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阿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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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前注意：
这是一篇为了纪念陪伴我20年的水塔写的BL向小短篇，
拟人哦拟人！
就是不知道阿塔会不会找我算账=-=
正文：
【阿塔】
“阿塔，我先走了。”一旁陪伴阿塔多年的香樟脚步轻缓，在被送上车前终于说出一声道别。
车声轰隆，仿佛是刻意提醒他，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沉默着，高昂着，不甚在意，只有机智耳灵的猫儿听见一丝潺潺水声。
自己兢兢业业，劳苦半生，终是将那人辅成栋梁，只为那人需要。
想他到来之时，并不比刚出生的三少年长几岁，却接过了交予他手中的襁褓，看着出神。
口水泡泡不断从幼儿口里冒出，不出一息又啪唧一声破裂，看得他笑开怀。
看他蹒跚学步，看他牙牙学语，看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看他不露锋芒运筹帷幄。
那人从一个小肉团子变成惊世的璀璨，他依旧是那个阿塔。
阿塔阿塔，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恍然间，他回想起那人儿时趴在他肩膀上，眨着一双伶俐的大眼，一副想要确定自己手中的糖果不被别人抢了去的样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会一直陪着我么？
他不想问，也不敢问，最后只是回了前半句。
最后，还是逃不出那张网。
前来通知他的，却不是他盼的那个人。
“叫我阿屋便成，这么多年下来，你我倒是愈发生疏了……”房先生一身灰绿马褂，老旧的料子质地却是顶好，顶着一架金丝镶边眼镜，拨弄着他家门前的几株兰草，轻声说道。
阿塔沉默半晌，应了房先生。
“嗯，阿屋。”
房先生摆弄花草的手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再支起身子，任谁也看不出前一瞬镜片下他微红的眼眶。
“你……应该都知道了。”房先生没提是什么事，可在这水里飘了这么久的阿塔，自然也是听到了不少鱼虾的饭后杂言。
阿塔只是点点头，转过身，微抿的嘴唇有些颤抖，到了口边的话又硬生生被他给押了下去。
他只是想问，那人为什么不来。
掏心掏肺，鞠躬尽瘁，换不来那人一眼。
老林撕心裂肺的哭号犹在耳边，没日没夜，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但他只能看着老林的筋骨一点点被抽干，林家少许的后代，被圈养在一个小院子里，像是牲畜一般等着人买走。
他浑然不觉掌心撕裂的伤口，双目灰暗地看着眼前一片凄惨。
倒是身后的办先生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不着力地拍了拍，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其他。
“阿塔……可有怨过？”
房先生这一句，不知道是替谁问的。替他，替那人，又或是替自己呢？
他垂下眼眸，任细风卷起灰白长袍的一角，盯着脚尖看了良久。
“怨过恨过，大概也就这样了吧。”他褪下眼中最后一丝祈盼，再睁眼面对房先生，已经是笑靥晏晏。“一厢痴念，终究是抵不上一个字啊……”
房先生隔着几株兰草，望着高了他一截的阿塔，被逆了光影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却被一闪而过的金黄刺痛了眼睛。
稍稍点头便慌乱离去，不想让那面色平静的灰袍男子看去了表情。
房先生没出门多远，就见着有人张罗着红绸，喜笑颜开地跟旁人说着这块地要怎么作用，还指了指旁边不大的门院说那块地到时候也是要划过来的，到时候推平了做个小院子，铺上一层水泥放些杂物。那工头似的人说罢瞧见了他，还惊喜地走上前来请他参加动工仪式。
房先生抽动了嘴角，半天不知该怎么答话，却被办先生瞧见，直接用了个商谈公事的理由拖走。
“又去见了阿塔？”办先生提了半步走在房先生前头，也没有回头，话里倒是肯定的语气。
“……不劳办先生操心，房某只是去见老朋友最后一面罢了。”
房先生不怪办先生。三少定下的事情，办先生再有能力也拦不了。可这间隙，却是缝合不回去了。
办先生停了脚步，房先生在后头也停了下来，两人又是一阵无言。
房先生看了看右手边的草、木、屋，又看看左手边被红绸子围起来的空地，鼻子一酸，差点没落下眼泪来，又怕前面人回头赶紧扯起衣袖揉了揉眼圈。
“那位既然说了，就没有收回的理。”办先生又迈开步子，领着房先生离开那块刺眼的红色。“那位将楼少爷迎进来，却将产业移至潭州，其中道理你也明白。”
房先生听了这句反倒苦笑起来，声音也愈发锐刺：“所以老林就该乖乖将全家奉上，子孙儿女被驯作奴仆出卖，所以阿塔就该安分当个弃子，被那位当作贺礼丢在这荒地里找不着尸骨么！”
“……这也是无奈之举。”
房先生再也不理会办先生说什么，冲至办先生身前，用了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办先生一巴掌。
办先生被这凶猛的力道震偏了头，却只是轻轻转回来，静静看着气得脸色酱红全身直抖的房先生。仔仔细细地看着。
房先生握紧拳头，狠狠一仰头，撞过办先生的肩膀朝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开，像是身后有什么污秽之物，头也不回。
阿塔站在门前迟迟不进屋，直到太阳落了山，才揉了揉发麻的脚，扶着门框进去。
择了几片青菜叶子，切了小片肉片，稍稍加工成一碗青菜肉片汤，就这么喝下去，然后将剩下的几片肉片菜叶放置窗台前，引来几只熟识了的野猫来食。
“过了今天，你们也赶紧走罢。”阿塔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手边的猫脊，喃喃自语，结果对上几双油亮的猫招子，手边那只还蹭了蹭，舔了下他的手指。
二十多年来没有什么太大表情的阿塔瞬间红了眼。
“好孩子，若是阿塔能有下辈子，定要向阎罗王求个畜牲去当。”最好，还是别有下辈子——这一辈子，他已经经营得精疲力竭了。
三日后，楼少爷别院动工之日，为免动工惊扰水先生，房先生被派去请人出屋，却不料水先生留书一封，称自己卸下一切职务云游四海，不愿再被叨扰，早已动身离开，并请工头将他屋子拆个干净。
事后那位大发雷霆，下令四处寻找水先生，却不得丝毫消息。
第一个见到水先生留书的房先生婉拒了办先生邀请，执意留在原址，说是风景上好舍不得。先前想了办法挖回的水先生屋前的几株兰草一直供着，长得比人都娇艳。
楼少爷住进别院没有多久便与那位闹翻，却被禁锢在别院不得出门，最终是怏怏病逝。
楼少爷尸骨刚送回了楼家，房先生便捧着几株兰草，扛着大锤头大铁铲奔向那块空地，吩咐下人把旁边的屋子推平了，留下这块空地给他自己解决。
铛铛锵锵锤开水泥地板，顺带翻出许多泥土，铲子没用上几下，房先生就感觉到有长型的物什抵在下面，稍稍用铲头戳动，还能感觉出一丝软塌塌的碎裂声。
房先生顺着铁铲杆子软身滑下，不顾地上泥土腌臜，失声大哭，任凭谁也劝不起来。
在原地坐了一夜，没人敢上前请房先生回屋，因为一旦有人靠近，房先生就像魔怔一般见人又抓又打，还上锤头铲子，谁也拦不住，其他人都一阵发怵。
房先生恍惚见到日出时猛然抬头，又打理成一副精英模样吩咐手下人买回建屋的材料，说是要自己建一座小屋。
房先生敲敲打打几个月，做出一个有些歪七扭八的小屋，有些当年小屋的模样，然后大大方方住进去，也不怕屋子散架。
收到消息的办先生发呆了半宿，除了垂下眸子没有任何反应，算是默许。
而已成大业的三少，不知道突发什么奇想过去在远处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置下一出地产，将所有公务搬到新屋里办。
外人看不明白，办先生沉默似金，房先生横眉冷对，那位依旧雷打不动。听巡卫嚼耳根子，说是三少有天晚上跑去那奇怪小屋的院子里挖什么东西，被房先生挥舞着铲子赶了出去，边打边骂，那位还不还嘴，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死死锭着那块前院，像是要穿透泥土的灼热，却烧得人胆战心惊。
不少人因为这个想去那前院一探究竟，却被那位远远地送过一个枪子儿。
房先生听闻之后只是一声嗤笑，朝那位的方向骂了一句。
贱。
有心之人将话传到那位耳中，附加几句“肺腑之言”，原以为能讨到赏，却被那位丢进狼圈里。
一直留在附近的几只野猫每日看着这样的情形，甩甩尾巴，缓缓挪动步子移到一个更舒适的地方睡大觉。
奇怪的人类，他们还是理毛觅食睡觉的好。
餐后小贴士：
起名废的我只能用原名给他们了，
不过原名什么的是在难听，我就换成了少爷先生了=-=
阿塔=水先生=水塔
三少=那位=根据我们院子名起的
阿屋=房先生=房屋
办先生=办公楼【别看我真的有办姓=。=】
老林=桃树梨树林【挺大一片的，被推平了，又划了小几个平米种了一打树准备养大了卖】
楼少爷=楼盘【推掉林子和水塔后就是用来修楼盘咯o(︶︿︶)o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阿塔
