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逐颜开[红开]》方兴未辞

27、第二十六章 从天而降的神秘少年 话说咚

　　话说咚咚窟窿派宴会当日，在派中人眼里一向不喜饮酒，又冷淡疏离派众的二当家冰窟，竟然格外出乎意料地，和他们一起喝酒，直到宴会结束，喝的酩酊大醉，还口口声声说着：“不尽兴，今年宴会结束谁都不许走！来来来，兄弟们，干！再喝！”
　　最后，还是派中尚未酒醉的弟兄们，一起将喝至不省人事的冰窟抬回去的。直至第二日晌午时分，冰窟才醒来，昏昏沉沉地，只觉头犹如裂开般疼痛难捱，胃中也像点了一把火般灼热难耐，整个人如坠梦般疲倦不堪。
　　冰窟想，破寒昨日已出发，他一定是被鬼附体，才会喝那么多的酒误事。耐住身体的不适，冰窟起床后，一盏茶时间处理并安排了派中事务后，然后独自悄然离开了咚窟，一路向北，朝破寒所去方向追去。
　　即使立即派去了天寒和地坼，冰窟仍十分担心破寒的安危，毕竟，对手是叶开。冰窟想，他该亲自去，如今后悔晚矣！如若破寒因此出现什么意外，他后半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不，他不会再有后半辈子。
　　冰窟追赶破寒的这一路上，都在思索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多年来，一直堪不破弄不明。也许穷其一生，都将没有答案吧！
　　冰窟不明白，破寒口中的将军到底是何等人物，十二年，十二年了啊！那个将军一直霸占着破寒心中唯一，也是全部的位置，无论自己多舍命陪他，却一丁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自己。
　　如若不是自己强硬手段，蛮横无耻地用当年的救命之恩绑住破寒，他恐怕早已消失在自己生命当中了，而留下的他只会为自己卖命，不顾一切地卖命，但与感情再也毫无瓜葛。
　　当年冰窟少年心性，颇爱冒险，独身跑去游历沙漠时，不幸撞见龙卷风，本以为会丧命沙漠，却顽强地活了下来。而让他觉得仿若梦一般存在的是，在他生死一搏，经历一场天灾醒来后，躺在身边竟还有一人。
　　大漠黄沙万里，渺无人烟，这人如此降临，一定是上天恩赐给他的，他一骨碌爬起来，如获至宝般看向那人。
　　却发现那人身受重伤，呼吸几近于无，于是撕掉衣服为那人包扎伤口，之后，运起内力为那人疗伤。做完这些，觉得那人似乎好了些后，便辨识了方向，背起那人，不眠不休花了四天三夜，几乎耗尽内力才离开沙漠。
　　却发现那人身受重伤，呼吸几近于无，于是撕掉衣服为那人包扎伤口，之后，运起内力为那人疗伤。做完这些，觉得那人似乎好了些后，便辨识了方向，背起那人，不眠不休花了四天三夜，几乎耗尽内力才离开沙漠。
　　龙卷风将他的食物和水全部弄丢了，这四天三夜那人全靠他的内力和他的血撑着捱着，他的上衣全撕碎了为那人包扎伤口，他失了衣物遮阳，连着四天，肌肤备受沙漠白日烈日的烘烤，皲裂的严重，再加上血液的流失，内力的损耗，出了沙漠他便昏迷了。
　　这是第一次，他不顾一切，拼命想去救活一个人，还是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被救活的人。待他再次醒来后，发现他们呆在一处寺院里，而那人已然清醒过来，伤势也好了很多。问那人名字，那人说，他不知道，他不记得他曾经经历过什么，只知道醒来后，便在此处。
　　他想，这人怕是失忆了！可总得有名字吧，这样叫起对方也方便一些。那人想了想，说让他喊他--破军。
　　他询问了寺院中的僧人，僧人说，出门办事的方丈，途经沙漠外的树林时，发现了重伤的他们，便带回了寺院。
　　待他和破军伤势稳定后，他带着破军当面谢过了方丈救命之恩后，便离开了寺院。
　　之后，他将破军带回了咚窟，却始终未提他在沙漠中，如何苦撑着救了破军一事，只告诉破军，他是在沙漠中遇到了他，所以也不清楚他以前的经历。
　　破军在咚窟呆了十几日，便要去寻找记忆，他不舍破军离去，便挽留破军在此多留几段时日养伤，说不定伤势一好就能恢复记忆，破军被他说服，便留在了咚窟。
　　破军见他身负武艺，便也想学，他本想亲自教破军他所炼寒掌，奈何他发现破军本就修有不弱内力，但与寒掌内功心法背道而驰，如若炼寒掌，需先散尽内力。
　　一来，破军本身内力不弱，散尽内力后还需要重新修习，他于心不忍，二来，破军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如若散尽内力，怕他伤势再次加剧。
　　因咚窟错综复杂的地形，窟内倒是隐居着几位前辈高人，其中一位被称“暗夜闪电”路行深前辈，剑术颇高，且内功心法与破军相同，如若能求得路前辈同意收破军为徒，想必定是一件乐事！
　　虽然路前辈脾气颇为古怪，只收了一个徒弟，还与路前辈不甚亲近，不过好在他是路前辈看着长大的，而且平日里常常陪着路前辈过招和下棋，武功造诣方面也得了路前辈不少指点。
　　他心想，凭着他和路前辈的交谊，应该不是难事。岂料，过程如此艰难，不仅破军，连着他也一起，两人在咚窟各个洞穴内，表演各式杂耍，给路前辈和众人看，而且路前辈要求要征得每个人的喝彩才算通过。
　　他还好，沙漠之行仗着一身深厚内力，伤势早已痊愈，身负武艺动作自然难不倒他，不过是被丑丑大调侃嘲笑至今，不过是在派中人面前失了以往形象。但对于破军，为练习各种动作，往往弄得浑身是伤。
　　破军本就有伤在身，这伤上加伤，他看在眼中心疼，恨不得以身相替。奈何破军一心要拜师，他劝破军又劝不住，只好去求路前辈，谁知，这人倒是免了他们的杂耍，他心中还一阵欢喜，结果，这人让破寒负责洞内每人的吃水用水的搬运，还不许别人帮忙，还不许从洞内取水，得去洞外挑水。
　　本来洞内水源都是取自洞内泉水，即使是大旱之年，也是从别处用大桶装好水，沿着山中他们修建的木质滑道拉上来的，这山路崎岖，寻常人连走路都是问题，何况挑水，这人成心为难于破军。
　　他见识了破军的执拗，知道劝也无益，这次他只放手不管，想让破军知难而退。哪知破军第一天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他十二分好奇，破军是如何做到的，可任他百般询问，破军至始至终都不告诉他。
　　没有办法，第二日他本想偷偷跟去，去看看破军怎么办到的，可刚出自己的洞窟，便看见立在外的破军。
　　见他出来，破军立即开口说道：“不许偷偷跟去！否则我就离开这儿！”这后半句破军自然是故意吓唬他的，可他当时真就当真了！
　　后来的他，再回忆起这段经历，只觉得布满纯真，那是独属于他的纯真岁月，与破寒无关。顶多与破军有关，可破军是失忆的破寒，一段注定会被遗忘的岁月而已。
　　历经江湖风霜多年，如今他心中，早已吹散了怨，也冻结了恩，可即便消磨掉了心底所有的感情，也做不到恩怨相泯。
　　仿佛一旦泯了恩仇，这一生也就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毕竟，爱……终归比恨多，这已是如何也改不掉的本能。
　　而这本能是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呢？他却无心掂量。
　　一个月后，路行深正式收破军为徒。
　　有路前辈亲自传授剑术，破军又是一个一点即透的主儿，不到十日，破军已将前辈所授“朝阳剑”耍的威风凛凛。
　　他亲眼所见，破军拜师十日之内，剑法竟纯熟如斯，一张一弛间自成一体，丝毫不见破绽，惊叹之余不禁觉察到一丝危机。
　　这丝危机让他第一次去仔细考虑破军从何而来，不再是简单意义上的从天而降，而是他到底是何人？曾经经历过什么？
　　破军失忆，年龄不详，但看他相貌，年纪也不过二十左右。
　　以冰窟观察，路前辈剑术颇深，咚窟内二十左右习武之人，练习“朝阳剑”能有他这般速度，已然不易，何况他乃失忆之人，全然忘记剑术章法。
　　若不是常年与敌手生死相搏，对剑法记忆尤深，破军练剑之时，记忆深处感觉被唤醒，怕是难有此速度。
　　恐怕破军在失忆前，也是江湖上一响当当的人物，破军这名字是破军自己说的，如果这不是他真实名号，说不定在哪个酒馆内，他还听闻过破军的事迹。
　　可是，为何破军会在沙漠中受伤？身上遍布鞭痕且不说，致命伤有三道，何人与破军有如此深地仇怨？
　　又为何无人来寻破军？按理说，不该如此！他暗中画了破军画像，那时咚咚窟窿派在江湖籍籍无名，他亦不是咚咚窟窿派二当家，于是求了当时的掌门人丑丑大。
　　丑丑大命派中人去江湖各地，找了当地知名画师，依着他所画几份图像，又临摹了多份破军画像，又找了丐帮的人，四处搜寻破军的踪迹，可一无所获，仿佛破军真的就是从天而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