庄主要易容成谁?”
“除了我,是谁都可以。”
阿医在弘卶的语气中听到一丝潦倒之意,但弘卶目光却是晶亮着的,所以他不知道那种落寞感觉是不是只是他的错觉……
阿医脑海中后来甚至还不合时宜地蹦出来一句话,咨尔茕茕一夫,曾无同生相依……
阿医带着弘卶进了镇子,找了一家卖衣服的铺子,再出来时,弘卶赫然成了阿墨的模样!
走时,老板拉住阿医指着弘卶悄悄问道:“客官,他什么进店的?和你一块来的朋友去哪儿了?”
阿医手臂朝着自己脖颈一划,示意老板若再多嘴,会失了性命,老板悻悻然放了他出店。
“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
“如果庄主再有那么一点痞子气……就更像了!”
“你这一脸玩味样的看着我,就不怕……”
“庄主,真的真的很像,比我之前想象的还像!”
弘卶指了指自己易容后的脸,“他?”
阿医狂点头……
“谁?”
“你说的除了你,谁都可以!”
“你是不是认为终于逮到机会打趣我了?”
“不是不是庄主!”
“那还不告诉我是谁?”
“庄主不责罚我我就说!”
弘卶示意阿医继续说下去……
“是……是……阿……阿……阿战!”
阿墨的墨字……阿医结巴半天最终也没有说出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